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圣女在闭关后,竟然怀了身孕。
事情败露后,她却都死活不肯说出孩子父亲是谁。
直到掌门要秉公执法,废其修为。
她才指向我这个杂役弟子,说是被我下药强占了身体。
“师父!就是他趁我闭关,下药强占了我!”
“为了宗门清誉我本不愿声张,今日万不得已,求师父杀了他!”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掌门就一掌碎我心脉,逼我跪地认罪。
我吐出一口血,看向她:
“你确定,是我破了你的身?”
她哭的泣不成声:“那天只有你在洞口守着,不是你还有谁!”
我忽然笑了。
可我修炼的是葵花宝典,早在五年前就挥刀自宫了啊!
我倒是想知道,这是哪来的种子?
……
“给你一个体面,自裁吧。”
掌门拔出执法的长剑,扔在我面前。
剑身插进石砖,嗡嗡作响。
“圣女。你确定……是我破了你的身?”
宁青鸾哭得梨花带雨,眼底满是屈辱。
“那天只有你在洞口守着,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我摇了摇头,背依旧挺得笔直。
“我虽只是个杂役弟子,但不是我做的事,我死也不会认罪。”
宁青鸾死死盯着我,眼底恨意翻涌。
“你还要狡辩!后山山洞乃是宗门禁地,寻常弟子严禁私自出入。”
“那段时日,负责在山洞周围洒扫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我看了眼在上方端坐的掌门,不卑不亢开口。
“只凭我一人值守洞口,便能断定让你怀有身孕的人是我?”
“后山虽是禁地,但未必就没有其他弟子偷溜外出,私闯后山。”
“咱们凌霄宗规矩森严,门下所有弟子,每日皆有考勤册子记录在案。”
“若是有弟子擅自离岗,不在本职岗位,考勤手册上必然空白。”
话音落下,我双拳微攥,高声请愿:
“弟子恳请掌门调阅当日全员考勤手册,彻查所有人当日行踪。”
“还望掌门,能还弟子一个清白!”
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下来。
掌门目光看向我,陷入了沉思。
今日之事闹得全宗皆知,无数弟子围观侧目。
众目睽睽之下,若是仅凭宁青鸾一面之词便贸然将我定罪,难免落人口实。
权衡利弊片刻,掌门沉沉看了我一眼,沉声应允。
“准。”
宗门长老亲自去调了考勤册子来。
册子的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着宗门上下千余弟子的每日行踪。
大长老翻开册子,一页一页核对。
大殿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结果。
“找到了。”
大长老翻到某一页,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晰。
“宁青鸾闭关那三个月,杂役弟子宋寻确实被指派守洞,考勤记录无误。”
掌门脸色稍霁。
大长老皱着眉往下看,语气忽然顿住。
“但当日宗门考勤显示,同一时刻,还有另外三名弟子擅离职守。”
“外门弟子张桓、内门弟子秦守义、还有掌门的侍从赵四,均不在各自岗位。”
大殿里又骚动起来。
掌门的脸色变了。
赵四是他的心腹侍从,负责打理他的起居日常,平日里最是老实本分。
赵四已经吓得面如土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掌、掌门,小的那日确实擅离职守了一会儿。”
“但小的是去后山给掌门采灵芝去了啊!小的有灵芝为证!”
掌门深吸一口气。
“还有谁?”话音刚落,张桓和秦守义接连跪倒在地。
张桓急得满脸通红,磕头如捣蒜。
“掌门明鉴,弟子那日……那日只是去后山练剑。”
“怕被师兄们嘲笑剑法粗陋,才寻了个僻静处,没有报备!”
“弟子压根没靠近闭关山洞半步,更不敢亵渎圣女分毫!”
一旁的秦守义拱了拱手,哭丧着脸辩解。
“回掌门,弟子那日奉命去藏经阁抄录功法,因途中偶感不适,在路边歇息了片刻。”
“弟子实则只离开了半刻钟,当值执事可以作证。”
两人争相辩解,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撑着依旧伤痛的身子,目光落在跪地的张桓身上。
“张师兄,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仰慕圣女多年。”
“还曾在私下直言,想要与她结为道侣,这话,你难道忘了?”
这话一出,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张桓身上。
张桓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高声辩解。
“我承认!我的确倾慕圣女!”
“宁师姐乃是凌霄宗第一美人,宗门上下弟子,谁心中没有几分仰慕之情?”
“可弟子万不敢生出龌龊心思,更不敢擅自靠近闭关禁地,还请掌门明察!”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弟子都暗暗点头。
宁青鸾容貌绝世,本就是全宗门弟子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心生倾慕本就是人之常情,倒也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就在众人议论微动之时,宁青鸾骤然掩面痛哭。
“师父!徒儿身受屈辱,岂能认不出欺辱我的人是谁?”
“那日守在洞口的就只有宋寻,欺辱我的人,就是这个卑贱的杂役弟子!”
她泪眼婆娑,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师父若不为徒儿做主,徒儿只有一死以证清白。”
说完,她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匕。
刀刃闪着寒光,横在了她的颈间。
掌门霍然起身。
“青鸾!”
长老们齐声惊呼,大殿上下一片哗然。
宁青鸾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师父,徒儿只求一个公道。”
掌门缓缓看向我,眼底掠过一抹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就地正法。
见状,我立刻伏身磕头,语气不卑不亢。
“掌门明鉴!今日之事,已经查出另有三位弟子当日擅离职守,行踪诡秘。”
“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实据能证明是我玷污了圣女!”
“仅凭片面之词便定我死罪,未免太过不公!”
我抬眼直视大殿之上的众人,声音愈发坚定。
“我宋寻虽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可我这条命,也不是草芥。”
“若今日仅凭一面之词,便将我随意定罪处死!”
“那我们这些身份低微之人,往后在宗门里,安危又该如何保障?”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
不少外门弟子纷纷暗自点头,眼里满是认同。
更有几个胆大的外门弟子忍不住出声附和:
“我们虽是外门弟子,但我们的命也是命!没有确凿证据,怎能胡乱定罪?”
“难道身份低微,就连辩驳申冤的资格都没有吗?”
“仅凭上位者一句话,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吗?”
一声声质疑响起,落在掌门耳中。
一边是自己从小疼到大,视若掌上明珠的亲传小徒弟。
一边是外门弟子,对上位者积压已久的不满。
他环视大殿,神色几番变幻。
若是强行定我的罪,只会寒了全宗低阶弟子的心,动摇宗门根基。
权衡良久,掌门终究压下心头偏私,沉声道:
“此事的确无实证能断定是宋寻所为,仓促定罪,于理不合。”“师父!”
宁青鸾凄声唤了一句,满脸不敢置信。
一旁的大师兄连忙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肩头。
“师妹稍安勿躁,你要理解师父。”
“他身为凌霄宗掌门,凡事都要以宗门大局为重。”
掌门看向宁青鸾,语气放缓几分。
“青鸾,你口口声声说是宋寻所为。”
“那你手中,可还有别的证据,或是目击证人?”
宁青鸾闻言,立刻止住哭声。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师父,宗门各地都暗藏留影石,日夜记录周遭动静。”
“徒儿恳请调取后山一带的留影石,一看便知当日真相!”
大师兄一拍额头,满脸懊恼地附和。
“师妹不提,我倒忘了宗门各处都有留影石!”
“留影石记录的画面绝无虚假,一定能还师妹一个公道!”
掌门点了点头,抬手示意身旁的弟子去调取留影石。
等待的间隙,我的目光落在宁青鸾脸上。
她眼底却满是笃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看都不像是遭遇过玷污的受害者。
不多时,两名弟子捧着留影石,快步走进大殿。
大长老上前一步,轻轻点在留影石上。
“老夫先按照考勤册上,三人擅离职守的时段,逐一调取。”
话音落下,留影石骤然亮起,一道光影投在大殿中央。
第一段影像,正是侍从赵四。
赵四背着一个竹篮,神色匆匆地穿梭在后山的林间。
不多时便在后山找到了几株灵芝,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
与他方才的辩解分毫不差。
“赵四所言属实,确实是去采灵芝了。”
大长老沉声开口,切换到第二段影像。
画面跳转,外门弟子张桓出现在镜头中。
他手持长剑,在一片僻静的林间空地练剑。
招式虽算不上精湛,但全程很是专注,显然也没有说谎。
紧接着,第三段影像亮起,是内门弟子秦守义。
只见他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蹲下身歇息。
约莫半刻钟后,他才缓缓起身,慢慢走向藏经阁。
全程都未曾靠近后山半步。
而后光影流转,又浮现出一段新的画面。
画面里正是我孤身一人,拿着扫帚在山洞周边洒扫。
片刻之后,我脚步一顿,竟提着扫把朝着山洞里面走了进去。
在洞内足足待了半刻钟,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画面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
大师兄当即指着留影石上的画面,声色俱厉。
“证据确凿,影像清清楚楚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宁青鸾立刻哭得泣不成声,泪眼朦胧望着掌门。
“师父,就是他!”
“就是他趁我闭关修炼,借机闯入山洞,下药玷污于我!”
“徒儿求师父一定要为我做主,严惩恶人!”
掌门眉宇间戾气翻涌,抬手便要将我就地正法。
我心头一慌,立刻高声大喝:“等一下!”
掌门面色铁青,语气满是不耐。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我的目光死死锁住宁青鸾。
“当日我在洞外洒扫,分明是你吩咐我入内,清扫山洞里的杂物。”
“我进去打扫片刻便退出,全程未曾有过半分逾矩之举!”
“如今怎么反倒被你颠倒黑白,说成是我对你下药作恶了?”
宁青鸾哭得梨花带雨,眼底却掠过一丝狠厉。
“你休要巧言令色!事到如今,你还想蒙骗众人?”
“非要我将你的恶行当场揭穿,你才甘心认罪吗?”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痛快!”说罢,她抬手拍了拍手。
一个身着杂役服饰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平日里,和我一同负责后山洒扫的楚岩。
楚岩身形消瘦,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
一进大殿,他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宁青鸾的声音放缓了几分。
“楚岩,把你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有师父和各位长老为你做主,不必惧怕!”
楚岩咬了咬下唇,头埋得更低。
“回掌门,宋寻他……他早就对圣女师姐心怀不轨,惦记已久了。”
“他平日里经常偷偷跑到圣女的殿外偷窥,有一次,他还趁圣女沐浴之时,偷偷躲在窗外偷看。”
“回来之后,还得意洋洋地和我炫耀,说一定要得到圣女。”
话音落下,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弟子们鄙夷地看向我,议论声此起彼伏。
楚岩顿了顿,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那日负责在后山闭关洞口洒扫值守的,本不是宋寻,而是我。”
“可他在前一日找到我,拿着我的家人要挟,还对我拳打脚踢。”
“我被逼无奈,只能答应和他换值。”
“可我心里一直放心不下,担心他会对圣女做什么龌龊之事,便和执事告了假。”
“我偷偷跑到后山,躲在不远处的树林里看着。”
说到这里,他眼神躲闪地看了我一眼。
“结果……结果我就看见,宋寻走进了山洞!出来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我……我当时就知道,他一定对师姐做了什么!”
长老们也面色凝重,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厌恶。
“掌门,宋寻作恶多端,绝不能轻饶!”
“按照规矩,应就地正法,以正宗门法度!”
殿内的弟子们的指责声,也铺天盖地朝我涌来。
“真是不知廉耻!一个杂役也敢觊觎圣女,还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掌门快杀了他!保住宗门清誉,也还圣女一个公道!”
“就是!这种人渣留在宗门,只会玷污我们凌霄宗的名声!”
宁青鸾哭得死去活来,泪眼朦胧地望着掌门。
“师父,求您为徒儿做主!求您杀了这个恶人,还徒儿一个公道啊!”
掌门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外门弟子宋寻,心怀不轨,玷污圣女。”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罪无可赦!本座判你,就地正法!”
话音落下,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就要将我押下去。
我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直直落在宁青鸾身。
“宁青鸾,事到如今,你再好好想想……”
“你确定,玷污你的人,真的是我?”
宁青鸾猛地抬起头,厉声驳斥:“你休要再狡辩!”
“我宁青鸾发誓,玷污我的人就是你!”
听见这话,我向前一步,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可我修炼的功法,是葵花宝典。早在五年前,我便已挥刀自宫了啊!”
“我倒是想知道,我一个无根之人,又怎么让你怀孕?”大殿瞬间陷入了安静。
所有弟子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连几位长老都皱紧眉头,眼底满是疑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宁青鸾。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身子笑得直打颤。
“宋寻!你可真有本事!为了脱罪,竟然能想出这种借口!”
她扬着下巴,满脸不屑。
“葵花宝典乃是江湖失传已久的邪门功法,传闻早已绝迹世间。”
“你一个卑贱的杂役弟子,何德何能得到这种功法?”
“还说什么挥刀自宫,你不过是想蒙混过关,逃避死罪罢了!”
一旁的大师兄也皱紧眉头,神色严厉地呵斥。
“宋寻,你莫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
“你入宗六年,一直在外院做杂役,从未离开过宗门半步。”
“更何况,自宫之事非同小可,你哪来的勇气对自己下那样的手?”
楚岩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窃喜与笃定。
“宋寻他在撒谎!”
“他平日里和我一起洒扫,从来没提过什么葵花宝典,他就是想骗大家!”
殿内众人也回过神来。
“对啊,他一个杂役,哪来的葵花宝典?”
“编也不编得像一点,这话也太假了!”
“我看他就是走投无路,胡编乱造想拖延时间!”
宁青鸾看向掌门,又立刻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师父,他为了脱罪,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可见他的心有多歹毒!”
“求师父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一定要为徒儿做主!”
掌门翻了翻手中的宗门卷宗,缓缓开口:
“宋寻,桃花镇人,父母双亡,六年前被牙婆卖入凌霄宗,成为外门杂役弟子。”
“六年来未曾有过半分异动,也从未接触过任何高阶功法。”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我。
“若真如你所言,你五年前便挥刀自宫,修炼葵花宝典。”
“那你可知,葵花宝典邪性极强,与寻常修炼的基础心法相冲,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而死。”
“你这六年来却安然无恙,这又如何解释?”
这些年来,我日夜隐忍,藏起葵花宝典的秘密。
可如今,我被逼到绝境,当众说出真相,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陡然拔高。
“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认定,是我玷污了圣女……”
“那好,你们说对了,就是我!”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突然认罪。
宁青鸾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既然圣女怀了我的孩子……”
“那么我身为孩子的生父,自然有资格决定这个孽种的去留!”
我语气决绝,没有半分退缩。
“掌门,我一死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圣女肚子里的孩子,给我陪葬!”
“不行!”
宁青鸾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便已脱口而出。
我挑眉,一步步走向她。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被我非礼的吗?”
“这般屈辱之下,你为何还要留下这个孽种?”
“按理说,你应该恨不得立刻除掉这个孩子,洗刷自己的屈辱才对吗?”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掌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狐疑的看向宁青鸾。
其实他心中早有盘算。
宗门圣女的丑闻不能传出去,来历不明的孽种更不能生下来。
等事情平息之后,一碗落子汤灌下去。
神不知鬼不觉,一切回归正轨。
这是最体面的解决方式。
可此刻宁青鸾这般急切地反对,反倒让他起了疑心。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
弟子们也察觉到了宁青鸾的反常,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
大师兄皱着眉,轻轻拉了拉宁青鸾的衣袖。
“师妹,你莫慌。”
“只是除掉这个孽种,不会伤害你的。”
宁青鸾意识到自己失态,强行挤出几滴眼泪。
“我……我只是觉得,孩子是无辜的,纵然他的生父是恶人,可他何错之有?”
“我实在不忍心伤害一条性命……”
掌门看向宁青鸾,眼神里藏着几分审视与不解。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不妥。”
“你可知此事关乎凌霄宗百年清誉,一个孽种留在宗门,只会污了宗门的名声。”
“此事没得商量,你要听话,莫要再任性。”
宁青鸾哭的撕心裂肺,声音哽咽着。
“师父,弟子不敢任性,只是……”
“大夫曾诊治说,弟子体质偏寒,若是强行除掉这个孩子,此生怕是再也无法为人母了!”
“弟子不求别的,只求能留下这个孩子。”
“哪怕日后独自抚养,哪怕被宗门唾弃,弟子也心甘情愿!”
她说着,重重跪倒在地,一副悲戚又决绝的模样。
这番话一出,殿内的女弟子们纷纷动了恻隐之心。
几个胆大的女弟子上前一步,轻声劝谏。
“圣女体质特殊,失去这个孩子,未免太过残忍。”
“是啊!她本就遭遇不幸,若是再断了她做母亲的念想,实在太过……”
“求掌门准许留下这个孩子,就当是圆了师姐做母亲的心愿!”
掌门眉头紧皱,心头的疑云也越来越重。
他看着跪地痛哭的宁青鸾,沉吟片刻。
“此事暂且搁置,孩子的事日后再议。”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清理门户,正法恶人。”
说罢,他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威压席卷整座大殿。
“宋寻,受死吧!”
一声厉喝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掌门抬手凝起掌力,径直朝我轰然拍来。
殿内弟子皆屏住呼吸。
任谁都觉得,我今日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一掌落下的刹那,我轻盈一跃,侧身躲开了攻击。
掌力落空,狠狠砸在后方的石柱上。
震得大殿都微微晃动。
在场众人都瞠目结舌起来。
“怎么可能?他只是个杂役弟子,竟然能躲开掌门的全力一击?”
“这身法,这轻功,根本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拥有的!”
“太不可思议了,完全看不出半点修为低微的样子!”
满殿弟子议论哗然,看向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
掌门瞳孔微缩,不再有半分轻视。
他不再留守,接连使出数招凌厉功法,直取我的要害。
可我身姿飘逸,进退有度,每一次都从容应对。
数十招过后,掌门依旧没能伤我分毫。
他终于停下动作,语气带着不敢置信。
“你……你居然真的练就了葵花宝典!”
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殿众人。
“我早已说了无数次,我修炼的是葵花宝典,五年前便已挥刀自宫。”
“可惜没人愿意相信,非要逼我出手,如今亲眼所见,各位总该信了吧?”
掌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再也顾不得宗门颜面,身形掠至我身前。
他出手快如闪电,径直朝我裆下探去,要亲自验证真假。
周遭弟子皆是一惊。
没想到掌门竟会做出这般举动。
瞬息之间,掌门身子猛地一僵。
他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的确是……无根之人。”宁青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掌门盯着瘫在地上的宁青鸾,语气里满是愠怒。
“宁青鸾!你为何要诬陷宋寻,处心积虑置他于死地?”
“你百般阻挠我除掉这个孩子,神色反常,言辞闪烁,莫非……”
“你并非被人非礼,而是与人通奸,故意借宋寻顶罪,好保住你和那人的名声?”
宁青鸾猛地抬起头,泪水疯狂滚落。
“不是这样的!师父,你相信我!”
“我真的是被人非礼的!我没有通奸,求你相信我!”
掌门冷笑一声。
“没有撒谎?”
“宋寻已是无根之人,根本不可能对你做出那等事,你还敢狡辩!”
“那人究竟是谁?你还不速速招来!”
宁青鸾低着头,眼神躲闪。
“我……我也没看清他的脸。”
“他给我下药之后,就用丝巾蒙住了我的双眼,我只知道他身形高大!”
“其余的……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太过牵强,连几位长老都皱紧了眉头。
显然不信她的说辞。
我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你说你是被人强迫的,可我倒是想问一句……”
“第一次,你或许是身不由己,可后面几次呢?”
宁青鸾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知道了什么?!”
我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我终于想明白,你为何几次三番,非要置我于死地了。”
“你不就是怕我发现你与人通奸的秘密,坏了你的好事吗?”
我仔细回想那些日子的细节,语气愈发笃定。
“前些日子,我每日在后山洞口洒扫,总能听见山洞里传来异样的声响。”
“我当时只当你是闭关修炼,气息不稳,并未多想。”
“可现在细细想来,若你是被人强迫玷污,又怎会日日都有这般异响?”
“除非……”
我向前一步,一字一顿道:“除非你是自愿的!”
“你与那人暗通款曲,怀了孩子之后,怕事情败露,便选中了我这个替罪羊!”
满殿弟子瞬间哗然,看向宁青鸾的眼神彻底变了。
“什么?圣女竟然是自愿与人私通,还诬陷宋寻?”
“怪不得她一直阻挠掌门除掉孩子,原来是舍不得!”
“太恶心了!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龌龊之人!”
“亏我还同情她,原来都是装的!”
掌门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宁青鸾!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竟敢如此欺瞒本座,玷污宗门清誉,你好大的胆子!”
大师兄也满脸难以置信。
他一步步走到宁青鸾面前。
“师妹,宋寻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真的与人私通,还诬陷他?”
宁青鸾尖叫出声,反倒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是!我承认!第一次,我的确是被强迫的!”
“可后来,我与他相处日久,心意相通。”
“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情投意合的证明!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大师兄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痛心。
“当然不行!你是凌霄宗的圣女,代表着凌霄宗的颜面与清誉!”
“你怎能不顾门规,与人私通苟合?”
“你可知道,按照宗门律法,你要受废去修为,凌迟处死!”
宁青鸾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满是得意与嚣张。
“责罚我?”
她缓缓站起身,挺了挺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们不能罚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因为我怀的,是魔族少主的骨肉!”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掌门身形一个踉跄,险些站稳不住。
“你……你说什么?!”
“你怀的是魔族之人的孩子?!”
大师兄更是如遭雷击,嘴里呢喃着:
“不可能……师妹,你怎么会和魔族之人有牵扯?”
“魔族与我正道势不两立,你怎能……怎能怀了魔族的孩子?”
殿内的弟子们彻底炸开了锅。
“魔族少主?圣女竟然和魔族私通,还怀了他的孩子?”
“疯了!她这是要背叛宗门,投靠魔族吗?”
“难怪她这么有恃无恐,原来背后有魔族撑腰!”
几位长老脸色惨白,纷纷围上前来。
“掌门!此事非同小可,魔族与我正道向来势不两立!”
“宁青鸾怀了魔族少主的孩子,若传出去,后患无穷啊!”
“必须立刻除掉这个孩子,否则我凌霄宗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宁青鸾露出得意笑,语气嚣张:“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
“你们若是敢伤我和孩子分毫,魔族少主必定会率领魔兵,踏平你们凌霄宗!”
“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得为我和孩子陪葬!”
凌霄宗虽然是正道大宗,却也不敢轻易得罪魔族。
魔族势力庞大,手段狠辣。
若是真的惹怒了魔族少主,凌霄宗必定会迎来灭顶之灾。
掌门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恨意。
“你这个孽障!”
“本座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掌上明珠,悉心教导!”
宁青鸾依旧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
“师父,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
“要么,你们放我离开,任由我与孩子去找魔族少主。要么,你们就等着魔族踏平凌霄宗!”
“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死寂。
掌门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一团。
一边是凌霄宗百年清誉,一边是魔族虎视眈眈的威胁。
无论怎么选,都像是踏入了两难的绝境。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就在这死寂的时刻,我缓缓向前一步,语气戏谑。
“谁说你怀的,是魔界少主的孩子?”
“宁师姐,你这乱认爹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啊。”
宁青鸾猛地瞪向我,眼神里满是怒色与慌乱。
“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次绝无虚言!他就是魔族少主,我绝不会认错!”
“绝不会认错?”
我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甚。
“你方才自己说,每次相见,他都用丝巾蒙住你的双眼。”
“你连他的脸都没见过,又怎么能确定,他就是真的魔族少主?”
“难不成,仅凭他几句话,你就信了?”
宁青鸾脸色微微一滞,随即又梗着脖子。
“虽说我们每次相见都蒙着眼,但他与我说了不少魔界的私密之事。”
“小到魔界各殿的排布,大到魔族内部的纷争,他都了如指掌!”
“若非真正的魔族少主,又怎会知道这些?”
她抬手抚摸着小腹,眼神里满是坚信,。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无奈与嘲讽。
“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无知?”
“宁师姐,你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魔界少主,她而是个女子啊!”
“不可能!”
宁青鸾如遭雷击,失声尖叫。
“你胡说!你在骗我!魔族少主怎么可能是女子?”
“他明明……明明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一旁的大师兄脸色也有些复杂。
“我们居然都没反应过来,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魔界少主的确是个女子,乃是魔族至尊唯一的女儿。”
“只是此事极为隐秘,只有宗门高层与少数知情者知晓,你不知道也正常……”
宁青鸾彻底急了,疯狂地摇着头.
“不!你们都在骗我!”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那我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到底是谁?!”
我的目光越过崩溃的宁青鸾,落在大殿的某个角落。
“宁师姐,你也别太着急。”
“你孩子的父亲,其实一直都在这大殿之上,从未离开过。”宁青鸾猛地抬起头,嘶吼着追问。
“是谁?!到底是谁?!”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掌门身旁,那个头埋得极低的身影。
“赵四,你还不来认你的孩子吗?”
“你……你胡说什么?!”
赵四浑身一哆嗦,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你别血口喷人,这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挑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孩子?”
“毕竟,刚才留影石已经看过了,你一直都在后山采灵芝。”
赵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
“就是这样!我一直在采灵芝,怎么可能去私会圣女?”
“你一定是弄错了,故意污蔑我!”
“采灵芝?”
我冷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那我倒要问问你,你采灵芝采得那么快,不过片刻就采完了。”
“剩下的时间,你去了哪里?”
“你跟在掌门身边多年,熟知凌霄宗的一草一木,更清楚山洞还有一条暗道。”
“你每次私会圣女,都是从那条暗道进出吧!”
“还有,你假冒魔族少主,能说出那么多魔界的私密事务……”
“并非你真的是魔族之人,而是因为你常年跟在掌门身边,偷听了不少关于魔界的隐秘!”
赵四彻底慌了,抖得像筛糠。
“不!不是我!你胡说!你全是胡说八道!”
我转头看向掌门,语气笃定。
“请掌门下令,调取山洞暗道附近的留影石。”
“赵四若是真的从那里进出,必定会留下痕迹!”
掌门脸色阴沉得可怕。
赵四是他的心腹侍从,跟随他多年。
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竟然藏着这样一个蛀虫。
不仅私通圣女,还假冒魔族少主,玷污宗门清誉。
他咬牙吐出一个字:“允。”
大长老不敢耽搁,立刻调取暗道附近的影像。
画面中,赵四神色鬼鬼祟祟地绕到石壁前,按动石壁上的机关。
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后,快步走了进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又从暗道里走出来。
画面清晰,证据确凿,容不得半点狡辩。
掌门目光如炬,厉声喝斥道:“赵四!”
“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你假冒魔族少主,私通圣女,你可知罪?!”
赵四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紧紧抱住头,崩溃地哭喊:“我认罪……我认罪……”
“是我一时糊涂,是我鬼迷心窍……”
“不!不可能!”
宁青鸾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疯狂地摇着头。
“我怀的是魔族少主的孩子!怎么可能是他?!”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这个卑微的侍从!”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自己倾心相待、甘愿付出一切的情郎,竟然只是一个卑微的侍从。
她捂着脸,崩溃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满是悔恨,再也没了往日的风华。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
赵四被就地正法,一命呜呼。
而宁青鸾,也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彻底疯了。
掌门念及多年师徒情谊,只废除了她的修为,逐出凌霄宗。
这场轰动全宗的丑闻,终于得以平息。
而我葵花宝典的威名,也彻底响彻江湖。
谁也没想到,失传已久的邪门功法,竟会被一个杂役弟子习得。
更没想到,修炼此功法的我,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掌门也提出让我晋升为长老,给予我无尽的资源与荣耀。
可我只是摇头,拒绝了所有邀约。
凌霄宗这方天地,太小了。
这里的尔虞我诈,我早已厌倦。
我离开了凌霄宗,开始创立自己的门派。
对我来说,什么情情爱爱都是过眼云烟!
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补品!
大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