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初秋的上午,天气晴朗,太阳依然炽烈。
从百货商场逛一圈,穆晚秋买了五块当下流行的丝巾,每个用一个精美的盒子包装好,拿着直奔站长家。
吴公馆的大客厅拉着半透明的纱帘,挡着外头毒辣的日头。
梅姐吃完早餐,正坐沙发上喝茶,看到穆晚秋,高兴的迎上来:
“哎呀晚秋,你怎么有时间来了,我正想你呢!”
穆晚秋将丝巾递过去:
“我新得几块丝巾,给您和各位姐姐们每人拿了一块。”
说着指了指丝巾包装:
“这可是上好桑蚕丝的,触感是真的好,保证您喜欢。“
梅姐笑的合不拢嘴,拉着穆晚秋的手坐沙发上:
”晚秋啊,还是你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我!“
说完,像想起什么:
”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她们几个来,正好一起玩玩。“
穆晚秋笑着点头:
”那太好了,我这段时间没时间玩,手都痒了!“
太太们在家没什么事,接到梅姐的电话,很快赶了过来。
洪太太看到穆晚秋,表现异常亲密:
“哎呀晚秋妹妹,我也正想找你呢,那套房子,你跟余主任得抓紧定下来了,我昨天听隔壁房东太太的意思,你们再不定,人家就租给别人了!”
穆晚秋一听,当即有些着急,忙道:
“这几天忙,还没来得及过去,我跟则成商量过了,那套房子,我们是打算租的,你再碰到隔壁房东太太,替我们先跟她说一下,等则成一有空,不,明天,明天我们就去签合同。”
闫太太一听晚秋要租房子,一脸不屑:
“晚秋妹子,你,你们,你们这是想租房子啊?”
还没等穆晚秋回话,洪太太忙道:
“是啊,正好我们隔壁有套房子要出租,晚秋妹子和余主任也都看中房子了,这不还没签合同吗?”
梅姐一脸疑惑:
“你们现在不是住着一套大别墅吗?怎么,怎么还要租房子?”
旁边的严太太附和:
“对啊,住大别墅多好啊,干嘛还要折腾?”
穆晚秋撅了撅嘴,顿时红了眼眶:
“不瞒各位嫂子,我,我最近老做梦,梦到我伯父,晚上也睡不好,则成担心我,怕我长期这样,会影响身体健康,所以,所以才想着换套房子住,看有没有改善。”
在场的太太们一听,都瞪大眼睛,使劲点头,梅姐关切道:
”怪不得今天看到妹子,就觉得气色比之前差一些,晚上睡不好肯定是不行的,那是得抓紧搬。“
洪太太也跟着说:
”是的呀,女人睡不好,会老的快,这事你得抓紧催余主任,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人家那套房子要是租出去,再找别的,还要费时间。“
梅姐本来就不喜欢洪太太,撇了撇嘴:
”房子多的是,有钱还怕租不到房子吗?别总是说你隔壁那家,又不是多好的房子,租出去就再找一套呗!“
说着冲穆晚秋:
”妹子不用担心,那套真租出去了,梅姐帮你再找一套。“
旁边闫太太轻哼一声:
“哎呀妹子,租人家的房子总归不方便,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布置房间,就连置办家具,都要顾虑是人家的房子,早晚还要还给人家,还不如直接买一套。”
说着,往前一步,一本正经道:
“你看我,前段时间,我哥哥搬来台湾,本来他说要租房子的,我想了想,就是顾虑到这些,直接给他买了一套,就在中山南路,房子好得很哪!“
听闫太太这么说,严崇明太太瞪大眼睛:
“闫太太,你家这么有钱吗?一出手就在中山南路给你哥买套房子,我听说,你家住的,也是一套大别墅呢!”
洪太太接话:
“是的呀,闫太太家,比梅姐家的房子还要大呢!”
闫太太立马露出一副得意又极力掩饰的神情:
“也说不上有钱啦,不过一套房子而已,用不了多少钱!”
梅姐一听,白了闫太太一眼,撇撇嘴:
“听闫太太这口气,大的很哪!”
说着压低声音:
“闫处长当年在北平站当站长,没少往家里捞吧?”
闫太太忙摆摆手:
“梅姐可千万别这么说。”
说着抬脸扫视一下屋子:
“梅姐家不也是大别墅吗?装修的还这么豪华,也没少花钱吧!”
梅姐叹口气:
“我们可不比你们啊,随便一出手,就是一套房子。”
说完,也不等闫太太回话,凑近穆晚秋:
“对了妹子,我正想问你件事。”
穆晚秋忽闪着一双大眼睛:
“梅姐,什么事啊?”
梅姐故作神秘,稍微压低声音:
“那个生意?入股的事?怎么样了?则成,则成有没有回家说过?”
按照平常,关乎余则成工作的事,不管谁问什么,她的回答一律不懂不知道,。
次不一样,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忙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像想起什么,伸着头:
“梅姐是说陈老板?”
梅姐会意的点点头:
“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办妥了吗?”
穆晚秋叹口气,微微摇头:
“听则成说,还在商量。”
梅姐皱了皱眉:
“商量什么呀?”
穆晚秋一脸郑重,一副不解的表情:
”具体我也不清楚,好像说关于入多少股的问题,还没讲清楚!“
洪太太不知道什么事,追着问:
”什么入股啊?有没有我们家洪秘书的?”
梅姐瞥她一眼:
“没你什么事!”
闫太太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接话道:
“那个陈老板,小气得很,不是谁帮点忙就给股份的,依我看,也没什么可考虑的,先入了股,拿到钱才是正事儿!”
穆晚秋一听,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转头看向闫太太:
“闫太太认识陈老板啊?听说那个陈老板,可是个大人物呐,不是谁都能认识的!”
闫太太一听,更是得意:
”嗨,什么大老板?在我们家,他就是一个亲戚!”
听闫太太这么说,梅姐也瞪大眼睛,声音高了八度:
“亲戚?你们家跟陈老板家是亲戚?什么亲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