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来间扣扣餐厅! > 6. 五毒
    舒淮是在一阵带着檀木香味的青烟缓缓醒来。

    他睁开眼,见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四周是轻纱质地的帐帘在缓缓飘荡,屋内装潢整得跟仙境似的。

    很明显,这不是他在餐馆的房间。

    “公子,你醒了?”

    舒淮艰难地坐起身,转头看到一穿着蓝白色长衫的男子坐在床边,手上还在捣着什么东西。

    “这是外用的药,等磨好后敷在额头上,便不会留疤。”男子见舒淮盯着他手上的捣药罐看,便提前解释了,解释完又低下头继续捣药。

    被他一提,舒淮下意识地抬头摸额头,摸到一块类似麻布质地的物件。

    他的脑子清醒得差不多,记起自己昨晚一直磕头求他们救人,磕着磕着晕过去了。

    晕倒前好像有人出来,问他“在哪”,但他那时昏昏沉沉,好像……说了什么……

    舒淮:……

    他也想起来,他乱说了一通,就是没说对地址,四舍五入,什么都没说!

    舒淮猛地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现在已是白天,很显然,晚了……

    舒淮一脸后悔,求到了大夫,却因自己没讲清楚地址,错过了医治文叔的最佳时机,他怎么这么废啊!

    他现在必须马上回去,家里就剩娟婆婆一位女人,还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他得去照顾她!

    男子低头磨着药材,忽然感到周围震了一下,原是床上的舒淮正动作急躁地下床。

    “公子,你需要休息。”男子赶忙放下捣药罐,起身想要扶他。

    舒淮伸手推开对方的手:“我没事了,我要回去!”

    “你是在担心家中老人吗?柳公子已经过去了!”

    然而,舒淮压根没听,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往外冲,留下男子茫然地站在原地。

    舒淮光想着要回去,周围的一切他都视若无睹。

    拂七拎着药材包朝他打招呼,他也没回应,弄得拂七一脸莫名。

    他看着从房里走出来的男子,不禁问道:“拂风师兄,他怎么了?”

    拂风如实道:“赶着回去。”

    舒淮回到餐馆后,仍旧一刻都不停歇地跑回院子,跑到夫妻俩所住的屋前,急切地拍着房门,喊道:“婆婆!婆婆!”

    门开了,不过开门的人不是娟婆婆,更不是文叔,而是一位穿着白衣的翩翩公子。

    这人,是谁?

    “阿淮,你回来了!”

    舒淮懒得去理会白衣公子是谁,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照顾娟婆婆,便连忙绕开男子进到屋子里。

    屋内,

    床上的文叔脸上伤痕仍未消退,双眼依旧青肿,但能看出,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状态明显比昨天好多了。

    舒淮蹲下身,朝旁边的娟婆婆问道:“文叔怎样了?”

    “额……”

    “叔,我问婆婆,你好好休息,别说话!”见文叔想要说话,舒淮立马制止了。

    一位病人,还是内伤吐血的病人,是万不能说话的。

    娟婆婆嘴巴刚张开,便有一道冷淡的声音替她回道:“他无碍,内有淤血,吐出来便好。”

    说话的人,正是被舒淮无视的白衣男子。

    舒淮这才得闲,认真地观察男子。

    这位男子一头青丝此刻仅用一根白色丝带草草扎成高马尾,长袖用臂绳绑起来,露出满是锻炼痕迹的结实手臂。

    眼睛是犹如教科书般标准的丹凤眼型;高挺却不锋利的鼻梁;不薄又不厚,长得刚刚好的唇瓣。

    五官长势是温柔如水的标配,然而,此人一开口,却是冷冰冰道:“别忘了你昨日说的,要补上。”

    补上?哦,是邀帖!

    被他一提醒,舒淮记起昨日那位男童说的邀帖。

    看来,这人就是男童口中,只做熟人生意的医师了。

    “会的!会的!”舒淮忙不迭赔着笑道,“我不太懂规矩,也不知道那邀帖的规格,能否请您告知一二?”

    男子面无表情道:“邀帖是针对熟人的。”

    舒淮打着呵呵道:“我们都认识了,不算熟人吗?”

    “你坏了我的规矩,还想归进熟人里?”

    舒淮:……

    虽然他是文叔的救命恩人,但舒淮还是要在内心吐槽一句:

    这人怎么这样!想坐地起价吗?

    娟婆婆明显也是这样想的,她见这位大夫衣着不凡,看着要价就不低,急道:“阿淮,要出多少药钱啊?”

    “婆婆,没事。”舒淮先轻声安抚娟婆婆,再站起来对男子道,“能否移步院子再提。”

    不要在老人家和病人面前说这种东西!

    “好。”男子转过身,率先走出屋子。

    舒淮也跟着走了出去,还顺道带上门。

    “抱歉,但事出紧急,我只能这样做。”舒淮先发制人道,“您也知道,屋内是两位手无寸铁之力的老人家,您要补多少钱,奔着我来就行。”

    “我不需要钱。”男子依旧是不近人情的冷淡语气,“你不是熟人,却让我来医治人,那你算是什么人?”

    舒淮脱口而出一句:“仇人?”

    男子:……

    舒淮:“啊,不对!”

    他刚刚是脑抽,玩起了反义词,再开口才是正经道:“内人?”

    “你想当我内人?”这次男子声音里有情绪了,是嘲讽。

    舒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脑抽了,支支吾吾道:“我……我说的不是那个‘内人’,我说的是,里面的人……不对,内部员工……那叫什么来着?”

    男子:……

    “我缺一位帮忙打理宠舍的……”

    “想到了,小厮!”

    “……”

    舒淮望着一言不发的男子,内心想着,他这是说错什么了吗?

    然而,男子却只是轻笑一声,才道:“行,小厮。”

    舒淮懂了。

    什么嘛,原来是靠劳动补药钱,这简单!

    舒淮跟着男子回到私宅,迎接他俩的人还是昨晚的男童。

    明明是两人一起回来的,拂七却只对男子热切道:“柳公子回来了!”

    被唤作柳公子的男子微点了下脑袋,随后吩咐道:“带他去宠舍。”

    “好。”柳公子走后,拂七用可怜的眼神看向舒淮,看得舒淮眼底发毛。

    怎么了?宠舍怎么了?

    宠舍说是宠舍,但只是一处空地,周围摆满和养蜂箱类似的木箱子。

    当然,里面养的不是蜜蜂,而是五毒!

    也就是蛇,蝎子,蜈蚣,壁虎,蟾蜍。

    这柳公子真不是一般人,养这种东西!

    箱子里的毒物们还在发出渗人的叫声,听得拂七连连后退。

    最后退到离舒淮六七步的位置,朝他大声道:“你破了我们公子的规矩,要是被那群权贵知道了,他们肯定要找公子的麻烦。

    现在只能给你找个活计干,找个让你配得上公子相助的身份!”

    舒淮颤抖地伸出手,指着那堆收在木箱子里的毒物:“养……小宠物?”

    拂七:“这可是我们公子的宝贝们,你愿意养它们,我们公子来帮你,不是很合理吗?”

    确实,愿意养柳公子小宝贝的人,已经不能说是高人了,那是超脱高人的存在,神人了!

    拂七安慰道:“你放心,你每日卯时来这走个过场,待到未时便可回去了。

    柳公子估计也舍不得让你真养他的宝贝们。”

    舒淮:……

    但和这些毒物待在一块,也很可怕啊!

    “该说的说完了,我走了!”拂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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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说完,拔腿就跑,留下舒淮站在原地迷茫。

    一直站着会累的,舒淮想着,决定找个地方坐着,但这没地方能坐,只能原地坐下。

    正当他蹲下身时,不远处的一个箱子里冒出一个黑漆麻乌的小三角,这小三角还时不时冒粉色的蛇信子。

    舒淮:……

    舒淮盯着这条小蛇,他起身,小蛇抬起小脑袋,他往左移,小蛇脑袋转左,他往右移,小蛇脑袋转右。

    确认过眼神,蛇遇上对的人。

    确认完后,这条小蛇突然动作,它的身子如同液体,缓缓地从木箱子处溢出。

    它要爬出来了!

    舒淮怕得要死,不停向后退,边退边打着商量:“小宝贝,我没有恶意,我不坐了行吗?”

    蛇蛇:“嘶?”

    明显没听懂,依旧在朝着舒淮爬行,并且从箱子里出来,到了平地后,开始越爬越快了。

    “别过来啊!”舒淮猛地后退,退到了墙边,无路可走了。

    他只能睁大双眼,眼睁睁看着蛇蛇朝他冲来。

    “啊——”

    舒淮跌坐在地上,通体漆黑的蛇蛇沿着他的小腿,慢慢爬了上来,还颇有要爬到他胸口的架势。

    正在这时,一道电流声在舒淮脑海里凭空响起。

    这是系统说话时的前置音。

    “饭光光救我!”

    然而,电流音散去后,一道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

    【您已解锁食材,蛇肉。】

    舒淮:……

    淦!

    柳公子回了一趟卧房,换了件干净的米白长袍。

    他摘下扎发的发带,但没有拿发冠束起来,而是拿了根木簪子草草绾起。

    在他整理仪容时,拂风在外面敲了一下房门,随后隔着门对他道:“御史台的人来了。”

    “知道了。”柳公子完全不在意,拂风的话对于他而言只是说了个消息罢了,他依旧是以这副随意的居家模样朝正厅走去。

    御史台的李书同坐在正厅,茶还没品出味道来,柳公子便踏过门槛进来。

    李书同连忙站起来,正要弯腰作揖,柳公子便阻止道:“不必行礼,李御史请坐。”

    得了柳公子的命令,李书同便回到位置上坐着。

    柳公子开口问道:“李御史从长淮来沧澜,又特意到寒舍,是为何事?”

    “自然是家中长辈病重。”李书同只说了这一句话,便抬手让身后的仆从递来一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刻着麒麟的白色玉石,可惜这块玉石杂色极多,其中最突兀的当属一道黄色色带,还正正好好横在麒麟首处。

    柳公子只看了一眼,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我这的规矩,李御史不清楚吗?”

    “自然是清楚的。”李书同狡黠道,“可您昨日不也为了一名平头百姓破例了吗?”

    柳公子不咸不淡道:“那不过是帮我打理宠舍的……”

    他本想说“佣工”的,突发奇想改成,“小厮。”

    熟知柳公子的人都知道他私下养剧毒之物,能忍受这些,并肯帮忙打理,那确实得以礼相待,但……

    “我怎不知您请了位小厮呢?”

    “李御史常居长淮,又怎知我请没请过小厮?”

    李书同愣了愣,随后笑道:“也对,只怪我不懂规矩了。”

    他把装着玉石牌的盒子收回,若无其事道,“只能等下次了。”

    李书同走后,柳公子依旧坐在正厅里,没过多久,一位脸上留着刀疤的男人进来,他是七师兄弟里排第三的拂阳。

    他走到柳公子面前,不置一言,只单膝下跪。

    柳公子睨了他一眼,随后语气森然道:“将上月送来的仆从,不分男女,全部关进地牢。

    一个一个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