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一脸正色:“哪套?我说的可都是发自肺腑,发自内心的话。”
“行,我知道了。是你就行,赶紧上车。”
要是别人干这个事,车抗美现在就得把人带走,谁知道这是叶时宁干出来的。
他只能跟着一起去盛飞。
“叔,你们不是带着人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又有更大的案子?”叶时宁跟着上了车,随意地跟车抗美聊天。
坐在驾驶座的蒋刺沉默不语。
车抗美坐在副驾座上,闻言似笑非笑地问:“你干了点啥,你心里没点数吗?”
“叔,搞了半天,我刚才说的话都白说了呗?”
叶时宁又不是傻子。
她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儿了。
“叔,你是为我们这事来的?”叶时宁身体前倾,探头去问。
车抗美余光扫过蒋刺,笑着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我就放心了,您肯定更公正,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叶时宁意有所指。
这话听着可真是够阴阳怪气的。
蒋刺苦笑。
听见了也装作没听懂。
车抗美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叶时宁:“你呀。”
抵达盛飞。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车子直接驶进桑盛飞机械厂里,停在办公大楼前。
蒋刺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
他们站在车旁边,不肯让任何人凑近一步。
机械厂的领导早就等在外面,盯着那台大卡车望眼欲穿。
蒋刺把车停在一旁,牟一兵先看过来。
机械厂的领导们也跟着看过来,瞧见从车上下来的人,顿时愣住。
秘书张锦程凑近厂长,低声提醒:“厂长, 先下来那位是特别行动处的处长蒋刺。副驾座下来那位应该是京市来的领导。”
等到裴清寂和叶时宁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秘书顿时卡壳了。
他还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同志。
他们机械厂,女同志相对比较少。
宣传部的几位女同志也是相当出彩的,其中两个还被选入了文工团。那也是团花一般的存在。可那两位女同志,跟眼前这位相比,就是小姐和丫环的区别。
厂长王文松沉声询问:“另外两位同志呢?”
“这个我不认识。”
张秘书很坦诚。
厂长王文松抿了下唇,立刻迎了上去:“蒋处,好久不见。这几位是……”
蒋刺过来机械厂执行过两次任务,跟王文松有过两次接触,算是认识。
“王厂长,这位是京市来的同志,车抗美车科长,是我们的领导。”
王文松瞬间明白,这人的来头不小。
“车科长,你好,你好!我是机械厂的厂长王文松。”
车抗美伸出手跟对方握手:“你好,你好!”
两人寒暄完,蒋刺无语地看着身后两个人。
这俩人明明是他们机械厂的人,偏偏还要让他来介绍。
都是什么事儿啊!
“这位是裴清寂同志,今天来你们机械厂报到的。旁边这位是裴清寂同志的爱人叶时宁同志。”蒋刺说完,发现在场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两秒。
所有人都惊讶又审视地打量着裴清寂。
裴清寂人没来,在他们机械厂的名声可不小。
特别是这人报到时间不来报到,跟着媳妇跑到边境这件事,就足以让人诟病。
叶时宁察觉到了,皱了皱眉,伸手握住裴清寂的手。握住之后,她惊讶的发现,裴清寂的手很温暖,一点都不冷,完全没有被眼前的场面给吓到。
不是见过大场面,就是习惯了。
叶时宁很心疼。
裴清寂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又松开,走到王文松面前。
“王厂长,我是裴清寂,今天过来报到。”
王厂长心里对裴清寂十分不喜。
书记邹云珩强烈要求把裴清寂调过来,已经让他感到非常不喜。
本以为等人来了,看看这人的真本事再说。
结果人竟然不按时来报到。
首先,这人的态度就有问题。
不够端正。
“小裴同志,欢迎你来到盛飞机械厂。机械厂有机械厂的规定,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上级领导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每一位员工必须要放在心上的。守时是非常必要的,你觉得呢?”
王文松目光严肃地审视裴清寂。
叶时宁心里很不爽。
这个厂长好像很看不上裴清寂。
她气得磨牙。
裴清寂不卑不亢道:“您说的是。”
然后就没了?
还真是个刺头。
当着这么多人面,王文松也没再多说什么。
他侧过头,对秘书说:“小张,你先带这个……这个小裴去办理一下手续。然后再把他送到宿舍去。”
“好的。”
张秘书挺不高兴的。
他也想留在这里,跟京市来的同志拉一拉关系。
将来万一有点什么事,说不定还能找人帮个忙。
张秘书面容严肃地朝着裴清寂招招手,“裴清寂同志,这边来。”
王文松全程都没搭理叶时宁。
叶时宁也不在意,她走之前,回头跟车抗美说:“叔,我跟着他过去看看宿舍,一会儿去哪儿找你?”
一声叔,把周围的人震得外焦里嫩。
车抗美这次过来就是为了问叶时宁些事情:“我跟着你们一起过去。你们的行李不是在车上?”
“对。”
叶时宁不想搭理蒋刺,可这会儿蒋刺很好用。
她回头跟蒋刺说:“蒋处,东西现在给我们送过去吧?哦,还有,裴清寂,你先在这儿检查下两个发动机。要是出了问题,就找蒋处负责。我先把东西送回去,然后再让他们过来接你。”
裴清寂看向蒋刺。
蒋刺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答应。
“那我在这儿等着,牟一兵,你开着车,跟着张秘书,送车科长和小叶同志过去。”
牟一兵:“好咧。”
谁不知道蒋刺谁的脸面都不给。
上次他们来机械厂办事,主打一个铁面无私。
没想到裴清寂的爱人,那个长得好看,看起来娇气的小媳妇竟然敢这么跟蒋刺讲话,偏偏蒋刺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到底什么身份?
不少人都在猜测,叶时宁给了裴清寂一个眼神:“那我就过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你先休息,别的不用动。”裴清寂顶着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地求人,“牟一兵同志,等下要麻烦你帮忙把床给我爱人铺好。她不太擅长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