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宁差点闪身进空间,彻底躲起来。

    还好关键时刻,她控制住了。

    “乘客要上车了吗?”叶时宁厚着脸皮打招呼,主打一个她不尴尬,别人就没办法嘲笑她。

    汪红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故意打趣道:“没看出来,小夫妻的感情还真不错啊!”

    男同志不好开口,只有白银跟着附和说:“是哦,是真的不错!”

    叶时宁脸一红,转身就进了车厢。

    她还能听见善意的大笑声。

    大伙的的笑声都是善意的,唯独有个人的不怎么友善。

    王成坤呸了一口,小声骂道:“不要脸的小荡妇,有什么好得意的?等回去我就举报你,让你从车上滚下去。”

    “有这种骚狐狸,整个火车都是骚味!”

    王成坤阴着脸站在一旁,没注意到车厢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阴着脸盯着他,反手把他拖进车厢里,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

    “你他妈谁啊?”

    王成坤想反抗,才爬起来,就被狠狠踹趴在地上。他爬不起来,也反抗不了,只能护着脸,窝囊地被人打。打他的人也不说话,往死里捶他,踹得王成坤疼得求饶。

    “你干啥打我?我又没找你惹你。”

    王成坤被打的哭爹喊娘,直到有人过来,对方才沉声说:“嘴贱一次我就揍你一次。”

    声音很陌生,王成坤根本没听说过。

    他想爬起来看,发现不少旅客从门口挤上来,看到他趴在地上,还特别热心地走过来问:“同志,你咋了?”

    “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这个脸怎么都肿了?你这是得了啥病?咋把自己给撞成这样?”

    眼瞎吗?

    他是自己撞的吗?

    他这是被人打的。

    王成坤心里憋屈的要死,也不敢反驳。比起被人挨打,还是摔倒能让他面子上过得去点。他有心追出去看看,看看到底是谁打的他,被这么一群人围着,完全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心里憋屈的要死,却骂也不敢骂,只能忍着那口气,黑着脸站起身:“我头晕,摔倒了,你们赶紧进去,别在这里堵着。”

    王成坤把帽子戴好遮住脸,又把大衣领口竖起来,扭头就走。

    他气呼呼地回到休息车厢,死活都不肯出来。

    负责带王成坤的人叫邹继海,也是一名老乘务员了。等到火车开动之后,他都没瞧见王成坤,脸色有点难看。车上的人很多,人挤人,很多行李都是乱放的。

    检查车票也非常有难度。

    邹继海把负责的车厢检查完,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叶时宁担心两个孩子,忙完就抽空过去看看。路上碰见邹继海,发现邹继海脸色很难看。叶时宁走到邹继海身边,小声询问。

    “邹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邹继海跟着叶时宁一前一后地往休息的车厢走,皱着眉摇头:“我今天没看到王成坤,不知道人去哪儿了。可别没上车!”

    “不应该吧?”叶时宁被吓了一跳。

    王成坤这人不行,怎么事儿还这么多。

    “不确定,先过去看看他。”

    “好。”

    两人这一路上过去,碰见好几个乘务员。他们见到邹继海面色凝重,都关心地问上一句。

    听到邹继海说完,全都大吃一惊。

    “怎么就没上车呢?”

    “王成坤不能犯这种错误吧?”

    陈向东见他们站在一起,走过来问:“有情况?”

    “王成坤好像没上车。车都开了这么久了,他人都没露面。邹哥担心他,想先去休息的车厢看看,看看他人在不在。”陈伟杰马说完还说,“我之前看见他来着,但是车开了之后,我也的确没瞧见。”

    陈向东一听王成坤可能没上车,面色一沉:“先过去看看,确认下人在不在车上再说。”

    “明白。”

    一行人快步朝着车厢走去。

    叶时宁没跟着过去,停在最后一个包厢门口,打开包厢的门,里面俩小孩儿瞬间朝着她看过来。看到是她顿时松了口气。

    “害怕啦?”

    叶时宁觉得俩小孩儿怪可怜的。

    半夏犹豫一下,又点点头。

    “不用怕。没有人能把你们带走,所以放心。别人问你们,你们就说自己姓叶。你叫叶半夏,你叫叶小北。记住了吗?”

    俩孩子点点头。

    “真乖!”

    叶时宁喜欢小姑娘,特别是半夏这样惹人心疼的姑娘,她更喜欢。

    她弯腰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来不少东西。

    “这些可都是小婶婶偷偷藏起来的好东西。你俩就在里面吃,别让人看见,知道不?”叶时宁拿出来好几样水果,都是看起来很普通的,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

    比如苹果,比如梨,橘子之类的。

    “一会儿小婶婶过来给你们俩送饭,你们要是饿了,就跟白阿姨说。”叶时宁刚说完,白银就过来了。她朝着白银招手,“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侄女半夏,这个是我侄子小北。这是你们白阿姨。”

    俩小孩乖乖地叫人:“白阿姨好。”

    “你们也好,真乖!”白银温柔地跟孩子说,“在火车上,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比如上厕所,饿了,或者是身体不舒服之类的,都找我。”

    半夏懂事地道谢:“谢谢白阿姨。”

    “这孩子是真懂事。”白银感慨万千。

    叶时宁没继续说孩子的事,她往外面看了眼,低声问:“那个谁在不?”

    “在。”白银说起这事儿就来劲了,“你是没瞧见,他鼻青脸肿的,都快成猪头了。问他咋整的,他也不说,非说是自己摔的。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那是被人打的。他不说,车长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叶时宁啧啧两声:“他就是嘴贱,估计得罪了谁,被人给揍了一顿。”

    “我也觉得是。”白银说完,有些忧心忡忡。

    叶时宁拉着她到一边,低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银往外面看了眼,声音特别小地说:“他不知道为啥心气不顺。在招待所的时候,总是盯着陈伟杰他们的包裹看。还拿着小本子不停地记录。我担心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