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
叶时安接到陌生人打来的电话,面色凝重地往家走。
她没想到妹妹会被困在苏国。
托别人带话,肯定不能说太多。
叶时安心里很担心妹妹,想去找妹妹却根本走不开。
柳女士不在家,半夏一个小姑娘也没办法照顾几个小的。也多亏了有半夏,她才会轻松些。想到那个极其懂事的小姑娘,叶时安买了两块钱的大白兔奶糖往回走。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叶时安刚走进胡同,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叶时宁。”
男人一开口,就是成熟男人的嗓音,夹杂着老汉烟的烟味,隔着两米远都把叶时安给熏到了。她拧眉抬头看过去,见眼前的男人长得很粗壮,五官棱角分明,有一种二流子的气息。
被人拦住去路的次数很多,叶时安根本不打算理这些无聊的男人。
可对方喊的名字是她妹妹的,这让叶时安不能不在意。
孟德彪心里更惊讶。
他以为之前陈晓梅说的都是假的,没想到叶时宁还真的喜欢过他。叶时宁结婚了又怎样,他孟德彪就喜欢睡结了婚的女人。
结了婚的女人才不会把跟他的事说出去。
孟德彪得意洋洋地想, 叶时宁可比那些女人更合适。
她男人在大西北,自己在京市。
叶时宁回来就跟他睡一觉,还不会纠缠他。等他睡腻了就跟她一刀两断,还能时不时从叶时宁这儿弄点钱。
这就是结婚女人的好处。
孟德彪往前两步,把叶时安逼得往后退了两步。他霸道地单手撑在墙上,把叶时安逼到他和墙之间,身体躬起,与叶时安平视。
这一招他试过很多次,那些小媳妇和小嫂子都逃不过他这一招。
他亲上去,就能为所欲为。
“我喜欢你很久了,上次见到你,我的心就乱跳个不停。时宁,你能当我媳妇吗?哪怕一天,我都死而无憾了。”孟德彪深情款款地说着,缓缓向前凑近。
那双纵欲过度的眼睛里全是令人作呕的情意绵绵。
叶时安眼神冰冷,只要一想到,这个垃圾要骚扰的人是妹妹,就恨不得把这个人剁了去喂鱼。
她也很清楚,把人扔到空间里,反复的折磨对方,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更好。
可她不能。
空间里已经有了两个知道她妹妹秘密的人,眼前这个人再失踪的话,只会让她和妹妹被人盯上。
甚至连药都不能下。
不能彻底毁了眼前的垃圾。
“滚开。”
叶时安冷冰冰地说。
孟德彪皱眉,心说奇怪这个女人怎么不对劲。
陈晓梅不是说叶时宁看到他就腿软,恨不得跟他回家的吗?
怎么眼前的人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
“你给我的信我都看见了。”
“什么信?”叶时安忍耐到极限了,闻言无声无息地深吸一口气问。
孟德彪只是胡说的,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比别人矜持,没关系,他有的是法子拿下她。
“你给我写的,想要和我一起去看风景的信,你都忘了吗?”
叶时安心里咯噔一下,这件事还真像她那个妹妹干出来的事。
“我没写过。”
孟德彪被她冷淡的反应弄得心里痒痒的,他叼着烟,轻笑:“可我看到你的眼睛,就从里面看到了你对我的思念。 你不是能休息好几天?我带你去海边看看?”
那边没人认识他们,她应该会放心了吧?
孟德彪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手里的烟掉在地上,双腿夹住,身体疼得原地直蹦。
“你要是不想车毁人亡,可以继续。”
叶时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铁棍,她戳着孟德彪的肩膀,用力把他往下按。
孟德彪没想到叶时安力气这么大,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眼底透着惊恐。
心里的疑惑脱口而出:“你不是喜欢我吗?”
叶时安知道妹妹有时候会犯蠢,但眼光绝对不会拉垮到这个地步。
“喜欢你牙齿黄,喜欢你嘴里全是臭味,还是喜欢你邋里邋遢的恶心样子,还是喜欢你半年不洗澡?你这么恶心的男人是怎么觉得我会看上你的?得了失心疯,就去找大夫看看。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它,明白吗?”
叶时安手里的铁棍一动,孟德彪就吓得跪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到叶时安讥讽地转身离开,尴尬得身体僵住。
等到叶时安走远后,孟德彪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陈晓梅那个臭娘们给骗了。
他阴沉沉地盯着叶时安离开的方向,心里狠狠地咒骂:“狗日的!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过了一会儿,孟德彪才夹着腿离开胡同。
还好是晚上,没人瞧见孟德彪这个狼狈样。
叶时安回到家,洗了澡出来,身上 依旧是冷冰冰的。小半夏睁开眼,迷迷糊糊地问:“姨,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就睡了。”
叶时安身上的冷意褪去,给小半夏掖了掖被子,让她先睡。
过了一会儿,叶时安才脱衣服进被子里。
她躺在枕头上,怎么都睡不着。
也不知道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更无法想象,今天遇见那个男人的人是妹妹的话,会怎么处理。
叶时宁这一晚上睡得不太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姐姐被孟德彪拖走了……
“不要!”
叶时宁猛地睁开眼,裴清寂就凑过来问,轻抚她的脊背,温柔地安慰:“不怕,不怕,我在呢!”
“裴清寂。”
叶时宁心里很慌,她很不安地说:“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我梦见我姐姐出事了。裴清寂,姐姐是替我遭的罪。我想回去,我知道这很为难。我只想跟姐姐通个电话。”
裴清寂紧急抱着她:“我知道你在担心姐姐,但我们现在根本无法离开。如今我们 已经在这里呆了七天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人问问,看看我们能不能先行离开。”
叶时宁听到这些话,心里安定些。
“好。”
“时间还早,你先睡。醒来后,我不在你也不要着急,我是去找人问问咱们能不能走的事,会尽快回来的。”裴清寂的沉稳冷静,影响到叶时宁。
叶时宁还是很恐惧,天快亮了才睡着。
裴清寂没再睡,他一早起来穿上衣服,套好牛车朝市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