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要。”
裴清寂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
“你确定吗?”叶时宁坐起身,语气十分严肃地说,“我跟你说,裴清寂,如果将来你说你想要孩子了,为此选择和我离婚,我可是不会让你把日子过消停的。”
裴清寂拧眉:“离什么婚?不会离婚的。”
“我是说,你将来后悔了。”叶时宁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不是所有人老了都不后悔的。你现在这么想,是因为你不知道,人老了之后会念旧,会想念自己的亲人。当然了,也有一些脑子不好的人,比如我奶奶。她觉得自己有喜欢的儿子和女儿了,就不在乎我爸爸和我们。”
叶时宁最烦她奶奶。
裴清寂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就算到了那一天,我也不会后悔。”
因为他在误食了药物之后,心里想的依旧是她。
他对她一见钟情,哪怕她性格不好,刁蛮任性。哪怕她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甚至有心想离婚,说了那么多伤害他的话,他依然放不下她。
他喜欢她。
深爱她。
不论是现在还是过去,她在他心里永远都是特别的。
就算有孩子,也越不过她。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我也不想要孩子。”裴清寂不想让孩子占据她的心神。
她的心里装着她的父母,她的姐姐,还有她的其他亲人。他已经很努力地在争取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那么努力,好像也没有超过她的几个哥哥。
要是有了孩子,裴清寂不敢想自己还能不能有机会留在她心里。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没有孩子。
叶时宁发现他的态度很真诚,似乎说的都是心里话。
“那就说好了。”
“嗯。”
裴清寂伸手把人抱在怀里,就这么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要是家属院里的那些老太太们说三道四,你也不许说是自己不行,听见了没?”叶时宁推开裴清寂,很严肃的告诉他。
裴清寂拧眉:“那他们会说你。”
她就知道。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说我怎么了?你没病干什么要说自己有病。我们就直接告诉他们,我们不想要孩子,我们要为国家做贡献。”叶时宁才不怕被人说呢。
谁敢背后嚼舌根,她就让他们好看。
她眯起眼睛警告裴清寂:“不许这么说,明白吗?”
“好。”
裴清寂眼神痴痴地凝视叶时宁。
她怎么这么好!
叶时宁也就是亢奋一会儿,摆摆手说:“我困了,再睡一会儿。最近真的是,感觉睡不好。可能是不在家的关系,睡得不够踏实。”
“反正也没事,你睡。我在这儿陪着你。”
裴清寂帮她把上衣外套脱掉,再把被子给她盖上。
叶时宁躺下几乎秒睡。
中午不用吃饭,大家都在睡觉。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叶时宁才哈欠连天地睁开眼。
她觉得自己的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你没睡一会儿吗?”她问裴清寂。
裴清寂摇头:“不困。”
他倒是用了很多草稿纸。
“外面的兵撤了没?”叶时宁说着坐起身,掀开窗帘往外看,“怎么还没撤走?晚上我们还能去拿货吗?”
“不是约的明天?”
“我怕他们弄不来。”
叶时宁的担心并不是没道理。
她小声问裴清寂:“你说,会不会是黑市出了问题?”
“不能,要是黑市出问题。不会动用他们的。”
叶时宁没什么胃口,只想吃点汤汤水水的东西。
她把肉丸子放在裴清寂碗里:“你尝尝这个,这个可是纯肉的。还是牛肉的丸子呢。”
裴清寂勾唇:“你也多吃点。”
“我吃不下。我还想吃酸辣粉。”叶时宁说完,裴清寂就伸手,她愣愣地问,“干啥?”
“我去让师傅给你煮。”
叶时宁忙把饭缸递过去。
酸辣粉留下霸道的味道,馋死了好多人,端到叶时宁的面前。
叶时宁吃了个心满意足。
不少人找大师傅打听,那是个什么东西,他们也想吃。
大师傅:“等着吧,下趟车就能吃上了。”
其他人很遗憾。
叶时宁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帘拉开一条缝,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外面。
这两天,大家都没下车。
也不知道黑市那边怎么样。
叶时宁心里其实很担心,万一是络腮胡子那边出了问题,那她以后还想买零件,就得去找其他人。大胡子那边的东西,她是不担心。
就像裴清寂说的那样,迫切需要那些东西的人可不是她,她犯不上着急。
眼看着火车就要到了。
外面的军队还没有撤离的意思,陈向东下去交涉,对方也没给出具体的信息。
他们很有可能会被无礼地留下来。
周四的早上八点半。
“列车已经晚点了。”
叶时宁抿着唇,面色沉沉地看着外面。陈向东又一次去找苏国的人交涉,奈何沉着脸回来。
“我感觉出事了。”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裴清寂握住她的手:“我们不是苏国人,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而且,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他们的祖国是被全世界联合都没有击垮的国家。
正在努力地追赶。
他们国家有了核武器,也拥有了让人无法再随意入侵的盾牌。
哪怕是强大的苏国,也不会轻易动任何一个华国人。
“我知道,就是有点害怕。”
叶时宁静静地靠在裴清寂怀里,听着他平静的心跳,才意识到自己的安全感来自于这个看起来斯文,并不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书生。
“不怕,我在。”
裴清寂听着外面动静,眼底闪过一抹冷厉。
那些苏国人讲话根本没有背着任何人,裴清寂听力又极好,听清楚那些人说的话后,面色十分难看。
陈向东骂骂咧咧地上了车。
汪红秀急切地问:“问出来了吗?他们怎么说?”
“那群王八蛋,就知道拿话搪塞我。到现在,列车都晚点了,他们还是那句话让我等。等什么?等到列车晚点?让我在这里继续拖延好几天吗?”
陈向东问餐车的大师傅:“咱们车上的食物,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没有旅客,最多能坚持三天。”
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在霍勒津布拉格站补给。
餐车上没有必要装那么多的食物。
陈向东也知道车上不会装太多食物,他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少吃一点,只保证饿不死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多久?”
厨师长脸色有些难看:“不超过十天,这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