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终奖到账78万,存了76万定期,跟老公说只发了两万。嫁进陆家五年,我填了42万的窟窿。小姑子换婚房开口要45万,我头一回说了"不"。三天后从不登门的公公来了,笑着从公文袋里抽出一张纸:"念晴,我替你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低头扫了一眼,上面印着我爸妈的名字。

    78万。

    下班高峰的地铁又挤又闷,我被夹在两个背双肩包的程序员中间,手机差点被挤掉。

    屏幕上银行到账推送的数字跳了两下,我死死攥住了手机。

    年终奖,78万整。

    我是盛恒集团的品牌总监,今年带团队拿下了三个头部商超的年度合作框架,年终奖按项目合同额算提成,这个数字虽然出乎意料,但也不算凭空冒出来。

    快速退出银行页面,我把手机屏幕扣在外套上。

    地铁到世纪大道站,我跟着人流出了车厢。十二月上海的风顺着脖子往里灌,我的后背却全是汗。

    从地铁站走到小区门口这十五分钟,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说,还是不说。

    要是照实告诉陆承轩,这笔钱在我手里存不过三天。他妹陆婉如的房贷差额、他爸妈的"零花钱"、他堂哥陆浩天那笔有去无回的"借款",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电梯往上走,不锈钢门板里映出我的脸,二十九岁,直发,素颜,跟地铁里任何一个加班到九点半的打工人没区别。

    没人看得出来,我手机里多了一笔够在上海外环付首付的钱。

    门锁一转,陆承轩的声音从客厅飘过来。

    "回了?今天发年终奖了吧?多少?"

    他窝在沙发里,手柄连着电视,赛车游戏的引擎声轰隆隆响。

    目光始终没离开屏幕,但我知道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

    "发了。"

    我蹬掉鞋,声音尽量放平。

    "两万。"

    "就两万?"

    他按了暂停,歪过头看我。

    "你们部门今年不是拿了好几个大单吗?怎么才两万?"

    "经济不好,公司压缩了预算。"

    我拎着包走向卧室,头也没回。

    "好几个部门都在裁员,能发就行了。"

    "也是。"

    他嘟囔了一句,游戏声又炸了起来。

    卧室门关上,我把包塞进衣柜最深处,背靠着门板,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擂在锁骨底下。

    从恋爱到结婚五年,这是我头一次在钱的事上对他说假话。

    晚上十一点,他去浴室洗澡,水声哗哗地响。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银行。

    78万,留2万在活期当日常开销。

    剩下76万,三年定期,利率2.85%。

    存款确认。

    我关掉所有银行短信通知,把到账提醒改成只发邮箱,用的是陆承轩不知道的那个。

    做完这些,我长长吐了口气。

    浴室门开了,他裹着浴巾走过来,往床上一躺。

    "对了,我妈明天要过来,让你早点下班。"

    "什么事?"

    "没说。"他翻了个身,被子卷走一大半。"大概又是婉如的事,最近她老跟我妈诉苦,说日子过不下去了。"

    我"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几分钟就睡着了,呼吸粗重又均匀。

    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五年前,领证那天他拉着我的手说:"念晴,跟着我不会亏的。"

    我信了五年。亏了多少,我记得一清二楚。

    手机最后亮了一下,我看了眼存款成功的页面,然后删掉。

    屏幕灭了。客厅茶几上,陆承轩那部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快十二点了,谁在给他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