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你说那是谁？！
秦彦老祖宗？！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称作“老祖宗”的年轻人身上，沉默蔓延开来。
姜璃也盯着缓步走来的秦彦，他年龄顶多二十多岁，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久不见光的上好羊脂玉。
薄唇微抿时带着一抹病气的淡色。
身形清瘦，裹在一件款式古旧的淡紫色袍里，唯有那双深邃到近乎漆黑的眼睛里，
是冰冷，疏离，像雪山巅上万年不化的寒冰。
众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们此刻好像只剩下震惊，已经快忘却刚才秦彦所接的话是什么，也没人在意。
陆斯年和苏衍之、江扬等人险些被惊掉了下巴，忍不住道：“我靠什么？！！！这人和老字搭边吗？
你们修仙的人要不要一次次刷新我们的三观了？！”
莫名被点到名的众人：“……”
你以为我们好到哪去了？！
但话又说回来，在场修仙之人看着秦彦的眼中从震惊变成了崇拜。
形象虽然割裂，但这也说明了秦彦老祖宗修为的深不可测不是吗？要知道，在修真界，越是这样的人越是高深莫测。
可陆斯年几人却不知道那么多，他龇牙咧嘴，下意识看向台上的姜璃：“这他妈……真的是秦家老祖宗？这么年轻？！！”
“璃姐，你认识他吗？他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姜璃没搭理他，因为她也看呆了。
倒不是因为外观，而是因为这该死的熟悉感……她几乎控制不住想上前的冲动。
但碍于众目睽睽之下。
她就只是站在楼台上抱臂，俯视众人。
众人见她不语，再次打消了刚才那不切合实际的想法，问出来都觉得草率离谱，秦彦老祖宗怎么可能认识姜璃？
怕只是顺口一说，不少人松了口气。
秦彦也注意到姜璃的沉默，垂在双侧的手猛地攥紧，内心忐忑，面上却不显，他走近，同样抑制住想要看姜璃的冲动。
理智告诉他要静观其变，不能吓到他等了千年的小主人。
他淡淡扫过在场众人。
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什么远古巨兽盯上了一瞬。
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一旁的百里迟暮蹦了起来，反应比谁都大，他瞬间调整好情绪，迈步上前，对着秦彦拱手便拜，满脸堆笑：“秦仙尊！”
秦彦脚步微顿，淡淡抬眸，注视他：“百里迟暮。”
这人当年是有资格认识他，但仅此而已。
“仙尊您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
“不知道您来这是做什么的？！您不是虚弱闭关不得出吗？”百里迟暮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哈腰，看得周围人再次对秦彦的认知清晰几分。
同时也都竖起耳朵听着，他们也好奇秦彦怎么出来了。
秦彦漠然道：“你们动静太大，我能不出来吗？”
呵，当然是因为我家小主人，不然，还能是因为你们吗？！
百里迟暮一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当面上还是赶忙应是，边擦汗边恭维：“当然！是我们……扰了仙尊清净，是我们的错！”
其他人也同样怂兮兮，内心直呼：“这压迫感？！不愧是仙尊！但是这种级别的人物，好吓人！
陆斯年和一众人一开始对秦彦的身份其实就没有质疑，毕竟单从他的眼神就能感受到那股来自骨子里的压迫感了
此刻见两人对话，彻底打消了怀疑。
却再次让他们陷入震惊中，百里迟暮也是在那个时代活过的千年老祖宗之一。
可他对秦彦的态度几乎卑微到这种程度，如此可见秦彦秦仙尊当年的地位之高，可能比他们想的还要离谱。
这种不能得罪！！
随即，眼中盛满了渴望和谄媚，他们来这苍溪山，是因为得知秦家老祖宗秦彦，也就是千年前修真界叱咤风云的秦仙尊如今在此闭关。
正值虚弱。
他们本想靠着这个机会，夺宝，或是在这位在世大能身边刷个存在感，得个机缘什么的。
但着实是没想到，秦彦为了避免众人争抢乱序，设下这结界，公平的擂台，更没想到，这擂台的半路会杀出来个深不可测的姜璃。
他们忍不住忌惮和好奇，也因为见证了刚才那大戏还有点没回过神。
震撼一波接一波，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秦家众人见到秦彦也惊愕不已，但反应过来便是欣喜。
他们秦家的大靠山来了。
现在就连姜璃那个邪门的也不用怕了，
秦老爷子此刻甚至往秦彦身旁凑的时候都还想着怎么报复姜璃，哪怕刚才她帮了他们秦家，也不能证明什么。
这种阴晴不定的人他们不敢赌，但秦彦老祖宗的话却让他们再次陷入沉思，但眼下都不是重点：“老祖宗您是来找我们的吗？！”
秦彦对于秦老爷子的忽然凑近有些不满，但也没当回事。
被无视的秦老爷子表情尴尬一瞬，感受到周围众人不解的目光，他也只是尴尬扯起嘴角强颜欢笑，还想再找些存在感：“老祖宗……”
可就在这时，擂台上的姜璃却突然出声：“秦……彦。”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还是肌肉记忆！？？？
周围众人听到姜璃的话，都以为自己幻听了，陆斯年和苏衍之等人也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她怎么敢？！
秦彦浑身一颤，最终视线定格在姜璃的身上，眼眸红了。
可这一幕落在秦老爷子的眼里，却让他以为是姜璃胡乱攀咬，而自家老祖宗气红了眼，他下意识就厉声呵斥：“姜璃！！”
“你好大的胆子！！”
“我们秦家的老祖宗也是你能冒犯的？！不要以为你有点本事……”
他说的正起劲，甚至内心涌起一阵快意，可谁知下一秒身后一道凉凉的声音响起：“再多说一句，本尊现在就弄死你们……”
秦老爷子骤然一僵，不敢置信的回头，就看见了眼眸猩红和杀意弥漫的秦彦……
他懵了！其他人也不例外，这是什么鬼？！！！
秦彦不是秦家老祖宗吗？姜璃冒犯他，竟然不仅不惩治，反而还为她威胁秦家人？！
倒反天罡？！
所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心如擂鼓，好奇和震惊充斥脑海。
就连陆斯年和苏衍之也看得呆愣。
什么情况？！他们原本刚才还担心这秦家老祖宗会跟着秦老爷子一样来针对姜璃。
没想到……
她居然帮阿璃？！虽然但是，这对吗？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震惊已经够多了的时候，秦彦竟然身形一晃，来到姜璃身前，他是瞬间移动，用了法力的那种。
众人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全都屏息凝神。
秦彦朝着姜璃迈步两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撩起精贵的长袍，也不在意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缓缓跪了下去，拱手行礼：“小主人，秦彦在！您还记得属下，是吗？”
语气不卑微，却带着满满的臣服和虔诚。
甚至还有明晃晃的温柔与眷恋。
“不记得”姜璃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但熟悉。”
她顿了顿，还是很不确定的问道：“所以你……真的是我的侍从？”
虽然师父早说过，但如今还是难以置信好嘛。
“是！”秦彦闻言眼神只是暗淡一瞬，又激动起来，声音不自觉放轻：“我就是您的侍从，不仅我，这个世界的秦家也全都是！！
我沉睡百年，疏于对他们的规训。”
“但从今以后，小主人，也是他们的主人。”
姜璃：“……”嚯！玩这么大？
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面前对着姜璃跪下叫主人的身影，控制不住的张大嘴巴，然后，全都傻了。
不儿什么？！
他们是瞎了吗？！
刚才看谁都是一副蝼蚁的秦彦老祖宗？！秦彦跪、跪下了？
然而，“小主人”这三字更是犹如晴天霹雳。
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秦老爷子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抬头看向秦彦，瞳孔剧颤，内心不敢置信。
秦彦老祖宗叫姜璃什么？！
小主人？！
秦彦老祖宗竟然说秦家，也全都是姜璃的侍从？！
陆斯年等人更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逐渐碎裂的三观：“！！！”
超级加倍？！这是什么反转？！
陆斯年表情近乎扭曲，小步上前，下意识想躲到姜璃身后探头，却突然对上秦彦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蹦开了，然后，颤声问：“璃姐……”
“他们秦家老祖宗叫你小、小主人？”
他说着，甚至感觉这几个字烫嘴。
姜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