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小师叔她卖艺上学去啦 > 3. 下山
    安道长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头都大了。

    立马眼疾手快地穿好道袍,正襟危坐,不慌不忙拿起手边的一盏茶,一连套动作下来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好一个仙风道骨的道长!

    安星隅没管身后师父的动作,只是有些意外,先前因为师父拒绝而变得更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大师兄,您回来了。”

    安维桢在安星隅旁站定,高挑的身材让她能够轻松摸到身边人的头顶,一张冷艳的脸上充斥着摸到毛茸茸的满足感。

    安道长瞅见大徒弟那没个正经的样子,简直牙疼,也不知道和谁学的,好好一个姑娘,一天到晚就知道对师弟动手动脚,一股风流劲!

    安维桢撸够了安星隅,也没忘刚刚安道长做的那一连串动作,“师父,您作为长辈,在晚辈面前怎么也要穿着得体一些,别带坏了星隅。”

    被大徒弟教训了,安道长也没恼羞成怒,只是用手中的茶杯掩饰了一下,尴尬地说:“贫道这不是今天忙了一天,有点懈怠吗,下次一定不会忘记。”

    安维桢也知道自家师父什么德行,提了一嘴,也不再说什么。

    “既然找到了星隅,我就先带她回去了。明早再来找师父,陪您聊天。”安维桢搂着安星隅,接近一米七的安星隅在她怀中像个洋娃娃似的。

    安道长听到安维桢要走,还来不及松口气,就听到这孽徒明天还要过来,连忙婉拒,“不用了,你有这心就好,贫道明天要闭关一天,不见任何人,勿要过来打扰为师修行。”

    安维桢一听就知道闭关修行是为了不让自己过来,也不伤心,只满脸惋惜地说:“唉,既然师父要闭关,也不好打扰您修行,那我还是后天来找您聊天吧。”

    安道长嘴角抽搐了一下,手中拿着的茶杯差点不稳,但也知道不让这孽徒过来她是不会消停的,只好无奈地同意了,“知道了,你们快走吧,师兄弟二人许久未见,也该好好叙旧一番。”

    安维桢也知道不能把师父得罪狠了,收起笑脸,郑重地行了一礼,“弟子告退。”

    一旁一直充当挂件的安星隅也紧跟着行了一礼,“弟子告退。”

    走在回去的路上,安星隅这才想起来忘记问二师兄了,“大师兄,你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安维桢知道小师弟的意思,前段时间她和二师弟一起回公司处理事情的,这才许久没回观里,现在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是有点奇怪,“公司出了点小问题,你二师兄去国外出差了。”

    语气自然而平静,完全忘记二师弟本来完全不用去国外的,只是她嫌安既明在她身边话太多,找了个借口把他丢到国外去了。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M国,蓝天白云,太阳高悬,俨然是白天时刻。

    地处市中心的一栋高楼大厦,位于88层的偌大会议室里,西装革履,妥妥成功人士派头,坐在会议桌首位的安既明突然打了个喷嚏打断了发言人的演讲。向周围人说了句抱歉,安既明接着示意会议继续进行。

    一心完成这单生意,好尽快回家的安既明道长完全不知道他师兄的用心险恶,只在心里头念叨了一句:谁在想我?

    普宁观这边,安星隅知道了二师兄没回来的原因,没有继续多问。

    又多聊了几句,因为时间太晚,只好匆匆洗漱上床的师兄弟两人互相道了晚安,陷入舒适暖和的被窝,开始睡觉。

    安星隅闭眼尝试入睡,但怎么也没有睡意,只好睁开眼睛漫无目的的发呆。

    听着身旁大师兄传来的浅浅呼吸声,安星隅侧头望过去,只见一张优越的侧脸映入眼前,并且似乎一种迷人的红酒香水味随着时间在弥漫开来,闻着这股气味,安星隅更加睡不着了。

    “偷看我做什么?睡不着吗?”突然,熟睡的人开始说话,但安星隅并没有被吓到。

    安星隅看着同样侧过头来的安维桢,没有半点偷看别人被抓到的心虚感,冷静地质问着:“大师兄为什么要装睡?”

    似乎是被安星隅的问话戳中了笑点,又好似被她一脸冷淡的表情逗笑,安维桢伸手捏了捏安星隅的脸颊,感慨道:“又嫩又滑,还是年轻好呀!”

    瞥到小师弟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手,安维桢讪讪一笑,收回了手,给出了答案:“我可没有装睡,你师兄我啊,年纪大了,已经熬不了夜,要不是你在动来动去的,我早睡熟了。说吧,什么事?”

    听师兄这么说,安星隅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把那个中年女人的事告诉大师兄,毕竟师父说了不让自己参与这件事。

    看着安星隅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样子,安维桢懂了,“师父不让你做这件事,但你想做这件事对吧?”

    “大师兄怎么知道的?”安星隅觉得奇怪,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

    安维桢哑笑一声,“虽然你从小到大都是面瘫脸,但这么多年了,也该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了。”

    “话说让我好好想想,你刚来山上的时候才几个月大,我当时——”似乎是太过久远,安维桢想了想才笑着继续说:“应该是12岁,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就不爱笑,观里的人逗你,你从来都不笑,不过你也不哭,小小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抱着比你脸还大的炊饼就在那啃,你那时候牙都没长齐,让你放下又不肯,最后炊饼没啃多少,口水倒流了不少,把大家都逗乐了。”

    安星隅虽然因为发生这些事还太小,记忆不是很清楚,但被大师兄这么讲出来,还是感觉怪怪的,“大师兄,你别说了——”

    “怎么了,不好意思了,我偏要说——”但安维桢看着安星隅一向冷白的面庞上似乎都染上了一层烟霞,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说吧,你大师兄我可没少干师父不同意的事。”

    安星隅平复了一下自己刚刚波动的思绪,从头开始讲起来:“今天我在杂货铺见到了一个中年女人……”

    ……

    听完整件事,安维桢顾不上解决小师弟的问题,只是非常好奇:“所以说,你真看见了那个影子?不对,应该是鬼魂。”

    “嗯,看见了。”

    “也就是那个陈记店主女儿的鬼魂?”安维桢暗暗惋惜,师徒五人就自己和安既明对捉鬼驱邪这事一点天赋都没有,景之早就开始接委托了,现在小师弟也算是入门了。

    这显得自己不像普宁观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呀!

    但安维桢转头一想,自己好歹还会赚钱,安既明才是要啥啥没有,干啥啥不行。

    有二师弟垫底,观里最没用的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安维桢心情好上了不少。

    安星隅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其实我看不出来那是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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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但既然在她身边待了应该有段时间,还没有折损她的寿命,应该是店主女儿无疑。”

    “所以你是想自己接下这项委托,去帮陈记店主驱鬼是吗?”

    “没错——”

    安星隅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鬼魂……”

    听着安星隅喃喃说着的话,安维桢这才想起来陈记店主的女儿和自己小师弟年岁相当,她小时候去山下吃早饭那段时间应该就相识了。

    安维桢仔细回忆了一下,不过因为那个店主女儿与自己年龄差的太多,又只是好多年前见过几面,安维桢只能记起来那是一个比较腼腆害羞的小姑娘,喜欢找小师弟讲话,虽然那时候小师弟还是一根筋,远没有现在这么体贴,但小姑娘还蛮坚持的,这次不行,下次还来找,最后好像是成功了吧??!

    “那你就去做吧,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可师父他——”安星隅看着大师兄已经转回去的脸颊,只听到了“放心好了,师父可不舍得骂你,再说了有大师兄我帮你,怕什么!”

    安维桢再一次侧头朝小师弟望去,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

    翌日。

    说是要闭关修行的安道长正在屋内悠哉悠哉地带着老花镜,拿着部智能手机刷视频,刷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忘乎所以!

    可门外小道童的喊叫声让安道长没法清净。

    “师爷!师爷!不好了!不好了!”

    安道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无奈地对眼前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白胖童子说道:“嘘!小点声,你师爷我还在闭关呢,别把你大师伯给招来了。”

    可马上就快要哭出来的道童哪里还顾得上这个,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纸递给安道长,抽抽涕涕地哭着说:“我……今早,本……本来在斋堂等小师叔……一起……一起吃饭,但等了好久……好久……小师叔还没……来……来,我去她……她房间找……找她,没看……看到人,就……只有……只有这张纸……”

    被眼前人这么一哭,安道长想不紧张起来都难,不知道的以为观里有人去世了。

    安道长打开手里折成两半的纸,只见上面加上标点符号也才区区八个字:我卖艺上学去啦!

    字迹倒是小徒弟的,但那种语气明显就是大徒弟说的,让小徒弟写的!!!

    这两孽徒!

    面对眼前泪眼朦胧的小徒孙,安道长现在也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哄着,只能自己上了:“别哭了,你小师叔没丢,她只是下山去了。”

    可不曾想,道童哭得更厉害了,嘴里还喊着:“哇哇哇,小师叔不要我了,她离家出走了!”

    耳边传来的哭喊声响亮极了,也让安道长更想收拾那两个不省心的徒弟了,“没有离家出走,你小师叔只是去上学了,上学去了。”

    刚刚还在哭着的胖童子一听这话,一双肥嘟嘟的小手往脸上一抹,也不哭了,只是哑着嗓子问道:“那小师叔还回来吗?”

    安道长看着眼前收放自如的小家伙,简直纳闷了,这是哪来的小戏精,说不哭就不哭了,但哄好了人总算是解决了一件事。

    再次看向纸上的那几个字,安道长仿佛又一次看到那年大雪纷飞下,从普宁观去往宁阿婆杂货铺的路上,那个不哭不闹,裹着红色棉被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