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咽口水干啥?饿了?我不是给你留吃的了?你是没吃饱吗?”叶时宁说着就要拿吃的给他。
裴清寂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无奈:“不饿。”
“真不饿?”
叶时宁之前不关心裴清寂,也不在乎裴清寂是干嘛的。
如今知道他是个人才,对待他的态度也有所转变。
她姐姐说的对,裴清寂也是人,也有需要别人关心和爱护的时候。她不能太任性,也应该适当关心一下裴清寂。可她都主动了,裴清寂却不为所动。
也不知道他在装什么。
那就只能在吃的上关心他了。
裴清寂“嗯”了一声。
实际上心不在焉,脑子想的全都是昨天晚上的画面。
他想着她纤细的腰,雪白的肌肤,体内的躁动又汹涌而来。
叶时宁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那你赶紧去睡觉吧!休息好了,明儿我们好好商量商量,看看拿什么东西跟对方换。”
裴清寂面无表情:“等你睡醒再说。”
“早上七点才会发车,七点半就到地方了。”根本没得睡。
叶时宁都不记得自己上次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清寂拧眉,眼里写满心疼。
“不过九点多火车就发车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就能充分享用。车站里住宿条件有限,也不是给我们安排的。我们吃的用的都要自己准备。最多是借一下对方的厨房,还要被人盯着。”
要不是叶时宁自己早有准备,她是真的吃不了这份苦。
“就非要跑这条线?”裴清寂舍不得她那么辛苦。
叶时宁心态倒是很好:“主要是现在情况特殊。而且,吃饭重要吗?重要的难道不是从老毛子手里换点东西回去吗?”
她勾着裴清寂的领子,裴清寂顺势低下头,接住她的吻扣着她的后脑勺,一寸寸加深。
卧铺车厢人本就很少。
这会儿大家伙都出去办手续,车上人就更少了。
裴清寂仗着没人,抱着媳妇亲得分外投入。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叶时宁有点享受这个吻,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裴清寂的唇,觉得他亲人的技术突飞猛进。
她抬眸不小心撞入他的眼底,那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叶时宁顿时愣住。
他这个眼神有点可怕。
“你别这样看我,感觉好像你要把我吃了似的。”怪吓人的,就像是变了个人,让她很不自在。
裴清寂垂眸,小心翼翼地把人搂在怀里,生怕自己力气过大,惹她不高兴。
“那我不看了。”
低哑的声音跟在大西北的时候一样,搅得叶时宁真想不顾一切,跟他胡闹一番。
想法可以有,千万不能付诸行动。
上头一次,后悔千万次。
叶时宁这次是真的冷静下来了,她伸手推推裴清寂:“你把东西放进去就睡觉吧,我就不过来了。正好出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她把一个饭盒塞在裴清寂手里,又把他放在地上的布兜捡起来,让他拎着。
“睡不着就吃点,偷偷的,可别让人看见。”说完 ,转身就走。
裴清寂伸手想把人拉住,手里全是东西, 根本腾不出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时宁转身下了火车。
外面很冷。
叶时宁裹紧身上的军大衣,吹散了脑子里的绮念。
男人可真是祸水。
都耽误她积极上进了。
还差点把她带到沟里去。
下次无论裴清寂怎么折腾,她都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叶时宁把帽子拉下来,裹住耳朵,又把大衣领子竖起来,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朝着陈向东走去。
陈向东正在忙。
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还以为是过来问事情的旅客,头也不回地说:“证件带全了,就去排队,时间来得及,不要着急。”
他说完也没听见回应,只听见噗嗤噗嗤的笑声,一转头就看到叶时宁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你咋还过来了,赶紧回去,这儿用不着你。”陈向东都能当叶时宁爸爸了,讲话的语气也格外慈祥,“小姑娘家家的,要注意身体,别冻坏了。”
叶时宁张嘴刚要说话,一股冷风灌进来,她老实巴交地闭上嘴。
背过身去跟陈向东说:“我来瞅瞅有啥需要帮忙的。”
“用不上你。”陈向东指着里面的大厅,“里面有暖气,人也多,比外面暖和多了。实在不行,你进里面待着去。”
叶时宁不想进去站着,里面全是人,人挤人的,还不如在车上安静。
“真不用我帮忙呀?”叶时宁算是比较闲的那个 了。
“不用!”
陈向东都懒得多说话,摆手示意她快点走。
“那我回车上躺着休息一会儿。要是有事,你让人喊我。”
陈向东没想到这丫头话这么多:“赶紧走。”
叶时宁知道陈向东是照顾她。
她也没多待,转身就往回走。走到半路,叶时宁脚步陡然一顿。她呆呆地看着白银脑袋上的字,一时间傻了眼。
白银走过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笑着问:“喂,傻眼了?我头顶上有啥?”
有……
嗯?
不是白银头上,而是白银身后还有个人。
叶时宁顾不得跟白银讲话,歪着头朝白银身后看,就看到一个看起来气质有点冷的男人。她假装不经意地往天上看,实际上是看着男人的头顶。
「希望这次能顺利过关。只要到了十八里小站,我就能跟组织的人联系上。」
「到时候那些人肯定不会把这次的爆炸跟我们联系上。」
什么东西,什么组织,什么爆炸?
叶时宁脑子都要爆炸了。
她不想管闲事,可是想到他们现在的好生活,是革命先烈用血肉换来的,她就没办法置之不理。
她的外公上过战场,杀过鬼子。她妈妈手拿菜刀,更是砍了不知道多少个小鬼子。他们都不惧怕危险,在这片和平的土地上,周围都是她的同事,都是她的同胞。
她要是还怂,那就不是华国儿女。
男人恰好刚从叶时宁身边过去。
叶时宁咬牙,手抓住白银的胳膊,轻轻松开,人猛地往后退,嘴里还喊:“哎呀,姐,你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