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间,胡枚话不多,看上去也一副谦逊有礼的样子,只是偶尔和穆晚秋交谈几句。
余则成看着她:
”胡小姐是电影明星,没想到本人竟如此低调谦逊。“
胡枚脸上挤出一丝笑:
”余先生过奖,我不过也算是一名新人,多亏陈老板赏识。“
余则成转头看向穆晚秋:
”胡小姐演的的那部《梦想孤岛》可是当今最火的电影,回头我带去去电影院看,一睹胡小姐的风采。“
穆晚秋点着头,眼神里不由露出一丝落寞。
饭局结束,陈九洲看着陈云樵:
”云樵,你去送送余老弟。“
陈云樵答应一声:
”余教官,余太太,请!“
穆晚秋和余则成跟陈九洲告别,刚从别墅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忙着往别墅里跑,跑的太急,正撞在穆晚秋胳膊上,穆晚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余则成一把拉住穆晚秋,陈云樵也有些着急,大声呵斥:
”你怎么走路的?快过来道歉。“
那人抬头看了眼陈云樵,又跑回来,抬眼看到穆晚秋:
”小姐!“
说着忙到道歉:
”对不起小姐。“
穆晚秋一愣,定睛看了那人一眼,站在那里,呼吸急促,一动不动,一副出神的样子。
余则成看了那人一眼,过来拉了拉穆晚秋:
”晚秋,你没事吧?“
穆晚秋这才回过神:
”哦,没事没事,我没事。“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
余则成一把拉住穆晚秋,转头深深看了那人一眼:
”你叫我太太小姐?你认识她啊?“
那人呆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正犹豫,陈九洲走过来:
”狗东西,还不赶紧滚。“
那人忙跑一边去了。
陈九洲走到余则成面前:
”下面的人做事毛躁,冲撞了余太太,该打该罚。“
穆晚秋忙道:
”没事,我没事,就是刚次吓了一跳。“
说着转头看向余则成:
”我们回去吧,已经够麻烦陈老板了!“
余则成眯眼看着穆晚秋,点点头:
”听你的。“
陈九洲看向陈云樵:
”渔樵,一定把余老弟送到家门口,确保安全。“
陈云樵答应一声,又抬手指了指冲撞晚秋的那个人:
”回头跟你算账。“
说着,忙不迭跟出去。
一路上,穆晚秋坐在余则成旁边,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余则成看着她,知道她肯定有事,大脑飞速运转。
刚才冲撞穆晚秋那人,一张口就叫穆晚秋小姐,后来余则成问他,又闪烁其词,明显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
而穆晚秋的表现,更是奇怪,直接愣在那里。
余则成猜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
可,会是什么事呢?
那人认识穆晚秋,而且直接喊她“小姐”,就说明他在穆作康身边待过,因为只有穆家的下人,会称穆晚秋“小姐”。
穆作康和陈九洲有关系,这事他早就知道。
当时陈九洲的人刺杀吴敬中,应该就是为穆作康做事,而且,陈九洲的女儿陈雪莲,就是穆作康现在的女人。
或许,穆晚秋还不知道这些,才会愣在那里。
想到这,余则成看了看前方,脑中又把刚才撞人的情景过一遍,忽然一惊。
听那人的口音,明明就是上海人。
三十多岁,上海口音,声音粗犷洪亮,语速快!
穆晚秋描述的打匿名电话的人,似乎能跟刚才那人对上。
余则成不由瞥了眼穆晚秋,只见她端坐在那里,眼神里全是困惑,还带着些惶恐不安。
他不动声色,看向坐在副驾上的陈云樵:
“云樵,刚才撞穆晚秋那人,你回去就别找人家麻烦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陈云樵一脸认真:
“那小子,从大陆来不久,是我伯父一个朋友介绍来的。”
余则成点点头:
“怪不得,一副上海口音呢!”
陈云樵不明所以:
“余教官真厉害,一下子就听出他是上海人了!”
余则成瞥了眼穆晚秋,只见穆晚秋皱了皱眉,一副忐忑不安又心事重重的样子,道:
“我也在上海待过,所以对那里的口音很熟悉。”
回到家,余则成关好门,凑到穆晚秋跟前:
“晚秋,刚才撞你那人,你认识啊?”
穆晚秋两手互搓,眼神闪烁不定:
“我,我,我不认识啊!我也不知道他,他为什么叫我小姐!”
余则成盯着她:
“晚秋,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你要知道,我们不仅是夫妻,还是同志。”
穆晚秋似乎没听到余则成的话,直接躺床上:
“我累了,要睡会儿。”
余则成看穆晚秋不说话,拿起一个公文包,道:
“那你睡会儿吧,我先去站里一趟,回来带你去看电影。”
穆晚秋闭着眼,点点头。
余则成开门出去,发动车子,驶出家门。
穆晚秋听着车子的声音越来越远,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身,拿起手包就下楼。
佣人看到,跟上来:
“小姐,姑爷刚走,你也出去啊?”
穆晚秋答应一声,匆匆出门。
余则成开到一个路口,将车靠边停住,眼神不时看向后视镜。
果然,不一会儿,一辆人力三轮跑过来,余则成清楚的看到,车上坐着的,正是穆晚秋。
等人力三轮儿跑远一点,余则成发动车子跟上去。
不出所料,穆晚秋要去的地方,正是阳明山荆山行馆穆作康的别墅。
余则成远远看到穆晚秋急步走进别墅,基本断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一进别墅,有佣人跑过来:
“小姐来了?”
穆晚秋像没听到,脚步急促的带着一阵风,推门而入。
穆作康正坐沙发上抽烟,看到穆晚秋,站起身:
“晚秋来了?我从香港给你带了个礼物,正想让人给你送去呢!”
穆晚秋径直走到沙发边,两眼死死盯着穆作康:
“为什么?”
穆作康看着她,脸上还带着些微笑意:
“什么为什么?先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