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乱作一团。
茵茵郡主跨坐在于浩南身上,小手胡乱扒拉着他的衣裳。
一个是南诏公主的独女,一个是南阳公主的爱子。
两位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一众仆妇丫鬟不敢伤着两人,她们围上前拉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法将茵茵郡主从于浩南身上抱下来。
“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拉不住!”
南阳公主见状脸色铁青,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拽住茵茵郡主的后领:“蓝茵,马上给本宫滚下来。”
“老巫婆、呀呀呀!”茵茵郡主小身子,硬生生被提溜起来,双脚悬空。
她四肢胡乱踢蹬,粉嫩的小脸气得通红,嘴里咿咿呀呀叫唤:“坏、银,娘亲、娘亲,救窝、救命!”
一直静立旁观的阮伶云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步,温声劝阻:“公主,小郡主年纪尚幼,万万不能伤着她了!”
茵茵郡主是南诏公主唯一的骨肉,素来万般宠爱,今日若是在她眼皮底下受了伤,一旦南诏公主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茵茵郡主拉着小脸,表情非常生气,只是她也才11个月大,口齿不清,很多话语还说不清楚,只能在心底疯狂怒骂。
‘可恶的老巫婆,等我娘亲来,定要让她扇你大嘴巴子!’
茵茵郡主一双小手不停挥舞,想去抓挠南阳公主,偏偏她手太短,碰不到对方,急得她两条小腿不停蹬踹。
‘放开窝!窝要告诉娘亲,你偷窝爹爹汗巾,也不怕被窝爹爹臭死。’
院里众人能听到茵茵郡主的心声,除了苏青禾以及系统。
系统嗅到八卦气息,上线速度惊人:【哦豁,小姨子暗恋姐夫?惊天大瓜啊!】
对于系统这幅比村口妇女还八卦的样子,苏青禾早已见怪不怪。
旁人只瞧见茵茵郡主不停扑腾四肢,小嘴不停叫唤:哒你,哒屎你。
阮伶云见南阳公主不愿放下人,满心焦虑,很懊悔方才没有拦着点。
剩余的世家夫人更是不敢出声阻止,牵制好自家孩子,不让他(她)冲撞南阳公主。
扑腾累了的茵茵,干脆不在动弹,鼓着小嘴巴,朝着南阳公主连连噗噗喷口水。
“呸呸呸,坏银!”
“啊,你个小贱人,敢对本宫吐口水!”南阳公主被喷了一脸口水,又惊又怒,扬手就将茵茵郡主往地上丢去。
“啊!”众人齐齐惊呼出声。
“茵茵!”南诏公主惊慌的声音,在院门口传来。
茵茵郡主小身子凌空而起,接着软糯的一声“矮油!”
千钧一发之际,苏青禾快速上前,双手稳稳将下落的茵茵郡主接住。
小家伙下坠的冲击十足,苏青禾抱着她连连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子。
“郡主,你没事吧?”听着怀中小家伙叫唤声,苏青禾连忙低头查看怀中的人。
紧接着,茵茵郡主的心声清晰传来:‘矮油,吓死宝宝了,还好没有摔到窝小屁屁!’
听到苏青禾的问话,她扬起小脸对着摇了摇头。
“茵茵!”南诏公主快步冲进院中,惊惶未定地伸手,将茵茵郡主从苏青禾怀中接过。
“娘亲!”茵茵郡主在看到自家娘亲后,瞬间绷不住,小嘴一裂,伸手抱着南诏公主的脖子,埋在她怀中嘤嘤哭泣:“娘亲,怕怕!”
南诏公主见女儿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刻抱着她哭得浑身颤抖,她心疼的无比难受,抱着她的小身子柔声安抚。
“好了,乖,娘亲在,不怕不怕!”
耐心把女儿哄好后,南诏公主把茵茵郡主放在地上:“乖宝,娘亲给你报仇!”
南诏公主摸了摸女儿凌乱的发顶,方才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寒霜,目光阴骘地望向对面的南阳公主。
“南阳,是不是本宫太宽厚,让你肆意妄为,敢伤害本宫女儿?”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了!”南阳公主毫无心虚,迎上南诏公主冰冷的眸子,勾唇冷笑道:“凡事讲究原委,你且看看你的宝贝女儿,把我天儿伤成什么样了!”
她说着,伸手一把将身侧的于浩天拉到身前,示意南诏公主查看。
南诏公主的视线扫过于浩南全身,只见他除了发冠和衣裳乱了些,脸上、身上看不出半点伤痕。
她眸色更冷,声音带着嘲弄:“伤哪了?是断了几根头发,还是破了哪处衣裳?”
南阳公主闻言一怔,她的目光快速在于浩南查看。
于浩南本就被宠得无法无天,仗着有人撑腰丝毫不惧怕任何人,他指着茵茵郡主,满脸嚣张跋扈:“这个贱人打我了,来人,给我捉住她,我要打死这个贱人。”
于浩天尖酸刻薄的话落下,南诏公主脸色阴沉下来,眸子落在他嚣张的脸上:“你刚刚叫谁贱人?”
终究是个五岁的孩子,在南诏公主的威严压迫下,瞬间怯了气焰,结结巴巴,声音越说越小:“我、我是说......她打我了!”
南诏公主倒不至于跟孩子计较,冷眸重新落在南阳公主脸上。
“若是镇安侯无暇管教子嗣,本宫不介意代为管教一番,替侯府教教规矩。”
南诏公主这话杀人诛心,满京城谁不知,近日镇安侯府后院大乱。
镇安侯萧晋安外出归来,带回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称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执意要纳为平妻。
南阳公主哪里愿意,夫妻二人日日吵闹不休,成了京中笑谈。
南阳公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压怒火冷笑出声:“姐姐倒是清闲的很,也是,姐姐年岁大了,膝下只有茵茵一个孩子,难免百般娇宠着,只是啊......”
她语气停顿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姐姐让她人代为管教孩子,就不怕日后把孩子教得一身狐媚习气,形同青楼女子?”
一旁的苏青禾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再三告诫自己不能冲动,这里的修罗场,可不是她一个下人能够掺和进去的
就在她反复警醒自己,这里皇权至上,祸从口出,随意插嘴,脑袋可得别他人裤腰带上了 。
两位公主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满院子无一人敢多言,生怕殃及池鱼。
“区区一个下贱的奶娘都能教导郡主,可想而知姐姐身边之人,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南阳公主尖酸刻薄的话语层层递进,句句带刺,尽扎在苏青禾身上。
苏青禾深吸一口气,玛德,再忍下去,她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回南阳公主,虽然女婢是低微的奶娘,却素来恪守本分,清白立身,从不与男子私相授受,更无收藏男子贴身汗巾癖好,奴婢自知容貌尚可,可绝非不知廉耻之人!”她清亮的嗓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南阳公主被她一语戳中隐秘心事,脸色骤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厉声呵斥:“大胆贱人,谁准你多嘴插话了?”
‘姨姨,她还偷我爹爹亵裤!羞羞!’
苏青禾一愣,忍不住在心底嫌弃:这位公主的癖好,真是与众不同!
她无视南阳公主的怒火,依旧垂着眸子,声音平静地陈诉:“哦,对了,奴婢也从未有过,偷他人贴身衣物的龌龊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