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亲,风光大葬了解一下? > 33.第三十三章
    近日以来的种种涌上心头,孟希夷心中千头万绪,直愣愣望着走到面前的周勖宁。

    他身着月白素锦圆领襕衫,深青领衬,内里雪白中衣微敞,隐约露出精致的锁骨。

    满天星河下,艳冶如妖。

    色令智昏,怪不得魏昐意乱神迷。

    想到魏昐,孟系夷顿时回过神来。见周勖宁神情有些古怪,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差点悲愤得晕过去。

    她最喜欢穿得半旧的细布衣衫,格外柔软舒适。只衣衫下摆被她塞进裤腰,裤腰有些大,快提到胸口,系带的结垂在胸口间,又丑又滑稽。

    赤着雪白的左脚,右脚趿拉着软底鞋。左右裤腿,更是一高一低。半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后,因她的头发又多又厚,像是炸开的蒲公英。

    偏生,周勖宁对着她的窘迫,还煞有其事地道:“很别致。”

    孟希夷手中的山药被她捏碎,恨不得扔到他脸上,生气地道:“殿下深夜前来,恕民女衣冠不整,殿下请坐,稍待片刻。阿乌上茶。”说罢,转身进屋。

    周勖宁望着她怒气冲冲的背影,抬脚轻轻将她忘记的鞋板正,放在躺椅前。

    若她知道自己嘴角还沾着黄橙橙之物,她肯定会更加生气。他不由得俯身仔细查看矮案上摆着的碗碟,山药他认识,黄橙橙之物闻起来酸甜,好像是枇杷熬煮。

    东屋里传来恼怒的低嚎,周勖宁忍俊不禁,笑容在眼角溅开。他放下碗,望着空旷平坦如教场的庭院,西头立着的箭靶,他眉毛扬了扬,朝屋内走去。

    青砖白墙的三开间屋舍,屋梁尤其高,几乎跟宫内的的正殿差不离。寻常百姓屋舍不得使用藻井,屋梁下悬着一层薄香樟木板,算不上逾制、

    堂屋内陈设简洁,摆着柳木几案。左侧木塌上扔着一本书,周勖宁随手拿起翻开,瞳孔猛然一震:“栀子花开六瓣头,情哥郎约我黄昏头......”

    孟希夷套了身外衫,披头散发冲了出来。她跑得太快,连右脚的鞋都不见了踪影。

    待看到周勖宁低头在看她的艳情书,孟希夷一脸生无可恋,恨不得钻进地底去。

    周勖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书,一本正经地道:“博览群书。”

    事已至此,孟希夷干脆光棍起来,面不改色地迎着周勖宁的嘲讽。阿乌从耳房提着茶壶过来,她顿了下,一边朝西屋方向挪,一边假惺惺地道:“殿下请吃茶。”

    阿乌先前在西屋书房写大字,槅门大开,烛台上的白烛,照得屋内亮若白昼。孟希夷退到门边,手背过去,悄然拉着门准备合上。

    滑道发出轻微的响动,周勖宁似笑非笑看着,抬步走上前,扫视一眼,毫不犹豫长臂一伸,挡住了门。

    孟希夷懊恼不已,他夜闯深闺登堂入室,她没打他出去,端靠着他是太子,生了张美貌的脸。

    书房实在太过杂乱,孟希夷坚决不肯再被他笑话。怒冲胆边生,来到槅门右侧,伸出双手,使出浑身力气推门。

    周勖宁垂眸看去,她绷着脸,跟头好斗的牛犊一样,好整以暇地道:“我都看到了。”

    孟希夷呆住,她深吸一口气,状若无事松开了手。周勖宁施施然进了屋,先前只是一眼掠过,待看清楚之后,饶是他见多识广,微妙的情绪涌上来,无可名状。

    与墙一般高的两面书架上摆满了书,另外一面则是兵器架,上面琳琅满目挂着弓,刀剑斧钩鞭锤等十八般兵器。在在长枪上,则悬挂着一副画。

    画技称不上精湛,却十分灵动传神。一个年轻俊美男子,神色羞涩背靠在墙上。身形高挑的小娘子,一手撑在他身后的墙上,一手挑起他的下颚。小娘子只有背影,身姿婀娜。

    周勖宁眼神一闪,不经意地看向孟希夷。她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头顶在他鼻尖左右。他的身量本就高,在小娘子中,她是第一人,能达到此般高度。

    这幅画定是出自她手,她化作画里的登徒子,只不知她在调戏谁。

    孟希夷破罐子破摔,木然着脸,浑然无视周勖宁意味深长的目光.

    在漫长寂寥的日子里,这些都是她放松的之物。她的喜好上不得台面,比不得他雅致,那又如何!

    周勖宁负手走到书架前,上面多是些游记,俗秽话本。他望着孟希夷,无语至极地道:“呵,多才多艺。”

    孟希夷已然麻木,道:“多谢殿下夸赞。不知殿下深夜前来,找民女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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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

    周勖宁指了指孟希夷的脚,在书桌后坐下,道:“你先去穿上鞋。”

    孟希夷面不改色,弯腰从书桌下,拖了一双鞋出来穿上。

    周勖宁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控制不住笑出声:“你真是......”

    满屋锋利的兵器配着风流书画,他本想说邪气,想着她会生气,极为有风度地没再继续说下去。

    孟希夷的位置被霸占,他的笑容再蛊惑人心,她也无心欣赏,端坐在对面,忍气再问:“不知殿下找民女何事?”

    周勖宁见她生气,正色道:“我上次给你来信,你回了一句废话。”

    书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各式颜料,便宜的粗纸,昂贵的瓷青纸,藏经纸。

    周勖宁取了瓷青纸扬了扬,明示她在故意用粗纸回信,“你在置气,我亦很生气。”

    孟希夷本想装傻,她实在不明白周勖宁气从何来,道:“民女愚笨,殿下有话直言便是,民女岂敢欺君,定会一五一十如实回答。”

    周勖宁瞥了她一眼,没戳穿她的满口胡话,道:“我后来没再来信询问,便是为此,须与你当面言明。京城花楼戏楼的行首,至多一千两出头价钱。一千六百两,实为漫天要价。你故意略过不提,妄图瞒天过海。”

    孟希夷心里一咯噔,她睁大眼,无辜地道:“殿下,我如何知晓这些行情......”

    周勖宁没好气打断她,“程五哪来的银子,外祖母疼他,都是由外祖母出。外祖母进宫向阿娘哭穷,阿娘再来找我。我得知后,下令一查便知。何况,这个价钱传出去,卫国公府得知被骗,岂会不去找吴家戏楼算账。吴家戏楼的吴东家是老狐狸,清楚里面的轻重,他敢叫出双倍价钱,与你脱不了干系。我来信问你,是让你如实交代。你从中得了多少银子,我并不会追究。”

    他自小被谎言围绕,对此深恶痛绝,声音冷了几分,道:“我平生最恨谎言连篇之人。尤其是你!”

    程丰垚没提过鸣音春绿赎身价钱之事,看来,卫国公府对此并不知情。

    孟希夷不担心走漏风声,惟恐到手的银子飞了,心虚地一言不发。

    不过,周勖宁为何特意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