她的声音很稳，显然是准备过的。
赵琳的手机对着台上，弹幕在小屏幕上滚动，直播已经开了。
"我来回答。"
我站了起来。
全场安静。
"李雪女士，你的入院诊断是植物神经紊乱。你被安排住进心脏专科的特护病房，使用三种进口心脏药物。"
"你住的那张床，原本属于一位心脏瓣膜病重度患者。她等了三个月才排到。"
"你的床位调换，不是通过正常的医疗程序，而是通过原院长方志国的个人批条。没有经过医疗组评审，没有经过科室会诊，没有任何医学依据。"
"这才是不符合医疗法规的事。"
李雪的脸色变了。
"你在偷换概念。我的治疗方案是主治医生签字的——"
"何副主任。他已经因违规用药被停职了。"
"你这是打击报复！"
"打击报复？"我看着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植物神经紊乱，需要用到心率稳定剂、瓣膜修复液和进口抗凝血蛋白吗？"
她张嘴，没说出话。
"你不用回答。任何一个医学生都能告诉你答案。"
全场三百个人，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赵琳的手机还在直播。
弹幕方向已经变了。
"李雪别装了""植物神经紊乱用心脏药，自己不觉得离谱吗？""人家妈等了三个月的救命床位，你一句话就抢了""脸呢？"
李雪的手攥紧了椅背。
"你以为你有钱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不用堵。监控、病历、用药单、方院长的批条、何副主任的签字，全部都在。"
"你要告我，法庭上见。你要接着直播，更好。让更多人看看，一个根本没病的人怎么抢走了一个心脏病重症患者的救命药。"
赵琳的手机被旁边的记者碰了一下，画面晃了。
李雪站在前排，嘴唇在抖。
"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明轩心里有我。"
"明轩？"我说。
"我们已经离婚了。"
全场嗡地响了一下。
"你和他之间的事，跟我没关系了。但你占用的那张病床和那些药，是从一个五十八岁的心脏病母亲手上抢来的。"
"这件事，我会追究到底。"
李雪退了一步。
赵琳拽住她的胳膊："雪雪，走，咱们走。"
她们走了。
报告厅的门在身后关上。
全场三百人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我没鼓掌。
我走出报告厅的时候，秦远跟上来。
"楚总，刚才赵琳开的直播，在线人数峰值接近十万。"
"后续呢？"
"评论区全部反转了。李雪之前发的所有帖子的截图被人翻出来，逐条打脸。一些之前骂你的营销号已经悄悄删了文章。"
"有一个本地大V发了一条，标题是'仁和医院事件真相：真正的受害者是那位等了三个月的心脏病母亲'。"
"转发多少？"
"半小时，五万。"
我停下脚步。
"帮我看一下我妈。等我开完下一个会。"
"什么会？"
"鼎康的季度经营会。"
"您现在……回公司？"
"对。该干的事干完了，其他的交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