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裴清寂想都不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他漱了漱口,转过身解释:“我昨天只是灵感来了,所以才去书房工作的,并不是害怕被挤下来。”
“是吗?我还以为你不敢碰我,才不敢跟我同床的。”叶时宁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欠收拾。
她不用点手段,他可能会继续作死下去。
裴清寂心有些慌:“不是的。”
“可我看着很像呢。害得我早上都没胃口,出去透气还被人欺负。裴清寂,你这么废寝忘食吧。等你死了,就没人管我了,等我被人欺负死,你也不会知道了。多好!”
叶时宁说着一串眼泪从脸上掉下来。
裴清寂彻底慌了。
他追上转身离去的叶时宁,从后面把人紧紧抱住,急切地解释:“宁宁,不会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可你这样不吃不喝,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我都怀孕了,你还这么不在意自己的身体。我不在这儿的时候,你把自己折腾的跟野人没两样。”
叶时宁在他怀里转了个身,之前是掐自己大腿疼的掉眼泪,现在叶时宁是发自内心的难受。
晶莹的泪珠一串一串的。
不要钱地往下掉。
她真的不想裴清寂死掉。
可是,他这样耗费的是自己的生命力,不好好保养,肯定会死在自己前面。
叶时宁一想到,身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裴清寂也会先自己一步离开,到时候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孤单的恐惧感扑面而来,叶时宁很没形象地嚎啕大哭。
裴清寂刚要认错,媳妇就成了泪人。
“我改,我真的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跟之前一样,一定按时吃饭……”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叶时宁狠狠推开。
叶时宁冲着他吼:“裴清寂,你就作吧!等你把自己折腾死了,我也不死了。我要找个更年轻,身体更好的男人嫁了。我要让肚子里的孩子叫别人爸爸。等我老了,动弹不了了,还叫年轻的男人伺候我。才不要你这个早死鬼!呜呜呜……”
她好难受啊。
听了那么多负面情绪,叶时宁彻底失控爆发。
裴清寂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古灵精怪,又冷静可爱的媳妇,忽然之间会情绪暴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清寂抱着叶时宁不停地解释,不停地发誓保证,甚至跪在地上哄媳妇,也没把人给哄好。他看着她哭成这样,感受到她的恐惧,心里揪疼难忍。
“媳妇,我真的知道错了。”
低沉的声音颤抖着。
他不敢想,自己要是真的有一天先她一步闭上眼睛,她会有多痛苦。
叶时宁哭够了,擦擦眼泪,哽咽着问:“真,真的?”
裴清寂郑重地说:“真的!我发誓!”
“那好吧,我姑且相信你。反正你再有下一次,我也不会说什么。等你死了我就改嫁。我真的会改嫁的,到时候找一个更年轻,更听话,更懂事的。”
裴清寂脸瞬间黑了。
攥着手绢的手,差点没把手绢撕烂。
“没有下次。”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四个字,像是在警告自己。
叶时宁哭得上头,控制不住地哽咽着。眼尾挂着一抹绯红,看起来妩媚还勾人。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眸,见裴清寂抿着唇黑着脸,心里这下舒坦了。
在意就好。
在意就说明长记性了。
“裴清寂。”
“我在。”
叶时宁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已经使唤上了。
“我饿了。”
裴清寂心一紧,哪里还顾得上吃醋:“你中午没吃饭吗?”
叶时宁幽怨地望着他:“吃了,刚才出去遛弯,用了些力气,为了骂醒你,哭得好累,又饿了。”
“媳妇辛苦了。”
裴清寂一顿,弯腰把人抱起来,送她回卧室。
“你等下,饭一会儿就好。”裴清寂正打算转身,见桌上多了杯水,拿起来送到叶时宁嘴边。
叶时宁眨了眨眼,杯子里凭空出现一根纸质吸管。裴清寂微怔,瞧见她的红唇叼着吸管,抬眸冲着他微笑。
可爱到爆。
裴清寂眸色幽暗,拿着手绢为她擦掉残留的泪痕。手里的动作很轻慢,指腹隔着柔软的手帕,在她泛红的眼角流连。
他忍不住停顿,拇指轻轻按了按那抹红。
叶时宁被他摸得有些痒,偏头躲开,气息却微微乱了。
“裴清寂,你能行了吗?”
裴清寂指尖倏地顿住。
叶时宁见他这般,心里那点内疚烟消云散。
到底是她的错,害得他这般。
她跪坐起来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察觉到他喉结滚动,眸中翻滚着阴云,捧着他的脸哄他:“你现在不行不是刚刚好?你看,都是老天的安排。我现在怀孕了,就是让你做你也不敢做。”
裴清寂盯着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她为他盛开的娇媚模样。
叶时宁用鼻尖蹭蹭他的,彼此呼吸交缠,裴清寂闻到她身上甜而不腻的香气,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空气黏稠。
裴清寂手落在她的腰间,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叶时宁眼底氤氲着潋滟的雾气。
“别招我。”
裴清寂暗哑的声音带着难忍的恳求,看她的眼神比饿狼还可怕。
叶时宁心疼又想笑。
裴清寂被她闹得人快炸了。
希望孩子出生后,她也能笑得这么灿烂,眼睛里还能缀满星光。
“你想吃什么?烧烤我这里还有,还有红烧排骨。”叶时宁开始报菜名,每一道菜都是肉,全是裴清寂的最爱。
裴清寂忽然俯身。
一个极轻吻落在她唇上,轻得叶时宁以为是错觉。
她惊讶地看向裴清寂。
“你想吃什么?”
裴清寂已起身,耳朵红得滴血,面上依旧是那副掌控一切的冷淡禁欲的模样,成功地把体内的巨兽关回牢笼。
叶时宁又起了坏心思,身体靠在床头的软枕上,佯装认真思索半天,才俏皮地吐出一个字。
“你!”
裴清寂冷然弯腰,抓起她的丝巾,蒙住她的眼睛。
“你干嘛?”
叶时宁还没意识到,他放出了那头巨兽,正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控不住的占有欲,贪婪的爱,铺天盖地朝着她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