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江婉眼眶温热地摇头,“我没和我表妹在一起。”
“哦,那就好。你表妹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叶时宁耿直地让江婉嘴角泛起苦涩。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她表妹心怀不轨。
她当时就像是着了魔似的,相信表妹是真心为她好。
可笑的是她竟然还怀疑眼前这个救命恩人故意挑拨离间,虽然念头只是一下下,她在发现表妹歹毒的心思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二十个耳光。
她要给救命恩人赔礼。
也要让自己永远记着自己的愚蠢。
江婉到现在都感激叶时宁当时的提醒,如果不是叶时宁的那些话,她根本不会在察觉到不对的时候去怀疑表妹。
她仔细回想表妹的种种表现,后怕得汗毛竖起。
她不懂,一个外人都要让她努力活下去,为什么表妹总跟她说那些丧气的话。
她永远记得叶时宁为她接生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我知道你很害怕,可你现在是一个妈妈了。为了你的孩子,你就是爬也要从下面爬回来。你要是死了,他就是这个上最可怜的人。出生前没了爸爸,出生后没了妈妈,谁还愿意要这个孩子?你指望不要你的亲妈,还是没有你位置的婆家?”
她被婆家赶出去了。
回娘家连门都没让进。是表妹好心,说带她回去找婆婆,求婆婆给自己一个容身之所。她才有勇气回来的。
那时候,她是真心感谢表妹。
可表妹的很多话,都让她觉得活着不如死了。
江婉委婉地谢绝了表妹的好意,厚着脸皮去找组织帮忙。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丈夫死了,身为革命军属,她每个月还能领到二十块钱的补助。一直到她死为止,每个月都会有这笔钱。
这不仅解决了她的困境,还让她心里彻底踏实下来。
上面还给她安排了工作。
又给她安排了宿舍,让她远离了表妹。
她有了落脚的地方,安心坐月子。热心的邻居会帮忙,她竟然坐了一个无比舒心的月子。生活一下就有了盼头。
出月子后,她把孩子送到托儿所。
开始去工作。
她在厨房帮工,做一些简单的工作,不辛苦,也不累。
有了钱,江婉心里也有底了。
她深刻明白一个女同志要自己有本事才不会惧怕任何困难。
孩子在托儿所里,有很多怀孕了的母亲照顾孩子们。她过两个小时就跑过去喂一次奶,根本不用担心没人照顾孩子。江婉在食堂,饿不着,身体也没亏着。
她的奶水足,还帮助一个领导的孩子。
那个孩子的母亲没有奶水,她就帮忙喂了下孩子。
那孩子吃了她的奶,长得极好,还胖乎乎的。领导很感谢她,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她就厚着脸皮说,想要跟叶时宁一列车。于是,她就等啊等,等到叶时宁他们列车组回来,就跟着上车了。
“你这一走就是半个月,我记得你孩子才几个月大吧?你走了孩子怎么办?谁给你带孩子呢?”叶时宁拧眉问。“你要是生活上有困难,可以跟组织提。而且,哺乳期的女同志都会调到合适的岗位上去的。”
江婉眼眶温热。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江婉,你瞧,这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我们领导有个孩子,孩子的母亲没有奶水。孩子是我奶大的。前面几个月,孩子都是跟着我睡的。现在小孩儿的牙长出来了两颗,也能吃点饭了。他们就把两个孩子都接了过去,让我过来上班。白天孩子都在托儿所,有人负责照顾孩子。晚上就被我们领导接回去睡个觉。他们两个不吃奶了,饭还能适当多吃点。”
江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领导有门路,我托领导买了奶粉。孩子晚上也能喝奶粉。我不在身边,孩子们断了奶,反而对他们更好。”
叶时宁换位思考:“你真行。要是我,我做不到。”
“你跟我不一样。我不要强点,不要早点出来工作。孩子大一点,懂事了,只会天天找我。这样我们早点分开,他也能更懂事些。我们母子俩没有依靠,我要是不努力,他将来可怎么办?都说为母则强,我当时不懂,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明白了。”
江婉很羡慕叶时宁,羡慕她有人依靠,有家人宠爱。
她听了很多关于叶时宁的事情,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成不了叶时宁这样的人。但她可以让自己的孩子成为叶时宁这样幸福的人。
“行,既然上车了,就别担心。要是担心孩子,就往家里打电话。我家里人多,还能过去看看。你也是真的心大,就这么把那么小的孩子丢下了。”
江婉也疼儿子,也舍不得儿子。
“比起和儿子在一起,我更想好好生活。”跟车赚的多。
她努力工作,争取单位分房子的时候,自己也能得到机会。这样她就和儿子真正地拥有一个家了。
将来孩子娶妻生子,都是一大笔钱。
她要早早做好准备。
叶时宁更欣赏江婉了。
“你的执行力不错。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更好地相处。而且,上面调整了政策。咱们这一趟过去,差不多是半个月。回来后,可以休息半个月。比之前可人性化多了。这样你和你儿子的感情说不定会更好。”
江婉惊喜:“真的?我之前听说,只能休息七天呢。”
“延长了,你呀,赶上了好时候。”
不远处有人喊叶时宁,她跟江婉道别,朝着白银走过去。
白银手里拎着个小布兜,叶时宁走到她跟前,就被她塞了满手的。
“这啥?”
叶时宁打开兜子,低头一看,惊讶地看向白银:“你留着自己吃,给我干啥?”
“你给我塞了那么多好吃的,我还能不想着你吗?”白银让她把布兜子合起来,“你赶紧拿过去放好,别让人看着了。这柿饼子可是我们家树上的,味道极好。我婆婆还想给我小姑子点,我都没让她拿。”
“你婆婆没生气?”叶时宁喜滋滋地问。
东西贵不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特别喜欢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