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寂喉结滚动,呼吸微粗:“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可你看着很像。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受不了。你快收拾收拾。”叶时宁就站在一旁监督。
其实裴清寂不脏。
他在实验室里没出汗,每次出来只是随意地洗一把脸,再简单吃两口东西,就去实验室工作。也没时间刮胡子,导致半个月下来,胡子很有点长。
裴清寂拿起一旁的香皂开始清洗。
香皂是叶时宁空间出品的一款碱性小、比较滑、泡沫足的香皂,适合用来刮胡子。
裴清寂洗了头发,洗了脸,还仔仔细细地把胡子洗干净,目光灼灼地看向叶时宁。
“媳妇,你帮我刮?我自己看不见。”
叶时宁盯着他又瘦了几分的脸,在浴桶边放了一把椅子,坐下后,让他靠过来仰着头。
“我跟你说,我可不会,刮坏了你别哭。”
裴清寂声音低沉:“不会。”
他的皮肤很清爽,比同龄男人不知道要好多少。跟叶时宁的皮肤比就不够看了。
“裴清寂,你要好好保护你的脸,你要是没了这张脸,我可就不喜欢你了。虽然你这张脸,也不是我喜欢的款式。”叶时宁无心的一句话,直接戳进裴清寂的胸口,把他的心戳得四分五裂。
鲜血淋淋。
裴清寂嗓音沙哑,隐藏着一抹痛楚:“就这么不喜欢我?”
“也不是,就是你凶哦。”
叶时宁开始往他的胡须上打泡沫,叶时宁也不会弄,她只是在电影里看到过,男人刮胡子的时候都这样做。
她很聪明,在学习上可能天赋差了点。
但是在干别的上,她不是一般的有天赋,比如某些事,她看一眼就会。
裴清寂沉声解释:“我小时候长得不这样,一直很白,会被人欺负。”
“别说话,我要开始刮了。”
叶时宁说完意识到他刚才是在解释,一边给他刮着胡子,一边说:“那你就打回去啊?我小时候身体也不好,那些臭小子就爱欺负我。我姐姐要是不在,我就叫我侄子们打过去。大家都是同龄人,打不过的话我就叫我哥。反正我家里别的不多,男孩子多的是。一个打不过,十个总能打得过。所以说,有的时候家里孩子多还是有好处的。对了,你家你还有个三哥,你上面应该还有两个哥哥,他们都不帮你的吗?”
“我比他们小很多。”裴清寂等她停手才说。
叶时宁把刀片放进盛着清水的盆里,洗干净后才说:“那你总有侄子侄女的吧?都没人照顾你?”叶时宁感觉裴清寂的三哥和三嫂人都挺好的。
否则她也不会答应把孩子带回来,放在家里养两年。
半夏跟她弟弟在他们家过的可好了。
两个小孩儿没办法去学校,学习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少。
裴清寂声音低沉:“我们家早就分家了,分家后,我大哥和我大嫂没再露过面。这么多年,他们也不曾和我联系过。可能是害怕丢了工作。”
叶时宁啧了一声,没说他哥哥嫂子半点不好,只是提醒裴清寂:“那你可要记住他们现在做过的事情,别到时候你爸妈他们平反了,家里的日子过好了。他们回来,你就原谅他们了。”
“不会的。”
他不是没找过他二哥也不是没找过他大哥。
没有用。
跟父母没关系的事情他们也不愿意帮忙。单纯帮他这个兄弟更不行,甚至还要索要好处。
裴清寂甚至怀疑,他的两个哥哥被人掉了包。
“最好不会。”叶时宁撇嘴,不相信他此时讲的话,“俗话说的好,你这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现在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真要是他们有了什么事,找到你头上来了,你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多少还是要帮忙的。”
裴清寂沉默下,皱眉道:“家里的钱都给你,家里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你不让我做什么,我绝对不做什么。”
“那别人说你怕媳妇,说你没本事,还说你是个妻管严,你心里不难受?”
裴清寂:“听老婆的话会发达。”
他一句话把叶时宁哄开心了。
“那你发达了吗?”叶时宁笑着问。
裴清寂睁开眼,那双深邃的冷眸里夹杂着叶时宁看不懂的东西。她出乎意料的不厌恶,反而被这双眼睛吸引了。
“发达了。盛飞机械厂可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就算进来了,也绝对不能拥有一个独立的实验室。我的实验室是加密的,没有我的允许,其他人是不能进去的。”
这代表了什么,哪怕是叶时宁这个对这些都不懂的人来说,都知道裴清寂是真的发达了。
她高兴地问:“那你有没有可能留在这里?”
“不一定。我的关系不在这边,后续还要看领导们是怎么安排的。你希望我留在这里?”裴清寂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留在哪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地方一定要有她。
叶时宁直接就说出心里的想法:“我当然是希望你能留在京市啊!这样我不管去哪里,回来你都会在家。”
“那我就要努力继续往上跑,争取到研究院去工作。”裴清寂开始思考,他如果学历不够,想要到更高的地方去,那就只有让别人无话可说。
他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所有人闭嘴,那他就能去想去的地方。
叶时宁泼他冷水:“那你别等到退休了,才能回京市。”
“不会的。”
裴清寂还从未有过说到做不到的时候。
胡子刮完了。
又露出他那张冷峻的脸。
他人瘦了许多,下颌线棱角分明,竟然如刀一般锋利,从叶时宁这个死亡角度看下去,竟然觉得这个男人好看的要命。
她的心跳突然蹦跶了两下。
糟糕。
怀孕还真是能让人的身体机能出现各种乱七八糟的反应。
叶时宁这才想起来,没跟裴清寂说这件大喜事呢。
“裴清寂。”
“嗯?”
男人抬起头,换了个方向,正对着叶时宁,刚好把身上的上衣脱掉,放在一旁的盆里,打算等下洗干净。
偏白的皮肤上肌肉线条流畅,肌理分明但不夸张,蕴含着强劲的爆发力。叶时宁摸过他的腹肌,感受过它带来的力量,昨天夜里做梦的时候,她还不禁回味了下。
叶时宁傻笑。
她吃的真好。
裴清寂正疑惑着,瞧见媳妇傻笑起来,深邃冷眸如冰山初化,被春风卷起一层温柔缱绻。
“裴清寂。”
她又喊他的名字。
裴清寂挑眉,过来趴在浴桶边缘,顺势把裤子脱掉,漫不经心地问:“你是想要和我一起洗澡吗?”
叶时宁嫌弃地单手捂住他的脸:”别骚,你不行!”
裴清寂无奈。
叶时宁顺势丢下炸弹:“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