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叶时宁真的有。
她拿出几种纸问裴清寂:“你看哪行?”
“这个就很好!厚实,还白。只是我们走了,这个纸怕是不能留下。”被人看到了会不太好。
叶时宁秒懂:“这个简单,我做旧点。”。
纸没那么白了,外面看着很粗糙,实际上很厚实。
大小还很合适。
裴清寂眼神夸赞,言语更是毫不吝啬:“小叶同志的脑子可真好使。”
“也就还行吧。”
叶时宁高兴得嘴角都压不下去。
“你别在这儿,这里的风太硬。吹着你着凉了就不好了。”裴清寂把人赶进去,自己蹲在炕上糊窗户纸。
他先糊里面的墙纸。
在木头上刷上糨子,迅速把纸贴上去。
裴清寂适合干这种细活,他贴的很正,速度还很快。
不一会儿,里面这层贴好了。
他端着糨子往外走,路过外屋跟叶时宁说:“你去屋里,现在屋里暖和了。”
“哦。”
叶时宁跟小蜗牛一样,把自己的椅子和垫子收起来,进了里屋。
裴清寂把窗户外面也糊上窗户纸。这样里面一层,外面一层,会更挡风,更保暖。
窗户处理好,裴清寂顺便把牛车卸下来,推到破旧的棚子里,又把牛牵了进去。牛槽还是好的,没人拿,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裴清寂打算去问问叶时宁有没有苞米。
他一进屋就愣住了。
炕上铺着像是被人盘过的炕席,上面看不出半点毛刺,被处理得十分好。炕头的位置也稍微有了点温度,叶时宁就坐在火炕眼(整个火炕最热乎的地方)的位置上,身上盖着一个小花被,双眼明亮地看过来,夜幕中的银河都好似坠落在她眼中。
“都搞完啦?”叶时宁见他不说话,主动问道。
裴清寂回过神,想起自己的来意:“牛要喂喂,你这有什么东西吗?”
不到万不得已,裴清寂不想打她那个鸟窝的主意。
“我有豆饼,还有草块,你要哪个?”
叶时宁前段时间才发现,她的空间里不仅仅能出产果汁,还有豆浆。
有豆浆就有豆腐,有豆腐就有豆腐渣。
除了豆腐渣之外还有豆油,因此会有不少的豆饼。
而且除了这些之外,还有苞米秸秆制作成的草块。还都是优质草块,全都能拿来喂牲口。
百宝箱还真是名不虚传。
什么东西都有。
“要草块。豆饼还要处理才能给牛吃,偶尔吃点可以,太多也不行。”
叶时宁闻言想从炕上下来,裴清寂抬手把人给摁住:“你下来做什么?”
“我不下去,怎么把草块给你?你抬着过?那是草块,一块一块的。我直接给放在牛槽里不就行了吗?”
裴清寂不嫌麻烦:“我多跑几趟就行。”
外面太冷。
他怕冻着她。
“那多麻烦。”
物资是他收拾的。
也是他想办法把她带回国的。
她在车上不是不能生活,只是在火车上待的越久,她能吃的东西就越少。短时间内,是会被大家看出来的。留下的土豆和荞麦面,已经是她唯一能拿出去,又不让人怀疑的东西。
离开火车是最好的选择。
离人越远,她就越安全。
他对她的好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种力所能及的小事,不过是出去跑一趟的事。
她必须要去。
叶时宁不是说说而已。她还全副武装。身上的棉衣没脱掉,外面还要穿上纯羊皮做的袍子。整个脑袋都在里面,再把扣子系上,除了眼睛,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没露出来。
“快走,带我去牛棚。”叶时宁推着裴清寂往外走。
裴清寂只好走在前面,顺便给叶时宁挡着前面的风。
“到了。”
裴清寂说完,叶时宁把东西都放进牛槽里。
“你不是说这儿就一个牛棚没房子吗?怎么还有五间大瓦房?”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裴清寂问她:“你上厕所吗?我陪着你,上完就别出来了。”
“???”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叶时宁摇头:“太冷了,明天再说吧。”
裴清寂一脑门子的问号。
“这还能明天再说?”
叶时宁哈哈大笑:“傻子,当然是逗你玩的呀?你赶紧背过身去。”
“在那边,你过去小心些。拿着点手电。”
哪怕月亮升起,天上星星很多很好看,还是要有个手电比较好。
“有的。”
叶时宁拿着手电过去。
不多时,她就回来了。
两人回屋,叶时宁洗手进屋,裴清寂看着地上的木柴,往里面添了不少柴火。
屋子长时间没人住,哪怕烧了那么多柴火,依旧很冷。
叶时宁问:“要挂个棉门帘吗?”
裴清寂摇头:“不用。”
门关着,挂着门帘也没有用。更多的风是从屋顶上过来的。
裴清寂想了想,把屋顶都用纸给糊上。
屋子里没有钉子,但是有绳子,还有他想要的任何高度的梯子。
他先用绳子系在房梁上,再用纸糊屋顶。屋顶糊好之后,再用绳子穿过布上的洞,做成一个帘子。布帘刚好垂直炕边,把风挡在外面。
“这样暖和点没有?”
叶时宁在旁边搭把手,递一下工具之类的。
闻言高兴地点头:“脸颊上没有那么大的风了呢!”
“那就行。”
裴清寂把东西收拾了,到外面去洗手。
回屋后,叶时宁已经把被褥都铺好了,是两个被子。裴清寂低了下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情,身体却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反应。
这药可真狠。
他敛了心神,见叶时宁还没动,就问:“你怎么还不睡觉?”
叶时宁趴在自己的枕头上,皱眉问:“你说,咱们是不是没办法跟络腮胡子做生意了?那些东西就算是换到手,也不能拿出去用了吧?”
他们知道没事,其他人会觉得没事吗?
她看裴清寂:“你还是别跟你们领导说这件事了。万一惹火上身就麻烦了。”
“富贵险中求。”
裴清寂心里有数。
“别人举报你怎么办?”叶时宁是担心这件事。
裴清寂忽地凑近:“如果我被举报了,你肯定会被连累。”
叶时宁点头:“当然了,所以咱们就痛快点离婚。”
裴清寂脸色一变,叶时宁抬手掐了一下他的鼻子,大笑着说:“瞧把你吓的,脸都白了?裴清寂,你就这么不想跟我离婚呀?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