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相亲对象是前男友小叔 > 16. 第 16 章
    林骁淡淡一笑,没接话。

    张超接茬:“你以为军校是好进的?入校即入伍,毕业就是少尉军衔。”

    叶可欣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林总是哪个军种?”

    “陆军。”

    “在哪儿服的役呀?”

    “保密。”他毕业以后就进了特种部队,执行的大部分任务都是秘级。

    “退伍了还保密呢?”

    “终身。”

    他只答了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很有分量。

    老曹感慨:“难怪中间好几年都联系不上你。”

    叶可欣又问:“那岂不是好几年都没回过家?”

    “对。”

    “我家里有个小侄子,今年十八,学习成绩实在太差,读了个中专。”叶可欣放下筷子:“他家里准备让他走义务兵,你觉得呢?”

    林骁想了想,把义务兵的发展方向、待遇、退伍后的政策大致讲了一遍,哪些情况适合留队,哪些情况适合退伍,退伍后能享受什么政策,都说得清清楚楚。

    叶可欣听完,若有所思:“哎,现在的小孩,家里条件也不至于太差,不指望他们当兵挣钱,当然也不指望他们有什么宏图大志,就是去历练一下,练练筋骨,也练练思想,别一天到晚沉迷于享乐。”

    她说着,看了一眼碗里顾原刚给她夹的烤鸡翅。

    “我不爱吃这个。”她夹起来,放回顾原碗里。

    顾原乐呵呵的:“那我吃吧。”

    叶可欣根本没注意他,继续问林骁:“那你当初考军校,是家里给你考虑的,还是自己有想法?”

    林骁放下手里的烤串,想了想:“我从小就向往军旅生活,可以说是自己的意愿吧。”

    老曹插话:“嗯,他军事迷,看电视都只盯着CCTV。”

    “军事迷呀,那就是保家卫国,英雄本色呀。”

    林骁:“也没想这么多,就是觉得男人还是得干点儿实事儿,军校苦,但苦得踏实,训练累,但累完了睡得着,战友之间都是过命的交情,”他顿了顿:“纯粹。”

    于宥宁在旁边听着,觉得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真,就像他说的:纯粹,踏实。

    “你连服役的地点都保密,”叶可欣追问:“该不会是特种兵吧?执行的所有任务都不能说吗?”

    “也有能说的,抗震救灾。”

    顾原总算是找到个自己能插嘴的话题了:“这个我知道,那年小农县地震,他就去了的。”

    “小农县啊,宁宁也去了的,跟他爸去的。”

    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于宥宁。

    顾原问:“那年你们才多大?”

    叶可欣:“高中毕业的暑假嘛,十八。”

    于宥宁回忆着:“我爸爸他们单位对口帮扶小农县,地震以后要派人过去救灾,他就主动申请了,我也想帮忙,就跟着去了。”

    叶可欣看看她,又看看林骁:“你们俩没见过?”

    老曹摆摆手:“灾区!那得乱成什么样儿,骁子他们肯定是一线,宥宁一个小姑娘,俩人估计碰不上。”

    林骁默默吃着烤串,没搭话。

    于宥宁回忆着当年的事,她印象里,那些当兵的都特别忙,搭帐篷、搬物资、搜救被困群众,从早到晚没个停,为了给受灾群众腾出睡觉的地方,他们都是席地而睡,有时候就靠着墙根眯一会儿。

    她每天跟着爸爸去送饭,拎着大桶的粥、一大袋馒头,挨个问:“哥哥,你们吃饱了吗?不够的话还有馒头。”

    那些面孔大多模糊了,只记得是灰头土脸的,疲惫的。

    叶可欣突然问林骁:“那你为什么又退伍了?”

    这话一问出口,于宥宁就注意到林骁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快得像错觉,但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林骁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其他人也并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会突然退伍回来。

    气氛有点微妙。

    老曹举起酒杯,打了个哈哈:“人骁子回来继承家业的!来来来,敬林总一杯!”

    众人举杯,碰在一起。

    林骁端起饮料,喝了一口。

    午饭结束后,大家简单收拾了一下,纷纷搬了椅子到太阳底下去午睡。

    四月中旬的日光暖洋洋的,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懒,老曹抱着女儿靠在椅子上,没两分钟就打起了呼噜,张超夫妇也歪在椅子上,帽子扣在脸上遮光,江莹躺在野餐垫上,盖着外套,睡得很安静。

    于宥宁打着呵欠犯困,她靠在折叠椅上,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吵醒的,眼皮还沉得很,她觑起眼睛,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叶可欣和顾原。

    顾原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叶可欣低着头,脚尖在地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说什么。

    于宥宁眯着眼睛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弯,看来顾原并不是叶可欣描述里那种“严肃刻板”的人,反而挺会来事儿的嘛,不过追女孩子嘛,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她偷笑着起身准备给他们腾地方,手一抬,摸到身上盖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

    她愣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林骁的椅子空着,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湖边零零散散坐着几个钓鱼的人,最近的是几个大爷,一人一个小马扎,鱼竿架在岸边,悠闲得很。

    最边上那个,穿着黑色T恤,背对着她坐在折叠椅上的,竟然是林骁。

    于宥宁脚步顿了顿,慢慢走过去。

    半下午的日光已经开始西斜,柔和地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岸边种着几棵垂柳,细长的柳枝拂过水面,荡起浅浅的涟漪,偶有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湖水的湿润,舒服又惬意。

    林骁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长腿岔开,姿态随意又舒展,身前架着一根鱼竿,鱼线垂进水里,鱼漂静静立着。

    于宥宁正要走过去,

    “姑娘!姑娘!帮我拿一下网!”

    旁边的大爷突然喊起来。

    她扭头一看,一个大爷正双手握着鱼竿,鱼竿弯成一道弧线,鱼线绷得紧紧的,他两只手都占着,只能用眼神示意她:“那个!抄网!帮我抄一下!”

    她捡起地上的抄网,递给大爷:“这个吗?”

    “对对对,快帮我抄一下。”

    于宥宁凑过去,紧张地盯着水面,水花翻涌,一条大鱼被慢慢拉到岸边,她盯准了大鱼,手一伸,鱼就被兜进了网里。

    “哇!”于宥宁忍不住叫出来:“好大!”

    那条鱼在网里扑腾,尾巴甩得水花四溅。

    “来来来,我来我来。”大爷喊道。

    于宥宁蹲下去,双手按住网兜边缘,鱼在里头拼命挣扎,她按都按不住:“哇,真有劲儿!”

    另一个大爷从厕所回来,小跑着靠近:“哎呀老金,你又上鱼啦!”

    两个老伙计一起动手,一个按住鱼,一个摘鱼钩,钩子从鱼嘴里取出来,鱼还在不甘心地甩尾巴。

    “这条大!”老金大爷把鱼拎起来掂了掂:“得有十斤!谢谢你啊姑娘!”

    “不客气!”于宥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

    她捡起来刚刚为了抄鱼掉到地上的外套,拍了拍泥,抬头正对上林骁的视线。

    于宥宁尴尬地抬了抬手:“你的衣服……不好意思啊,掉地上了。”

    林骁没什么表情,只是从旁边的小椅子上拿起一包抽纸,递给她。

    于宥宁走过去,接过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手,又抽出一张擦了擦外套上的泥。

    擦完,她看了看他旁边的空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这些渔具都是你的?”她指了指他脚边那一堆东西。

    林骁“嗯”了一声,目光还盯着水面。

    “看你睡得很熟,”他说:“就给你盖了件衣服。”

    于宥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外套:“谢谢你。”

    “客气。”他轻轻扯了一下鱼竿,调整鱼线的位置:“怎么过来了?”

    于宥宁往身后指了指:“顾原和欣欣聊天呢,我给他们腾地方。”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掏出手机,开始P图。

    旁边两个大爷又陆续上了鱼,两个人心情好,点了烟抽,烟味顺着风飘过来,于宥宁皱了皱眉,侧头瞥了一眼。

    林骁:“坐这边来吧。”

    她没多想,起身拎起折叠椅,挪到林骁的左侧,这个角度正好,背对着太阳,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

    林骁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语气不冷不热:“嗯。”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安静地听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沉甸甸的:“换供应商。”

    对方似乎还想解释,林骁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这话我说过不止一次了,你是觉得我的话没有分量,还是觉得你不用当回事?”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调子,语气却变的威严。

    于宥宁的拇指停在手机屏幕上,P图的动作忘了继续。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不辨喜怒的平静,可那双眼睛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柔和耐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东西。

    她一直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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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绅士、温柔、周到的一面,却没想到原来他在工作上还有这么…该怎么讲呢,有压迫感的一面,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敷衍的那一面。

    电话那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漏出来,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里的急切。

    他安静地听完,没有打断,却仍旧没有改变决定:“按我说的做。”

    然后挂了电话。

    于宥宁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

    她把目光收回屏幕上,心里默念了一句: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惬意的午后,吃饱喝足,晒晒太阳,修修图,真好啊。

    忙活了差不多半小时,她终于精修出九宫格,发了个朋友圈,又顺手分享给叶可欣。

    但叶可欣一直没回复,估计还和顾原聊着呢,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好说?

    她看向林骁,自己和林骁说了恐怕十句话都不到吧?

    意识到这个类比非常不正确,她心虚地瞥了一眼林骁。

    为了晒背,她椅子的方向是侧对水面、正对着他,所以这么坐着,正好能看到他的正脸。

    就这么看了两秒,她忽然觉得今天自己想得格外多。

    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误会了他,他主动避嫌,让她有点过意不去。

    于宥宁主动打开话题:“你钓到鱼了吗?”

    林骁侧过脸看她:“上了一竿,水里呢。”

    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鱼护沉在水里,看不清有没有鱼。

    “你经常钓鱼吗?”

    “偶尔。”他捏了一小撮鱼食,收回钓钩,换上新的饵料:“有时候和朋友出来玩,打发打发时间。”

    “这种风和日丽的下午,在水边上发发呆,放空一下,也挺惬意的。”

    林骁侧目看她。

    于宥宁眨眨眼:“怎么了?”

    他看着她,表情认真得有点好笑:“惬意是惬意,但我没在发呆,我上了一竿。”

    于宥宁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刚刚那句话就像是在质疑他的实力,哪个钓鱼佬能忍?

    她正要解释什么,鱼漂忽然往下一沉。

    “动了动了!”于宥宁指着水面:“快收竿!”

    林骁眼疾手快,双手握住鱼竿,往上一提,鱼竿瞬间弯成一道弓,鱼线绷得笔直,水面上哗啦哗啦炸开水花。

    “不小。”他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慢。

    他一手握竿,一手开始收线,鱼在水里拼命挣扎,一会儿往左冲,一会儿往右窜,鱼线被拉得滋滋响。

    “你让它跑一会儿,”旁边的大爷喊:“遛一遛它,遛累了就好收了!”

    林骁“嗯”了一声,顺着鱼的力道慢慢收线,鱼往前冲,他就放一点线;鱼停下来,他就快速收几圈。

    于宥宁在旁边看得紧张,大气都不敢出。

    鱼在水里折腾了足足五分钟,终于渐渐没了力气,林骁趁机快速收线,把鱼拉到岸边,往回一拉,就伸手捏住了鱼。

    鱼在他手里拼命甩尾巴,水滴甩得到处都是,他面不改色,取下鱼钩,把鱼放进鱼护,然后蹲在水边,就着湖水洗了洗手。

    于宥宁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忍不住“哇”了一声。

    “你好厉害。”她由衷地说。

    林骁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旁边的大爷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小伙子力气不错啊。”

    林骁没接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

    两个人又重新坐下,她看着林骁重新捏饵,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林骁。”

    “嗯?”他侧过脸看她。

    “就是……之前我们可能有一些误会,主要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希望你别介意。”

    林骁看着她,没说话。

    “你不用刻意避开我。”于宥宁迎着他的目光,语气认真:“我们住在楼上楼下,工作地点也近,碰到了很正常,我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所以有事情还是要讲开的好。”

    林骁垂下眼,手里捏着鱼饵。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从此可以正大光明的接触她了。

    “能够理解,我没有介意,只是怕你不自在,”他抬起头,看着她:“不过,我们的认识的确不是因为林屿。”

    “嗯,我现在知道了。”于宥宁松了口气,她就知道,林骁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她笑了笑:“那咱们就当朋友相处?”

    林骁看着她,夕阳落在她的脸上,眼睛亮亮的。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旁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饮料,拧开盖子,递给她。

    于宥宁接过,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