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多两年。”
叶时宁清晰地记得上面的时间。
嘶~
她眨了眨眼睛,不对啊!
今年才76年,明年77年,后年年底才会正式的通知。
她心虚地看向韩保国,嘿嘿一笑:“也不一定是两年,也有可能是三年。”
“……”
韩保国气血上涌。
刚开始忽悠他一年,后面说两年,现在说三年。
刷他很有意思吗?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时宁正色道:“三年是最迟的时间,你们得到的消息只会比我们更早。农场里有许多知识分子,我相信他们能在你的保护下平安地回到家乡。韩场长,人不怕犯错,就怕走错路,再也没有回头的路。”
夜色深了。
白慧的饭菜做好了,过来招呼两人吃饭。
桌上就他们三个人。
白慧热情地招待叶时宁,让叶时宁多吃点。
地道的当地美食,味道极好。
叶时宁吃的特别开心。
“嫂子,你们天天吃面食,我这次过来,还特意给你们带了点大米。这次我给你带来的可是盘山大米。一般人都不知道盘山大米,盘山大米是出了名的好吃。我搬不动,等下让我哥搬回来。”
为了能稳住韩保国,叶时宁也是下了血本。
吃过饭,叶时宁往车那边走。
她打开后备箱,指着两袋大米说:“这是盘山大米,你先拿回去。我就不带着进去了。”
韩保国:“……”
他就没见过这么实诚的人。
但还别说,这么多大米,真是送到了韩保国的心坎儿上。
“行。”
两人把大米弄回去。
韩保国把她送进农场里。
叶时宁手里有他给的介绍信,开着车子直接去找裴家人。
她熟门熟路地找到地方。
停下车子,来到地窝子门口喊:“三哥,在不?”
裴延军听到声音,急忙从地窝子里探出头,他看到停在面前的车,又看到站在车旁边的叶时宁,眼眶一热,惊喜万分地问:“时宁?你不是说你不来了吗?”
叶时宁低声说:“事出有因。三哥,你先把东西搬下去。”
“行,我知道了。”
裴延军的身体看着比之前好了点,脸上有肉了,眼底也有了光彩。人看着还是很瘦,苍老感却陡然停滞。
叶时宁打开后备箱,他看到里面的东西,目瞪口呆。
“咋这么多东西?”
叶时宁催促:“这次过来,我是真的很久都不会再过来了。下次再来,就是来接你们回去。所以东西带的多了点。三哥,快点把东西拿下去。”
两块板油放在袋子里,剩下的袋子里都是肉。
而且还是用东北的方式烧好的肉,这样能放的时间就久一点。
米面粮油是最多的。
其次是调味料。
有虾皮、海带等干货。
最重要是还有坛子大酱。
裴延军看着一袋子大米下去,裴家人都上来帮忙。看到这琳琅满目的东西,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叶时宁。他们觉得那些话,根本无法表达他们内心的激动。
“时宁,真的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肯定坚持不下来。”
她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古燕来泪眼汪汪地握住叶时宁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你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再说,就算你们不是裴清寂的父母,也是值得敬佩的人。帮助你们,都是应该的。” 他们这些人才是国家最宝贵的财富。
古燕来背过身去抹泪。
她知道家里出了事,原本看上小儿子的姑娘,都不肯再跟他们家沾上半点关系。
小儿子可能找不到什么好姻缘。
却没想到,小儿媳妇比她想的要好千万倍。
叶时宁来这边是有任务的,她低声说:“你们也知道,我家在京市。家里孩子多,认识的人也多。前不久,有人陆陆续续被平反。人不多,但足以引起某些人的警觉。已经有人要对你们下手了。”
裴家人,不论男女老少全都震惊地看向叶时宁。
叶时宁知道点真相,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这不是无妄之灾,是有人故意陷害。裴清寂一直在找证据。他被人盯得紧。我的行踪,别人不好察觉,但也有人守株待兔。我这次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裴家人心事重重。
“我托韩场长给你们换个位置,接下来,你们的身份要对外人保密。这个药,是我妈这段时间买的,你们留着用。再有就是,保重身体,等着裴清寂我们来接你们回去。”
裴家人在震惊中,送走了叶时宁。
叶时宁打开车门,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指着后车门说:“三哥,里面有我给你们带的工具,你摸一下,把东西拿下去,留着防身。”
裴延军拿出来几根木头棍子,愣住了。
等拿在手里才发现,这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很有分量。
“时宁,谢谢了。你回去的路上慢一点,不用惦记我们。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裴延军挥手。
古燕来依依不舍,没再多说别的:“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你们快回去吧。”
叶时宁一踩油门,车子飞一样开了出去。
她从农场出来,韩保国跟着露了面。
“表哥,别糊涂啊。”
韩保国:“……”
他沉声说:“你走吧,有事电话联系。”
叶时宁微笑着挥挥手。
开着车直奔火车站。
她到了火车站附近,发现有可疑的人一直在盯着。
叶时宁模样太打眼。
她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子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里。又拿出一套特意做旧的蓝色肥大的花薄棉袄穿上,下面是一条藏蓝色的薄棉裤。
乌黑柔顺的头发,梳成两个大辫子,脸蛋被她用黑灰抹得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面目。
她缩着肩膀,戴着丑了吧唧的蓝色头巾,跟在一个看起来很古板的老太太身后,东张西望地往火车站里面走。叶时宁还从那个男人的面前经过,那个男人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还嫌弃地往旁边躲了躲。
叶时宁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狡黠的光芒。
“看到人没?”不远处走过来一个人,都没遮掩地问道。
那个男人摇头:“没找到。听说她来火车站了,咱们立刻跟上也没看到人。那女人那么打眼,一眼就能认出来。咱们找了这么久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刚过来的人低声说:“会不会她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