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吴敬中家门口,余则成刚停好车子,就看到沈舒南从对面车里抱出一大束鲜花,关好车门往这边走。
穆晚秋看到鲜花,一脸羡慕:
“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找了这样的好男人,还送鲜花,这也太浪漫了吧!”
说着叹口气:
“我就没这个命,没男人便作罢,现在有了男人,照样没有鲜花!”
余则成转头看了眼穆晚秋:
“你是怎么知道他是送给太太的?”
穆晚秋白了余则成一眼:
“不送给太太送给谁?你以为你不送,人家就都不送吗?”
余则成挑挑眉:
“下车吧!”
穆晚秋穿一件鹅黄色旗袍,脚瞪高跟鞋,走路要端着,余则成站在那里,伸出胳膊肘,穆晚秋抬手挎上,刚进大门口,就看到梅雪漫和沈舒南站在院子里,梅雪漫双眉紧锁:
“沈军医,你各方面都好,可感情的事勉强不得,我对你,真没那意思,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
穆晚秋愣在那里,余则成看她一眼:
“怎么了?”
还没等穆晚秋说话,梅雪漫看到余则成和穆晚秋,大声道:
“你们来了?快进屋吧!”
沈舒南转头看了余则成和穆晚秋一眼,眼神难掩落寞,余则成走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沈军医也在啊!“
话音刚落,吴敬中站门口:
”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吧!“
余则成答应一声,站在那里:
”沈军医请。“
沈舒南看了余则成一眼,表情复杂,抬脚进屋。
梅姐看到沈舒南,热情的招呼:
“舒南来了!”
紧接着转头喊梅雪漫:
“雪漫,雪漫,舒南来了!”
话音未落,就看到穆晚秋挽着余则成的胳膊走进来,笑的合不拢嘴,迎上来:
“哎哟,则成和晚秋也来了,来来来,快过来坐。”
边说边认真端详穆晚秋,转头对着余则成道:
“则成真是有福气,娶了晚秋小姐,你看这身材,这脸蛋,长得多标致啊!”
余则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抬眼看到沈舒南正瞥向自己,眼神里带着一股冷意。
梅雪漫背个包从屋里出来:
“姑姑,我回爸妈那里了!”
说完又跟穆晚秋摆摆手,抬脚就往外走。
梅姐见状:
“雪漫,则成和晚秋小姐都不是外人,还有舒南,一起吃个饭,你再回去吧?”
梅雪漫头也没回,大声道:
“我还有事呢,你们吃吧!”
沈舒南一看梅雪漫往外走,站起身跟出去:
“我送你。”
梅姐摇摇头,看着余则成和穆晚秋:
“你看人家舒南,多好的小伙子,这个雪漫,就是看不上,也不知道她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真是愁人!”
边说边一脸羡慕的看着穆晚秋和余则成:
“你看你俩多好,郎才女貌的,又般配!”
吴敬中站起身:
“都说了别让她父母来台湾,你非让他们来,这一来可好,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又凑一块,早晚惹出事端!到时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梅姐皱着眉头,一副懊悔的样子,眼睛看着穆晚秋:
“就是雪漫的妈妈,我那个弟媳妇,则成见过的,雪漫就是受她的影响。”
说着一拍大腿:
“早知道这样,我死活不让他们来,现在可好,人来都来了,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吴敬中冷哼一声,眼睛看着余则成,抬手指了指书房:
“则成来一下。”
余则成答应一声,起身跟着吴敬中往书房走去。
梅姐抬头看看他们,又转头看着穆晚秋:
“别管他们,咱姐俩聊聊天!”
说着伸手拿过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小盒子,边打开边道:
“晚秋,这个手镯是别人送给我的,我已经有一个,这个戴不着,你拿去戴吧!”
穆晚秋往小盒里一看,是一件高冰种翡翠手镯,忙摆手:
“嫂子,这太贵重,我不能要!”
梅姐拿出手镯,拉过穆晚秋的手,帮她戴上:
“妹子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小细胳膊,配上这款手镯,多好看啊!”
说着朝穆晚秋使个眼色:
“戴着吧妹子,别摘了,我也是一片诚心。”
那一刻,穆晚秋真的有些感动,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重重点点头:
“那,谢谢嫂子!”
梅姐满脸慈祥:
“妹子,一看你就善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以后常来家里玩,我约上她们几个,咱一起打麻将!”
两个女人之间忽然有了共同话题,聊的火热。
另一边,吴敬中书房,吴敬中从书架上拿下一幅画,递给余则成:
“你看看这个。”
余则成打开,只见一名身穿唐朝官服的黑胡子男人身骑白马,另一只手牵着一匹雄健肥壮的黑马,右侧竖写“韩干牧马图”,一脸惊讶,抬头看着吴敬中:
“韩干的《牧马图》?这可是好东西啊!“
吴敬中脸上每块肉都在笑,咧着嘴,露出一排大黄牙:
“看来你很识货啊!”
余则成笑笑:
“哪里,我也就知道个皮毛,哪能跟老师您比呢!”
吴敬中笑笑:
“这件应该是北宋末年的摹古精绝之作,上面还有宋徽宗的题字‘韩干真迹,丁亥御笔’”。
说完压低声音:
“让晚秋给它找个买家吧,现在这个时代,太乱,书画作品不易保存,搞不好一个炮弹过来,都烧了,哪有小黄鱼拿着方便还扛造?”
余则成明白吴敬中的意思,点头笑笑:
“老师放心,一定让晚秋帮这幅名品找个好买家!”
一个晚上,吴敬中和梅姐都很高兴,对余则成和穆晚秋异常热情,回到家,穆晚秋还余兴未尽,一脸感动:
“原来梅姐这人这么好啊!以前我总觉得她对我有偏见,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多疑了!”
边说边抬起胳膊给余则成看,一脸忧虑:
”不过,她送我这个镯子,也太贵重了,我怕。“
余则成转头看了眼戴在晚秋手臂上的高冰种翡翠手镯,又看向穆晚秋:
”怕什么?“
穆晚秋犹豫片刻,道:
”我怕这个太贵重,我,我。“
余则成明白晚秋的意思,坚定道:
”不用怕,戴着就行。“
穆晚秋忽闪着大眼睛,一脸惊喜:
”真的吗?“
余则成点点头:
”当然,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