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是一个好丈夫abo > 17.潮湿月亮
    梁京炽的眉眼舒展开来,既然郁白晗闻问出来这个问题,那就说明青年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他垂眼,轻轻笑了一下,俯身凑近郁白晗耳边,侧头看着郁白晗的眼睛,“你介意吗?”

    “我为什么要介意?”郁白晗回他。

    毕竟有心上人的是梁京炽,而他并不喜欢梁京炽。就算梁京炽又有喜欢的人,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介意,我的心上人就不介意。”梁京炽说。

    什么意思?

    郁白晗没有搞懂这句话的逻辑所在,不过他也没过多去想,既然梁京炽说了不会介意,那便无事了。

    “好。”他答道。

    “所以是答应我的意思吗?”梁京炽并没有就此作罢,转而追问。

    男人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耳廓上,郁白晗偏过去,瞬间和那双同夜星一般的眸子对上。

    他睁圆了眼睛,挪了挪身子,急忙说:“没有答应你。”

    早就猜到了郁白晗会这么回答,梁京炽也没有失落,他低笑着出声:“那你慢慢考虑。”

    “不过还是不能太慢吧,嘴巴都疼了。”

    嘴巴都疼了...?

    郁白晗望向男人那张薄唇,并没有看见伤口。

    “你口腔溃疡了吗?”

    既然没有在表面浅显的地方看见,那就是在里面了。

    想来想去,郁白晗也只能想到口腔溃疡这个罪魁祸首了。

    梁京炽:“......”

    说郁白晗是小木头还真没错。

    这是怎么想到口腔溃疡的?

    他哽住,十分憋屈地回道:“嗯。”

    “你要擦药吗?我在这里放了医药包,里面有治口腔溃疡的,是药粉。”郁白晗关切地看着梁京炽的嘴唇。

    梁京炽本来就没有口腔溃疡,更别说擦药了,他委婉拒绝:“不用。”

    郁白晗还以为是梁京炽有偶像包袱,不想在自己面前擦药粉,就没强求。

    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回家以后记得擦药,好得快一点。”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这幅上心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团柔软的棉花紧紧包裹住,他胸腔颤动着,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像一只咬着姜太公的钩不放的鱼。

    只不过郁白晗不是姜太公,他也不是周文王。

    不是郁白晗钓他,而是他死死咬着郁白晗不想放开。

    “好。”梁京炽轻声回答他的话。

    “那你那幅画,想好找谁修复了吗?”他又问。

    “嗯?”郁白晗一怔,听清楚梁京炽说的是什么以后,他才开口,“还没有想好,我不怎么了解首都这类的业界精英。”

    明明只是简单的解释,梁京炽却从里面听出了不一样的含义。

    郁白晗明明是在郁家长大的,虽然郁家和梁家之间有差距,但也算得上是豪门。

    可郁白晗连这些都不清楚。

    梁京炽离开首都在军区这么些年都清清楚楚。

    他呼出一口气,内心想要把郁白晗从郁家带出来的心思愈发浓烈,疯狂叫嚣着。

    “我清楚,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吧。”梁京炽说。

    还没等郁白晗说些什么,梁京炽就干脆利落地将名片推了过去。

    郁白晗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看着出现在自己屏幕上梁京炽推过来的好友名片,没有立刻点进去。

    “对面会同意吗?我这么贸然去加会不会不太好?”

    梁京炽明白郁白晗的顾虑,他随手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开口道:“会同意的,他人很好。”

    “好,谢谢你了。”郁白晗点击了好友申请。

    听见青年最后说的那几个字,梁京炽啧了一声。

    怎么还老是说谢谢?

    以后再说一次谢谢就亲一次。

    当然,梁京炽也只能在心里这么想,他嘴上只能回句“没事,举手之劳。”

    握在掌心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梁京炽直起身子,将手机放在眼前。

    [池蔚然:?]

    [池蔚然:我同意你把我微信给别人了吗?]

    [池蔚然:不是说了今年不接修复单子了吗?]

    梁京炽直接忽视掉池蔚然最后一句话,淡淡打字回:[别叫唤。]

    [L:你还要不要Enigma抑制剂?不要我就把你上报了,到时候你就别想把自己关在家里,老老实实滚军区关着。]

    他只是对郁白晗温柔,对其他人惯爱用威胁这一招。

    [池蔚然:......]

    [池蔚然:刚刚有个头像是冰块的人加我。]

    对面显然妥协了。

    [L:就是他,记得报低价,差的钱我补给你。]

    [池蔚然:嗯。]

    [池蔚然:问一句,这人谁?]

    [L:哦,我老婆。]

    [池蔚然:?]

    炫耀完后,梁京炽懒得和这人闲聊,直接把手机关上。

    “他同意了诶。”郁白晗捧着手机,忽然开口。

    他下意识侧过头想去看梁京炽,却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拢着他了。

    再一仰头,才和梁京炽对上目光。

    梁京炽弯着唇笑了一笑,“我就说他会同意的,没骗你吧?”

    郁白晗点了点头。

    梁京炽虽然看着又冷又凶,但是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郁白晗觉得,梁京炽倒是一个很体贴入微的人。

    这一点倒是很符合大多数Omega的特性。

    “诶?”疑惑从郁白晗口中溢了出来。

    “怎么了?”梁京炽弯腰,去看郁白晗的手机屏幕。

    于是不等郁白晗解释,他就看见池蔚然十分开门见山地发了一个数字。

    [起坐不能平:修复一万五。]

    脑残。

    梁京炽怀疑这么多年的Enigma抑制剂全打池蔚然脑子里了。

    连郁白晗都没说修什么就报价了。

    郁白晗也在困惑这点,可就在他没回复的这段时间,池蔚然又发了条消息。

    依旧是报价。

    [起坐不能平:一万。]

    梁京炽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瘪,他的手紧了紧,重新举起手机打字。

    而另一边,池蔚寒同时收到了两条消息。

    [Han:可是我还没说修什么物件以及破损程度......]

    [姓梁的:你是不是抑制剂打脑袋上了?他说修什么了吗你就报价?生怕暴露不了我是不是?你就这么妒忌我有老婆吗?]

    池蔚然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挂着的眼睛,先是和郁白晗解释:[抱歉,刚刚有个客户来我的工作室了解过,我以为你是他,就直接报价了。]

    然后才开始不急不慢地回梁京炽:[没人和你一样是发情的怪兽,我又没有性/欲,妒忌你干什么?]

    [起坐不能平:梁先生,况且恕我猜测,他应该还不是你老婆。]

    句句戳着梁京炽的肺管子。

    “他回我了,说认错人了。”郁白晗看见这位“起坐不能平”先生发来的消息,开口说道。

    [Han:好的,我现在在外面,可能需要晚上回家才能将物价发给您,可以吗?]

    [起坐不能平:好的。]

    [Han:谢谢!]

    梁京炽并没有池蔚然预料中的破防,反正郁白晗迟早是他老婆,他懒得和池蔚然计较是现在时还是未来时。

    就在他准备回复“哦”时,池蔚然的消息又弹出一条。

    [池蔚然:哦,不过确实挺乖的。]

    [L:?]

    “你吃早饭了吗?”

    和池蔚然沟通好事宜后,郁白晗陡然开口,浇灭了梁京炽的怒火。

    “你没吃吗?”梁京炽问他。

    “嗯,”郁白晗似乎觉得有点尴尬,很轻地笑了一下作为掩饰,“今天没在家里吃。”

    梁京炽想到刚才来时郁白晗的神色,大致也能猜到郁白晗一定是在郁家有不顺心的事情。

    他并没有询问,只是顺着郁白晗的话回答:“我也没吃,那我们出去吃吧?”

    “好。”

    话毕,梁京炽就推上郁白晗的轮椅,往花店外走去。

    只能说,有的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刚到花店外,梁京炽甫一抬眸,就对上某双敌意满满的眼睛。

    梁京炽记得他。

    那个抱着《宪法学》,对郁白晗有意思的Alpha。

    姑且也算不上情敌。

    “郁老板。”商确唤道。

    郁白晗抬起头,“商确,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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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京炽推动轮椅的动作一顿,他问郁白晗。

    “嗯,他是我店里的常客。”郁白晗向梁京炽解释。

    梁京炽想起先前郁白晗说的“并不知道有客人是他的追求者”的话,又无奈又气急。

    商确都这么明显了,他都看不出来,那自己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让郁白晗发现自己喜欢他?

    “郁老板,你们现在去哪?”商确其实还是不相信梁京炽说的话,不然他也不可能今天出现在花店。

    “我们去吃早饭,”郁白晗回他,“你是要买花吗?抱歉,可能得等我们回来才可以。”

    青年的话里泾渭分明,关系界限表达的很清楚。

    他和梁京炽是“我们”,而商确只是“你”。

    梁京炽很受用,他哼笑出声,颇有一副正宫架势地望向商确说道:“嗯,我们要去吃早饭了。”

    商确往后退了一步,原本还悬挂着的心彻底坠落。

    他和郁白晗,好像真的没有丝毫可能了。

    “我...”商确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梁京炽和郁白晗之间没人能插足进去的氛围灼烧着他的眼睛。

    “那我等会再来。”

    于是乎,他只好匆匆丢下这么一句离开。

    “他喜欢你。”梁京炽突然开口。

    郁白晗怔愣。

    他并没有发现商确有任何喜欢他的迹象。

    不过郁白晗也并没有立即驳斥梁京炽,而且询问男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梁京炽站在郁白晗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只隔着一张轮椅。

    他低着头,温热的指腹挨上郁白晗的眼皮,又在下一秒抽离。

    “眼睛。”他说。

    商确在想到郁白晗时的眼睛和他一样。

    只不过年轻人更不擅长掩藏,而梁京炽向来会在郁白晗跟前隐忍。

    “上次就是他,我说我是老板夫,他也承认他喜欢你了。”梁京炽知道郁白晗不会轻易相信,继续加大砝码。

    这下,郁白晗总算信了。

    “那他应该不会再来了。”

    梁京炽看着郁白晗逃避的神色,在商确身上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但他和商确有一点不一样。

    他更偏执,更疯狂。

    郁白晗如果要关上一百次心门,那他就撬开一百零一次。

    “我们去吃早饭吧?”郁白晗继续说。

    梁京炽应好。

    附近有很多早餐店,郁白晗不知道梁京炽吃不吃得惯,挑了一家看上去干净的面馆,问道:“你吃面吗?”

    “吃。”梁京炽说。

    “那我们吃面吧。”

    小店干净,一碗面的份量也很足,吃完后两个人才重新回到花店。

    昨天下了雨,今天天气晴朗,路上的行人比以往多。

    郁白晗一上午的时间就接待了先前一天的客人。

    梁京炽没什么插花的审美,也只能在一旁给郁白晗打下手。

    一直忙到夜晚,街道边昏黄的路灯闪烁。

    梁京炽主动提出送郁白晗回去。

    天色不早了,打车也不方便,郁白晗也就再次坐上了梁京炽的车。

    “今晚月亮很亮。”郁白晗摇下车窗,仰头看着天空上久悬不落的月亮。

    恰逢红绿灯,梁京炽停下车,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嗯,不过这是小雨后的第一轮月亮,应该是湿的吧?”

    郁白晗被梁京炽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上挑的杏眼弯弯,“月亮又淋不到我们这的雨。”

    梁京炽没说话。

    但他的月亮今天淋雨了。

    到底何时,他的月亮才能来到他的怀抱驱散湿气。

    “夸张手法。”梁京炽淡淡掠过这句话。

    将郁白晗安全送到家,梁京炽没着急离开,而是靠在车门上望着郁白晗逐渐离去的背影。

    郁白晗并不知道梁京炽在看着自己,他走到郁宅的正门前,透过门缝看见里面藏着的明亮灯光。

    里面有人。

    郁白晗握住门把手的指尖顿了顿,过了良久才按下去。

    推开门的刹那,破碎声霎那间爆发,满满一杯水渍流向他的脚尖,一地的玻璃碎片堵住他前行的路。

    震得让人耳鸣的怒骂在偌大的一楼回荡,伴着回声。

    “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