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台车,能买多少,你就给我带过来多少,可以?”络腮胡子想都不想就做出决定。
水果能让他在领导面前留下个深刻的印象。
雪茄这些高档货都是他的敲门砖。
香水,是他财富的来源。
他野心勃勃,胃口自然极大。
叶时宁就知道他抗拒不了她那些香水的魅力。
“味道要选吗?”
“你有的都来点,玫瑰的多些。”络腮胡子早就想好了。
叶时宁点头:“没问题。明年的同一时间,我们在黑市见。”
“成,那这次的货怎么给你们送过来?”络腮胡子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现在车不好开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的?”叶时宁问完觉得这个问题太敏感就说,“你们只要把东西放在冰面上,就放在你们上来的地方就行。其他的就不用管,我们晚上会有人处理。”
“成。”
这都是小事。
“这些货,你们可以都拿走。”叶时宁不是大方,她是不怕被骗。
络腮胡子惊讶:“你就不怕被骗?”
“我觉得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再者说,你不是要帮我提前购置车辆吗?我都没给你定金。”叶时宁的神情相当的诚恳,“本来我可以多给你点香皂的,这次来的匆忙,也没带太多。下次就能多给你带一些。”
小卷毛很感动,戳戳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无语。
小卷毛太感情用事,很容易被人哄骗。
“那你再给点定金?”
叶时宁双手一摊:“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看我还能拿出啥来?”
“哦,你等下。”
她还真有。
叶时宁上炕,有帘子挡着,他们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叶时宁把一个木头箱子凭空放在炕上,假装从里面取出一个瓷瓶。
瓷瓶容量可不小。
瓶身是淡青色,上面有个木塞。
叶时宁把比酒壶稍微小一点的漂亮瓶子递给络腮胡子:“这个香水是雪松味的,比较适合你们这些男人。这个是我单独送你的礼物。”
络腮胡子震惊住。
“这里面都是香水?”
这么大一瓶?
小卷毛羡慕哭了,眼巴巴地看着叶时宁。
叶时宁忙说:“没有了,就这些,你跟他要。”
裴清寂尽职尽责地翻译。
小卷毛激动,扭头就跟络腮胡子说:“给我一半!”
络腮胡子冷笑。
小卷毛:“一瓶!一瓶总行了吧?你有这么多呢!”
络腮胡子不理他,跟叶时宁说:“那天彻底黑了之后,我们会把东西放在岸边。你们自己拿?”
“可以。”叶时宁巴不得他们不在跟前,“东西你们现在拿走就行。”
络腮胡子跟小卷毛说:“回去叫人。”
小卷毛不动。
络腮胡子:“有你一瓶。”
小卷毛这才出去。
他们来得很快。
没多久,就过来七八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每个人手里都拉着一个带着四个轱辘的小板车,看着像是专门用来拖拉货物的。
叶时宁盯着看了一会儿,裴清寂凑到她耳边问:“想要?”
“嗯,很好用。”
有了这个,她后面办事就不用那么辛苦的自己拎着了,可以多拿出来不少东西。
“回去给你做。”裴清寂低声说,“他们的东西,你要了也用不了。”
叶时宁伸出三根手指:“做三个。我妈妈一个,我姐姐一个,我一个。但是这个,我也要,拿回去给我姐姐用。让她偷偷用!这个耐用!”
裴清寂克制住想要亲吻她的冲动,喉结轻轻滚动:“好,等下他们用完了,我跟他们说,给咱们留下。”
“小裴同志,你真上道。”
叶时宁高兴了。
等到络腮胡子他们装完最后一批货,叶时宁跟络腮胡子说:“你们这个小车也送我一个呗?”
小车也不值钱,络腮胡子都没想到叶时宁能看中,自然没什么舍不得。
“行。”
“谢谢呀。”
“不用客气。”
络腮胡子带着人走了。
他们从冰面上走,还有人支援,带过去的东西迅速装到车上,悄无声息地走了,都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咱们也回去吧。”
裴清寂走在她背后,为她挡住凛冽的北风。
叶时宁转过身,低着头往回走,还担忧地跟裴清寂说:“你说他们要是不把东西拿过来怎么办?”
“不会的。”
裴清寂眼底的温度比西伯利亚最冷的天气还冷。
“他们要的东西,除了我,没人能给他们。就算是他们本地的水果,也是我这儿的最好。同样的水果,也分好吃不好吃,最好吃的水果的价格,加上完美的品相,可以卖出比普通水果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价格。”
叶时宁很自信。
那本破书的作者把她写得不怎么样,脑子里还是有点东西的。
写出来的东西,对她还有一定的帮助。
让她至少知道自己的东西大概是什么价格的,不会卖亏本了。
等过上个七八年,十一二年,倒爷们横空出世的时候,就是她大赚特赚的时候。她不能来,可她还有个姐姐啊,现在的人脉,就是她将来发家致富的捷径。
这年代,想买个工作可不容易。
不说别的,就说她这个工作,想要来上班,祖上得查三代。
她要是下了乡,当过知青,百分百是不能到铁路上来上班的,政审就不合格。工作也不是你想花钱就能买到手的,家里不是内部人,根本就上不了火车。
别说你没钱,有钱都不好使。
柳女士肯让她嫁给裴清寂,无非是裴清寂有门路,能给她弄来这份工作。
为了对得起柳女士当时倾家荡产的决心,这份工作无论如何她都要做到退休。
裴清寂本来还想劝她,见她这么自信,笑着回屋去做饭。
两人吃了饭,就躺在炕上。
时间差不多了。
裴清寂低声说:“我出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东西到了,我再回来喊你。”
“我跟你一起去。”
叶时宁不想一个人留在这儿。
裴清寂本想拒绝,瞧见她眼底的不安,就说:“那你多穿点。”
“到了哪儿,我就躲起来,冻不着,等把东西收走,咱们就往回走。”她这么说,裴清寂就放心了。
反正早晚她都得跑一趟。
现在过去,和晚点过去都一样,总归是冻不着的。
两人到了河边上,络腮胡子他们还没把东西送过来。
叶时宁把她的鸟窝拿出来,摆在河堤凹进去的小沟里。鸟窝是升级款,人钻进去,洞口还能关上。里面厚实的很,四周都是用羊皮封住,风一点都透不进来。
躲在里面,不如屋子里暖和,却比外面好的多。
而且,里面空间还不算小,能坐两个人。
叶时宁爬进去坐下,跟裴清寂挥挥手:“你赶紧进来,咱们在这儿等着就行了。听见动静再出去。”
裴清寂点头,刚要进去,就看到叶时宁消失了。
纵然早就见识过,这会儿再次看到,裴清寂还是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就,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