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的场景仿佛发生变换,他们又回到了那个伪装成季凝之的夜晚。
瑶姬伪装成季凝之躺在床榻上伪装成熟睡的模样。
屋外设立了阵法,伪装成太守护妻心切请了一些三脚猫功夫的修士保护妻子的场景。
那只狐狸也果然上了当,在黑夜中到访之后,看见门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粗糙阵法,很是轻松的就进到了春亦怜布置的真正阵法之中。
外面那些阵法只是对那只狐妖的迷惑,最终目的只是为他进入那困阵之中。
他也如春亦怜想的那样在进去后才察觉不对,但他并没有想着逃跑反而以为我们如此大费周折里面藏着的一定就是真正的季凝之。
只是刚一碰上瑶姬,他们两人就打了起来,这个时候素雪其实正带着花伶藏在后面,还没有危险。
直到瑶姬那里情况不对,几番对峙之下打不过那只狐妖,就将主意打到了素雪这里,花伶将素雪推了出去。
春亦怜曾对瑶姬和花伶说过那三个人之中素雪的修为最高,而素雪又一直被寒商教导的善恶分明,不能见死不救。
那个时候那几个也还没有暴露,素雪也以为她只是太担心自己同伴的安慰就顺势上前去帮忙和那只狐妖打了起来。
其实她当时虽然也被那只狐狸打的有些痛,但看在花伶的份上是准备帮忙的,然后将那只狐狸抓住交给主人。
只是她没想到趁着她打架的时间他们这群人居然都跑到了困阵之外。
自不量力,试图让她和那只狐妖同归于尽。
于是我就将计就计和那狐狸演戏,假装自己被打伤,实际是帮着那只狐妖破阵。
在染上那狐狸的血之后素雪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就开始装死。
云锦听完了只是淡淡问她:“现在看清楚了?”
素雪赶忙点头,这群人真的是太恶毒了!
而且她这么相信花伶,她居然只想着害自己!
但是说不难过也是假的,毕竟她也是真的想和花伶交朋友。
在魔域的时候,她常常能见到的就只有寒商、云锦云舒两姐妹,外加一个后来被云舒捡回来的丰砚哥哥,其他接触最多的就只有犯人,她一个剑灵也是会觉得孤独的。
主人话少根本聊不到一块,寒商城主更像是她的父亲一样的人物,不喜欢听他说教。
丰砚整天都在外面做任务,见面的时候也少,虽然他会给他带一些零嘴。
最喜欢的就是云舒姐姐,说话低渗细语的,像是在唱歌,人又漂亮还愿意陪着她玩儿。
可惜她也很忙,大家都很忙……
素雪想到最后就是一阵委屈,居然开始掉小珍珠。
云锦一天之内先是听玄烛哭,玄烛哭完素雪又哭,听的她额头青筋直跳。
丢下一句;“自己回去反思。”就直接将素雪扔会了剑里,不让她出来,任由她气的跳脚。
解决完剑灵之后云锦直接到床上盘膝坐下,闭眼开始打坐。
凡间的灵气稀薄,她打坐一晚上也只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天色微亮,云锦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昨天夜里素雪也不安非,一直在剑里吵闹。
如今天亮了她反而安分了下来。
她推开门,玄烛依然和之前一样站在门外,听到动静回过身来,面上一片温和:“我们走吧。”
“嗯。”
两人跟着婢女往外走,这片桃园外面就是运河,上面已经停了一艘华丽巨大的船只,这是专门为淑贵妃准备的。
“玄烛,我怎么每次开门你都在外面?”云锦在走路间隙问他。
“嗯?看见我叫你不高兴了吗?”眼看对方的唇角有向下撇的趋势。
云锦赶紧否认:“没有,我怕自己习惯了。”
习惯这种东西很可怕,她真怕要是哪一天看不见玄烛在门外说不定自己还会不习惯。
“那就习惯吧。”
“以后每次我都会在门外等你出来。”他每次都是这样,说出的话会让自己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隐忍下自己心脏出的抽痛,没有回答,只是平静转移话题:“素雪心情不好,等到了京城给她买些零嘴。”
还要给玄烛买些时兴的饰品和胭脂,她暗自补充。
这样以后他若是再哭自己就可以给他这些东西,叫他少哭一会儿。
而且他头上那只花簪戴了快一个月,也该换一些新的样式了。
在不知不觉间,云锦好像也逐渐将玄烛归纳成了自己人,甚至在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
进了她们安排好的房间,云锦打算未来十几天都不出门了,进去前还把自己剑交给了玄烛。
玄烛脾气好,素雪不是想交朋友吗,这里不就是现成的。
云锦对于那淑贵妃其实有一些兴趣,毕竟上一次来到凡尘界也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年前的事情。
当时凡尘界还没有大一统,天下四分五裂,凡尘界赵国第一任开国君主,东方朔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
在她被追杀逃难至凡尘界时,曾帮助过她,银玥感恩他的搭救于是留下来帮助他收复山河。
后来在他统一天下后答应对方成为了赵国的第一任国师。
只是后来物是人非,东方朔死后,她辅佐幼主东方铉长大,但最后却却遭到猜忌。
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的消息出卖给了昆吾,导致她被追杀,四面楚歌。
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洗髓换命。
身附龙气之人注定不可能修仙,这是天道的制衡。
多可悲、多可笑。
她以为她和东方家能因善因结下善果,结果到头来迎来的却是无尽的背叛。
她守护的百姓斥责她,亲手养大的孩子葬送她。
最后她走投无路只能逃到极北之巅,修行魔道。
也才会在极度失望之下打开四方打印放出魔族,想要和这天地同归于尽。
只是最后她终究还是下不去手,若那些染尽污浊之人伤她、负她,难道她也只能将自己侵染其中才能解脱吗?
她不信这世间只会有这一条路可走。
她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哪怕注定孤身一人也好,不得善终也罢!
她偏不要他们如意,偏不要认命!
自北上这半月云锦果然一次都没有踏出过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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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潜心修炼。
玄烛每日天未亮都会在她房门外,等上半炷香。
其实不是因为巧合,每次云锦推开门他就在外面,都是因为这都是他蓄谋的结果。
他每天都会很早等候在门外面,只是为了云锦能第一时间就看见自己。
其实云锦之前在船上说的有一句话他想了很久,还是不认同。
她说风只要感受过就好,何必抓住。
但是他必须抓住,既然已经叫他感受过,那有为什么让风那般无情,残忍的离开。
既然风不肯留下,那他就追逐风,他学着云锦之前的样子伸出手,在风吹过的时候却是紧紧握住。
他偏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偏要抓住这风。
偏要这风为他停留。
墨绿的眼睛闪过一丝坚毅,无论是谁叫他放弃他都不会放弃。
他露出在云锦面前从没有出现过的偏执。
“啊,你真的好无聊。”素雪剑飘在空中,而素雪坐在剑上。
天天除了跑到主人门外面守着,一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准时离开,回到房间修炼。
不按这个路线来的时候,都是素雪吵着要吃大肘子的时候。
玄烛会在午后去后厨给她点吃的,然后就开始循环了。
“你怎么就和主人一样。”看起来人挺温柔的怎么就和主人一样过的这么无聊。
“我和她很像?”他好奇。
素雪像是瞬间找了人吐槽,开始给玄烛大吐苦水,说云锦简直就是放养她,根本不关心她,等等等等。
还说上次她哭了,云锦不但不安慰她,反而将她封印到了剑里面,不准她出来。
她说的义愤填膺,而听到云锦这么对她的玄烛反而勾起了唇角。
那是不是说明,云锦对自己的耐心是独一无二的。
只是他脸上的甜蜜笑意还没有挂多久,素雪又说了一句话让他失了笑意。
“你是我见过第三个让主人这么有耐心的人。”
“第三个?”他抿唇,牙齿咬住唇瓣,刚刚的甜蜜还没有散开一股酸涩就密密麻麻涌了上来。
“嗯哼,第一个是主人的姐姐云舒,还有一个是宿星城城主寒商大人!,然后下一个就是你了!”
“连我都没有这个待遇呢!”她还说来些什么,玄烛却是什么也听不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云锦对寒商很有耐心,很不一般。
是了,玄烛当初为了收集她的魂魄被陷害跌落魔域,后来还在云锦重伤的时候和他重逢,和他待了十几年,自己才和她重逢多久啊。
寒商当年被称为海棠君,姿容旖旎,而云锦还给他送过海棠花。
他越想越觉得难受,况且自己现在还毁容,一点也不好看,难看死了。
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睛里打转。
他生了气没再理会身旁还在喋喋不休的素雪,一个人落寞的回了房间。
“诶诶,你怎么了?”素雪看他突然转身就要回去立马追了上去,结果玄烛却关了门,将她关在了门外,让她碰了一鼻子灰。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满腹不解,男人心还真是海底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