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长啊车长!
刚才那个慈祥睿智,把她当闺女一样疼的车长跑哪儿去了。
怎么突然就跟换了个芯子似的,把她当敌特整啊。
“哦。”
叶时宁心里快崩溃了,面上却沉稳,丝毫看不出来惊慌失措。
她面无表情地,实际上是没招了。
打算破罐子破摔。
忽悠不过去就忽悠不过去。
她又没犯事,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就是,我今天下午睡觉的时候做了个梦,梦里我梦见一伙人在炸东西。我不知道他们炸了什么东西,反正就是场面很大,特别吓人。”
“梦这个东西,有时候就是没办法用合理来解释。所以我也没多想。随后他们这一伙人就逃跑。我听见有人叫那个人屈明阳,还特意看了眼那个人的长相。”
“本来就是一个梦,醒来后我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我刚才竟然看到他了。”
“我想着,这人可能是我之前无意间见到过的,所以才会突然出现在我的梦里。但我转念一想,我也没听到过屈明阳这个名字呀?”
“当时我也是鬼使神差地假装去撞了他一下,故意把他手里证件撞掉。我捡起他的护照,看到名字后,人都快傻了。”
车抗美拧眉问:“那你为什么要跟你们车长说这件事。”
“这个人很奇怪。”叶时宁语气肯定。
车抗美追问:“哪里奇怪?”
“我撞到他,他很生气,却压着火气跟我说没事。实际上他那个隐藏极好的凶狠眼神,是真的恨不得想弄死我。多大的仇怨啊,想要弄死我?不至于吧。”
这些可都是叶时宁观察来的,她是一点都不心虚。
“就凭这个?”
叶时宁摇头:“当然不止这些了。他很不想让我看他的护照,极快地抢了回去。”
车抗美觉得这可疑,但有人就是这个性格。
“就这?”
“还有。”叶时宁自信地抬起下巴,“你们也看到了,我长得这么好看,对吧?可他都不多看我一眼,看我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厌恶,没有半点欣赏。这明显不正常!”
众人沉默。
叶时宁讲到这里,却格外气愤:“从小到大,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特别喜欢和我玩。邻居家的小狗,也愿意跟我玩。”
“他一个长得不算出众,只能说一般般的男人。在我摔倒在地,还态度十分好的跟他道歉的时候,看到我的脸,非但没有任何惊艳之色,甚至恨不得弄死我,这就非常可疑了。”
“我本能觉得,这个人有问题,所以才去找我们车长的。”
陈向东惊讶:“你方才怎么没跟我说这番分析?”
叶时宁理直气壮:“当然是时间来不及,环境不允许啊。”
而且,听着也很自恋。
不知道这番说辞能不能蒙混过关。
车抗美沉思片刻,看了眼同样在深思的徐振华和陈立国。
“科长,我觉得宁可错抓,不可放过。”陈立国先表态。
徐振华也跟着点头:“我也这么认为的。”
叶时宁呆了呆。
不是,他们还真的信了?
为啥她忽然有点不安了呢。
调查局的这几位同志是不是也太草率了点?
陈向东面无表情,神情更冷了,多少有点后悔。
这听着简直就像是在胡闹。
所有人都等着车抗美做决定。
车抗美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先把人抓过来审问。”车抗美说完,叶时宁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抓了!
她虽然震惊,心里却对这位大佬心生好感。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位车科长有魄力,也相当的有魅力。
能够听信她的大梦话,甚至还迅速做出决定,绝非池中物。
车抗美又问叶时宁:“你还记住梦里其他人的样子了吗?能不能简单描述一下?”
怎么还有这???
叶时宁哪里做过梦。
她非常不诚实地摇摇头:“记不清。不过,我可以出去看看,要是遇见了觉得面熟的。我再跟您说?”
车抗美心知这小姑娘没说实话。
人家也不是犯人,他也没资格去审问人家。谁都有点不能说的秘密,这个秘密,他肯定会慢慢地挖出来。
“那你就出去看看,要是遇见了,就过来这里,或者是跟你们车长说。”
车科长可真是个好人。
叶时宁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蒙混过关。
她看了眼陈向东,小声询问:“那我走啦?”
“走吧。”
陈向东无语,用眼神示意,让她快点走。
她一走,车抗美就饶有深意地说:“这个小同志可不一般。”
“啥不一般,就是运气跟别人不太一样。”陈向东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浓茶,才继续往下吐槽,“你不知道,她家里孩子多,都是臭小子。到她这儿,她妈刚好生了一对姑娘。她姐姐身体好,她生下来病病殃殃的。全家都宠着她!”
“她还是双胞胎?”车科长惊讶了。
陈向东点头:“可不只是她和她姐姐是双胞胎,她上面几个哥哥也都是双胞胎。听说,她哥哥生的孩子也都是双胞胎。她姥家更夸张,还有三胞胎呢。还都是男孩儿。”
家里五个闺女的车科长可耻地心动了。
“她侄子今年多大了?”
陈向东还真知道,他就是觉得怪异:“她大哥和二哥第一胎,那四个孩子不是都比她大点,就是跟她同岁。”
那还真是正好。
车科长没继续打听。
太明显人家都知道他啥心思了。
车科长家里五个闺女,附近的人面上见着他,都笑容满面地和他打招呼。背地里都骂他心黑,断子绝孙,没人给摔盆。
他那么多闺女,将来肯定要招婿的。
一般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愿意入赘,都觉得名声不好听。
那些人也不想想,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进他们车家的门吗?
他大闺女可是大夫,跟着老师在医院里学习,如今是妇产科的大夫。他招女婿,也是人家住到他家来,让小两口在他家过日子,孩子都是跟男方姓。当然愿意跟他姓,那就更好了。
女婿住到他家,是在他家生活不假,又不是真的不管人家的亲爹妈。
那些人的小思想是真不行。
“这家的人丁是真兴旺。”车科长笑盈盈地说完,又给陈向东递了话茬,“我瞧见小叶同志的身体挺好的。”
“那是他们家精心养的。换到别人家,估计都过不到周岁。就算拉扯到周岁,也活不过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