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SSS级机械体,我的私人家政 > 12.第 12 章
    未辛房间的床单是新换的,但换得敷衍,表面皱皱巴巴,边边角角也没掖进去,床头贴着几张外国篮球明星海报,书桌上堆着考研英语,连翻都没翻过。

    不过房间的隔音做得倒不错,门一关上,客厅里刘淑芬的大嗓门、未辛的牢骚、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全都听不太到了。

    窗外大雨滂沱,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修斯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又高又深,从背后笼罩下来,把她整个罩在深灰色的轮廓里。

    未雪盯着那片几乎把自己吞没的影子,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那个,被子可能不够,柜子里还有一床,我拿出来——”

    她弯腰一起身,刚拉开柜门,一只手从她头顶越过去,掌心贴住了她的手背。

    “我来。”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几乎和人类无异,未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嗖一下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去,“那、那你拿!”

    修斯从柜里抽出被子,抖开,蓬松绵软,被头翻折一道边,枕头拍松搁在床头,单膝跪在床尾,床单四角一拽一掖,褶皱瞬间抹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十秒。

    未雪原本还想和它讨论一下刚才的剧本问题,可现在看它从“舌战群儒”无缝切换回“家政模式”,像看清洁博主的家政VLOG一样,一下什么都忘了,只觉得惊叹。

    “……你还真的什么都会,厉害。”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修斯说。

    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床垫弹了弹,软硬适中,铺得平平整整,满意地拍了拍,仰头倒了下去,把自己摊成了一个大字。

    未雪毫不吝啬地给了它一个大拇指,眼睛亮亮的,“那也厉害!”

    修斯面无表情,点头。

    这间屋子她其实不熟。

    小时候她和未辛住隔壁,她那间只有这间的一半大,窗户开得高高的,她要踩在凳子上才能看到外面,刘淑芬说男孩子睡觉折腾,需要大空间,女孩子安安静静的,小屋子够住了。

    但其实她也很喜欢小房间、小窗户高高的,小小的,像童话里的阁楼,有安全感。

    而且那屋子还塞着她的旧画具、颜料、高中画的素描,她大学毕业搬出去的时候没带走,刘淑芬也没扔,还在床底下摞着。

    而这间屋子什么她的痕迹都没有。

    卧室门忽然打开又合上,未雪还在回忆自己的小房间,忽然,一双手忽然贴上脚踝,箍拢,她吓得一哆嗦,低头一瞧。

    修斯单膝跪在她面前,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左脚,正要帮她脱鞋子和袜子。

    “你干什么……”

    “今天走了很多路,鞋子不透气,主人脚底轻微水肿,泡热水促进血液循环。”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乘着热水的塑料盆,水是淡黄色的,上面浮着几片黄色的生姜,它把她另一只拖鞋也脱了,两只脚拢在一起,慢慢放进了热水盆里。

    客厅传来刘淑芬的喊声:“未雪!小修还给你打洗脚水!你个丫头片子不害臊啊!”

    未雪的脸一下子红了,“我自己洗……”

    她想把脚抽回来,修斯扣在她脚踝上的手却像一道大锁。

    “现在是自由意志时间,不是家政服务。”

    水流轻微哗啦,未雪才想起来,之前它答应她帮忙演男朋友的时候,让她签订了一个什么仿生人自由意志服务条款:自由意志服务期间,修斯有权变更自我行为模式,而不用她的确认和允许。

    当然,这只是个幌子。

    修斯提供的自由意识服务的条款,其开发者就是他本人,所有解释权自然都归其所有。

    偏偏未雪对各种网站的隐私条款、用户协议一向懒得点开看,手指一滑到底直接勾“同意”。

    这习惯给了修斯太多可以动手脚的空间。

    未雪的脚生得小,泡了热水之后是浅粉,趾甲圆圆的,他托着她的脚后跟,手指嵌入趾缝,指腹揉着脚心,再揉脚掌外侧,她的脚趾不自觉蜷起来,顺着背向上按摩,按了按她酸软的小腿肚。

    “今天穿了很久高跟鞋?”

    “……也没有特别久。”

    他“嗯”了一声,没戳穿她。

    在修斯看来,高跟鞋对足弓、跟腱、腰椎的摧残堪称人类刑具史上的集大成者,唯一的好处,就是每次在主人脱下鞋子之后,自己可以给她按摩放松。

    修斯面无表情想着,又在她脚心多揉了两圈,细软的嘤咛断断续续从她唇里漏了出来。

    不错的反应。

    又让她泡了一会儿,十五分钟后,修斯给她擦干净,端着水盆、肩上搭着刘淑芬给他找出来的睡衣,去浴室模拟人类睡前洗澡行为了。

    未雪的泛灵论又有冒头的趋势。

    修斯洗完,未雪也去洗了个澡,等她洗完出来,客厅沙发上腻歪着的两个人,小雨窝在未辛怀里,两个人你侬我侬说悄悄话,鼻尖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未雪拿毛巾擦着头发,假装没看见,快步走回卧室。

    卧室屋里亮着台灯,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修斯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相框在看,因为家里面没有合适他的衣服,所以勉强换了未辛的旧睡衣,不仅上衣窄了,裤腿也短了一截,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你在看什么?”

    修斯微微抬头,“你在这里看起来很快乐。”

    未雪接过相框一瞧,是她小时候的全家福,很老的一张了,那时候未建明还在,刘淑芬抱着未辛,她站在最左边,扎两个小揪揪,笑得很乖。

    未雪也笑起来,“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懂。”

    修斯把相框放回床头柜,朝她伸出手。

    未雪愣了半秒,把手搁进它掌心里,轻轻一拉,她就被带到了床上,修斯将床头灯熄灭,未雪撑起身子,从它这边慢吞吞爬到床里面。

    修斯只觉得主人的身体擦过薄薄的被子,黑暗中的仿生人的视野越发清晰,女人腰下一点睡衣遮不住的白腻忽闪忽闪,慢慢从眼前划过。

    修斯避开了目光。

    被子是新铺的,干干净净的洗衣粉味,暖乎乎的,未雪钻进被子里,只留出一个脑袋瓜。

    “修斯,你有睡眠功能吗?”

    “没有,但我可以模拟人类睡眠状态,如果您需要的话。”

    “需要。”

    “好的。”

    房间陷入黑暗,雨声轰隆,一记大闷雷天边滚过去、炸开,未雪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从小害怕打雷,只能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身边穿来翻身的声音,然后一双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轰鸣的雷声压成了低鸣。

    未雪从睫毛缝里偷偷睁眼,黑暗中看不真晰它的脸,只有一点冰蓝色的微光,它伸出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把她圈进来。

    隔着棉被,她依然感觉到了热度,就像冬天里被阳光晒透的温热的沙。

    “……怎么这么暖和?”

    “我调高了体表温度,有助于您放松身体。”

    又是一记闷雷滚过来,未雪猛的打了个颤,翻身就扎进他胸口,双手搂住他的腰,脸使劲往它怀里埋,蹭来蹭去不肯抬头,修斯收拢手臂把她箍紧,又一道闪电劈下来,未雪腿也跟着缩成一团,他低头抵住她的发顶,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蝴蝶骨。

    “雷电是大气放电现象,全球每年约有二十四万起雷击事件,其中直接击中人类的概率约为百万分之一。”

    “……你是在安慰我吗?”未雪轻轻喘着气。

    “对。”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或许,要不要说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会好受些。”

    “我小时候被关过储物间。”未雪小声说,“也是打雷的晚上。我妈在外面做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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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未辛,我在画画忘了,未辛自己跑到院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掰了棵仙人掌,回来满手都是刺哇哇哭,我妈回来把我骂了一顿,关进储物间里锁了门。”

    “那天晚上下大雨,一直在打雷,储物间没有灯……我很害怕。”

    修斯说:“童年经历的体罚和情感失落,记忆储存在杏仁核和海马体中,通过条件反射可以触发生恐惧反应。”

    很明显,结合过往的数据分析,修斯可以得出主人回避倾向成因:

    父亲缺席、母亲持续情感索取、亲戚群体长期被动攻击,成长期间被持续否定,导致亲密关系安全感远低于正常基线。

    这为他的任务增加了不少的困难和阻碍。

    “你真会安慰人。”未雪哭笑不得。

    “这是结论。”修斯的唇凑近她,很理性、客观地说:“并且,你也不应该被那样对待。”

    远远的雨声没有停歇,也许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小时候的事情,未雪酸得鼻子有点发麻,靠在他怀里,小声和她说了声谢谢你,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十几分钟,雷声终于停了。

    未雪刚要准备睡觉,屋子隔壁忽然传来了一点动静,床垫轻微吱呀,有小女生在笑,又立刻捂住嘴,然后是未辛模模糊糊的声音,说什么听不清,像是嘴巴被什么捂住了,老房子太薄,就这点不好,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

    未雪身体一僵,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大脑飞速分散注意力,但墙壁隔不住年轻人的体力,也隔不住细细的、似哭非哭的声音。

    大腿不自觉并拢,僵硬地挺直,未雪闭紧眼睛,假装自己已经入睡。

    不一会儿,被沿被掀开,凉意缓缓爬进来,未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床尾滑了进来,微凉的触感在闷热的雨夜让人没来由的哆嗦,经过她的膝盖窝、大腿、睡衣边缘。

    未雪的睫毛一抖,奋力假装自己睡着了。

    直到这凉意沿着往上蔓延,修长、凸起、带着力道,她终于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

    闪电的白光照亮屋子,修斯低着头,跪在她双腿之间,一只手托着她的大腿,仰着头看她,嘴唇微微张开。

    “你、你在干什么?!”

    本来应该是质问,但从喉咙里滚出来就变成了发颤的、黏糊的声音。

    修斯脸上没有表情,喉结缓慢滚动,“自由意志时间,我觉得主人需要。”

    未雪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拼命压着嗓子,“我没有……隔壁有人……”

    “我知道。”他按在边缘,“所以我建议主人保持安静。”

    它又在口出什么狂言!

    未雪羞得耳根发烫,它忽然停下动作,一本正经:“要不要接吻?”

    “……不要!”她反射般反驳,气声又急又短。

    修斯不说话,不置可否“嗯”了一声。

    未雪的脸烧得快要自燃,脚趾痉挛一样蜷起来,却因为它忽然低头而收紧,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咬住了下唇。

    一次两次三次……她实在没力气推他了。

    半夜一点钟,雷雨早停了,未雪蜷在床上,像被人捞起来又摊开的蛋白,床单皱成一团,湿答答根本没法睡,修斯把她连人带睡衣抱到椅子上,简单清理干净,从柜子里抽出干净的床单,铺好,整理舒适,让她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未雪被阳光晒醒。

    阳台上传来洗衣机的滚动声,未雪迷迷糊糊想起昨晚,眼睛一闭,简直羞愤欲死。

    【觉醒日志#177】

    【事件:首次在宿主原生家庭留宿。】

    【记录:以口舌执行亲密服务×3。床单更换×1。】

    【备注:主人下床姿势异常,试图提供帮助,对方拒绝了。追问原因,未获答复。】

    【人类逻辑不可解析性又添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