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门口,梅雪漫穿一身杏黄色泡泡袖连衣裙,黑长直发梳的整整齐齐,前额左侧别着一个珍珠发卡,看上去知性温婉。
军医沈舒南正要去材料室,转头看到梅雪漫站在门口,好奇的走过去:
”雪漫小姐,还真是你啊!你身体,都恢复好了?“
梅雪漫知道沈舒南曾帮自己包扎,点头笑笑:
”沈先生好,我身体都好了,听我姑父说那天是您去帮我包扎的,太感谢了!“
沈舒南点头笑笑,目光没离开梅雪漫:
”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说完转头看看办公楼,指指楼上,问:
“你,是来找站长的吧?”
梅雪漫摇摇头:
“不,我是来找余则成的。”
沈舒南一愣:
“余则成?你找余则成?有事啊?”
梅雪漫瞬间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对,对,有点事。“
沈舒南心沉到谷底,淡淡道:
“那,那,我去帮你喊!”
说完转身上楼。
余则成站在窗口看到梅雪漫跟沈舒南讲话,一脸漠然,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不能不说,那天梅雪漫的话,确实让他很生气,现在,他不想再见到她,更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
余则成拿出笔记本,随便翻开一页,思绪还没打开,就听“咚咚咚”,有人敲门。
余则成抬头看看门口,大声道:
“请进。”
沈舒南推开门站在门口:
“余主任,雪漫小姐找你。”
余则成一愣,随即眯眼笑笑:
”沈军医,你是不是搞错了,雪漫小姐怎么会找我呢,她肯定是来找站长的。“
沈舒南站在门口:
”余主任,她说了是找你,不是找站长。“
余则成这才站起身,一脸疑惑:
“是吗?她找我干什么?”
沈舒南着急道:
“真是找你的,你赶紧下去吧,外面这么热,别把人家雪漫小姐热坏了!”
余则成眯眼笑笑,身子却没动:
“没想到沈军医还挺知道怜香惜玉的嘛!”
说完坐下身:
“我现在手头有事,麻烦沈军医去跟她说,就说我忙着,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沈舒南没想到余则成竟摆这么大的谱,一时愣在那里,半晌没说话,余则成看了他一眼:
“沈军医要是忙,我让小纪去说。”
沈舒南忙摆手:
“不,不忙,还是,还是我去说吧。”
说完跑下去。
梅雪漫看沈舒南一个跑过来,忙问:
“余则成呢?”
沈舒南一脸难为情:
“余,余主任说,余主任说他现在忙着,让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梅雪漫撅起嘴,嘟囔一句:
“真小气。”
说完转身回去。
沈舒南站在那里,看梅雪漫离开,忍不住喊一声:
“雪漫小姐。”
梅雪漫回过身:
“怎么,余则成忙完了?”
沈舒南摇摇头:
“没,没有,我是想问问,晚上,晚上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去吃广东菜。”
梅雪漫嫣然一笑:
“谢谢沈军医,我晚上还有别的事,就不去了。”
沈舒南站在那里,看着梅雪漫的窈窕的背影,内心生出一朵花,良久,才转身直奔材料室。
对于那晚的事,梅雪漫反思过自己,觉得还是自己太主观了,应该主动找余则成道个歉,本来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当面道歉,显得更有诚意,没想到余则成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梅雪漫知道余则成还在生自己的气,也不想再去碰壁,回到家,写了一封道歉信投到信箱。
第三天,余则成就收到梅雪漫的道歉信。
手里拿着信,余则成还是一脸漠然,慢悠悠打开信读起来,不能不说,这个梅雪漫的确是个才女,就连道歉信,都让余则成看的心旷神怡。
看完信,余则成忍不住眯眼笑笑,和原谅不原谅没关系,而是,他不由被她的文笔折服。
接下来一段时间,余则成只要有时间,就会把收集来的梅雪漫文章读一遍,那些充满热血和温情的文字,像一缕清风,拂过他的心间,又像清凉甘甜的溪水,流进他的心田。
每当郁闷无聊,亦或是迷茫焦虑,哪怕是思念翠平时,他都要翻开那些刊有梅雪漫文章的报纸杂志读一读,在不知不觉间蓄满能量,继续在暗黑的夜里摸索,前行。
沈舒南约了几次梅雪漫都没约到人,心里不悦,想来想去,怀疑梅雪漫心里是否已经有人,便约余则成吃饭,顺便打听一下梅雪漫的情况。
对于沈舒南的用意,余则成心知肚明,他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沈舒南,单看外表,这个沈舒南也是一表人材,一副金边眼镜戴在脸上,透出一副儒雅之风。
只是,不知为何,余则成总觉得沈舒南配不上梅雪漫,在他心里,梅雪漫这种女孩,值得更好的,至于要好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
从余则成那里没打听到什么,沈舒南有些郁闷。
他猜想,这个余则成肯定对梅雪漫也是有心的,不然,梅雪漫为何要专门来找他,关键余则成还避而不见,这明显就是恋人之间闹别扭的样子嘛!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就算恋人之间闹别扭,先认错的也应该是男方吧,他余则成何德何能,让梅雪漫亲自登门道歉,他却还摆个臭架子!
下午临下班时,余则成收到来自香港的电报,电报是穆晚秋发来的,大概意思就是近两天抵台,让余则成去机场接应。
晚秋要回来了,余则成内心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
喜的是,有晚秋这个搭档,很多事要好办很多,特别是去旗袍店接头,晚秋去,要比他这个大男人去更让人容易接受。
忧的是,他确实是有女朋友,而且女朋友马上就要回来了!
那天,梅雪漫骂他时,他一生气,当着她的面强调:我有女朋友了!
本来,说这句只是为回怼梅雪漫,也是为自己卑微的心找个出口。
现在,此话马上成真了,穆晚秋一回来,就坐实了这件事。
不,确切的说,他有女朋友这件事,是早就成真了,而他,无法辩解,也无从解释。
只是,他之前没有这种感觉。
就在读到晚秋的电报后,他才忽然感觉到心像被掏空了,空落落的不知所以,好像做实自己有女朋友这件事,是一件能伤害梅雪漫的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