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不是一个好丈夫abo > 14.垂丝茉莉
    高盛懵逼。

    高盛沉默。

    高盛无语。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收紧又放松,如果梁京炽不是他的顶头上司,他真的很想看看眼前这人的大脑构造是不是恋爱脑。

    “我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他不像天使?”

    高盛:“?”

    所以他到底该怎么回答?

    高盛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不断默念着“他是老板不能回怼回怼就没有工资也没有加薪”,思考良久后才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回答:“他是梁总您的。”

    得到满意的回答后,梁京炽总算不再继续质问下去。

    他十分冷静淡然地嗯了一声用作回答,随即便低下头摆弄手中的手机。

    说是摆弄也算不上,男人十分有目的性地打开微信,又点进微信唯一的置顶联系人,备注是“宝宝”。

    [L:谢谢你的伞。]

    [L:今晚什么时候关店?]

    约莫二三十秒后,郁白晗的消息回了过来。

    [宝宝:今天一直在下雨,刚刚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要下到明天凌晨,应该比平时闭店早,大概四五点吧。]

    [宝宝:有什么事吗?]

    梁京炽垂着眸,指尖轻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没有丝毫犹豫就把打在消息输入框里的话发送了过去。

    [L:今晚想约你吃饭,可以吗?]

    [L:以朋友的身份。]

    刚发出去,最上方的备注栏就从“宝宝”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随即又变成“宝宝”。

    是在犹豫吗?

    梁京炽呼出一口气,身子往柔软靠背上抵住,眸子直直盯着手机屏幕,就等着郁白晗的回复。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郁白晗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宝宝:...可以的。]

    [宝宝:你到时把餐厅地址发给我吧。]

    梁京炽临时起意,自然也没有选好餐厅地址。

    但他也不慌张,回复道:[我来接你,好吗?]

    [L: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另一边。

    郁白晗看见梁京炽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手颤了颤。

    梁京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表现的机会?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着微微的粉,像是受到了惊吓,眼睛睁得和兔子一样圆圆的。

    他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去回复梁京炽的消息,满脑子都是那句“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虽然他没怎么看过偶像剧,也不常看爱情小说,但据他的认知,这句话都是出现在追求人的时候说的吧?

    梁京炽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郁白晗跟小呆鸟一样愣愣地快速扇动睫毛,整个人彻底呆滞。

    也就是梁京炽不在。

    不然男人看见这幅场景,藏得很好的信息素说不准会直接倾泻出来。

    过了两三分钟,郁白晗总算从发呆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他本来想干脆不回梁京炽这条消息的,但想了想,不回消息又好像有点不礼貌,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回复梁京炽。

    [Han:好的。]

    不过他干脆无事了上方那条消息就是了。

    可是这条回答落在男人眼里就有些模棱两可的意味了。

    [梁京炽:是同意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饶是郁白晗脾气好,在男人这种又挑逗又紧逼的话语下也会炸毛,他没什么肉的脸颊变得圆鼓鼓的,细长的指尖用力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

    [Han:不是!]

    [Han:我的意思是知道你要来花店接我了。]

    [Han:不说了有客人了。]

    坐在车上的梁京炽看着郁白晗最后三条消息,唇边溢出轻笑。

    而郁白晗自然不知道梁京炽的反应,花店里也当然没有客人,这只是他找的一个借口罢了。

    退出了梁京炽的聊天界面,郁白晗纠结了一会,还是点开了和景然的聊天框。

    [Han:你说我要结婚吗?]

    景然正好没有手术,待在办公室里,几乎是立刻就看见了郁白晗发来的消息。

    [景然:?????]

    [景然:?????]

    [景然:是本人?]

    郁白晗没想到只是一句询问的话就引起景然这么大的反应,他无奈,按住语音给景然发消息:“是本人。”

    语音消息发过去后,过了整整三分钟景然才回了消息。

    [景然:你想结婚了?]

    [Han:不是。]

    [Han:有个联姻对象。]

    [景然:你爸给你介绍的?]

    [Han:不是,是我爷爷介绍的。]

    [景然:见过面了吗?]

    [Han:嗯,见过。]

    [景然:几面?]

    郁白晗看着景然发来的消息,想了想。

    [Han:最近一直在见面,八九天了吧。]

    [景然:??你对那人有意思?Omega还是Alpha?]

    [Han:他说他是Omega。]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景然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郁白晗刚按下接通键,Beta震惊的语气就从扬声器中传来:“什么叫他说他是Omega?你连他第二性别都不知道?”

    “因为他比我还高,还有肌肉,站在我面前能把我盖住了。但是他说他是Omega,我爷爷也说他是Omega。”郁白晗和景然解释。

    景然听着郁白晗的描述,脑子里面自动浮现出了一个又丑又壮还臭的男人形象。

    他常年涉猎AO领域,当然也见过有Omega出现郁白晗所说的这种情况,但是是少之又少。

    既然是联姻,那一定是和郁家背景相符的。

    可他在一院这些年,从来不知道哪家人里面有这么一个Omega。

    “他是不是在骗你?”

    “但是他说可以给我看身份证。”郁白晗说。

    “你看了吗?”

    “没有。”

    景然凝噎,“你干嘛不看?”

    郁白晗说:“他都这样说了,如果我要看他不就暴露了吗?”

    “万一他就是赌你不看呢?”

    听见景然这么说,郁白晗确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种可能性,他想了想先前与梁京炽的相处,不觉得梁京炽会干这种事。

    “他应该不是这种人,”郁白晗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和景然说了,“更何况我还没有答应联姻,他说给我时间思考。”

    景然见郁白晗这么警惕的人对那位“Omega”印象那么好,便也稍稍放松了一点。

    “什么时候让我见一下?我给你把把关。”他说。

    郁白晗思索了一下,“今晚我要和他一起去吃晚饭,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和我们去同一家。”

    闻言,景然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排班,发现今晚恰好没有手术,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没过多久,郁白晗就收到了梁京炽发来的消息。

    [L:(地址)]

    [L:这里,可以吗?可能需要你在花店多待一会,公司有点要紧事,六点才能过来。]

    郁白晗看了一眼梁京炽发来的餐厅名片,餐厅名叫花间食,郁白晗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关于这家餐厅的印象。

    但是是梁京炽挑的,肯定不会是差的。

    [Han:好。]

    与此同时,他也把这家餐厅的名字同步分享给了景然,景然回了一个OK。

    傍晚六点。

    雨势渐小,但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在地面汇成盛着水的小洼。

    一辆暗红色跑车准时停在马路边,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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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那张冷然的脸。

    梁京炽看上去心情并不是很好,但是在瞧见郁白晗的那一秒,周身能冻死人的气质就收敛了起来。

    他带着手表的那只手轻轻搭在车窗上,看向郁白晗的轮椅,“把轮椅放在车后座吧。”

    郁白晗没想到梁京炽开了辆跑车过来。

    他的轮椅能放进去吗?

    青年忧忧地望着车后座,空间看上去并不大。

    “能放进去。”梁京炽看穿了郁白晗的担忧,他先是倾斜着身子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又推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从车上下来。

    男人身上的西装还没有褪去,似乎刚从会议上下来,身上还带着尼古丁的香水味。

    他弯下腰,右手穿过郁白晗的膝弯,左手揽着怀中人纤细的腰身,直直把人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郁白晗下意识揪紧了男人的衣领。

    他的脸颊贴着冰凉的西装布料,耳边是梁京炽重重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如同落锤敲击在郁白晗的肌肤上。

    这段时间格外漫长,但又让郁白晗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已然坐在了副驾驶上。

    轮椅也被梁京炽折叠起来,放在了后座上。

    “出发了?”梁京炽坐回到驾驶座上,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微微侧头看向郁白晗。

    车窗还没被关上,裹挟着雨水的风吹动着男人垂落的发丝,不停晃动着。

    “好,”郁白晗回过神来,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谢谢你了。”

    反应过来郁白晗是在为了什么道谢,梁京炽挑了挑眉,下午在公司凝聚的怒气在此刻彻底消散,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用谢。”

    郁白晗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嗯了一声,也没有再说话了。

    没多久就到了梁京炽约好的餐厅,郁白晗发现,这家餐厅并不是在繁华区的商城,而是一间选址在山水间的庭院。

    人不算很多,只有零星几个,也难怪郁白晗没有关于这家餐厅的任何印象,

    餐厅门口,垂落着一长串的白色花枝,轻盈飘逸,形似白蝴蝶。

    服务员迎了上来,见郁白晗的视线落在门口的花枝上,她笑着开口介绍:“先生,您在看的这个花叫垂丝茉莉,它的枝条细软,在自然界算得上娇弱。可它的生命力却很坚韧,只要给足它环境,它就能再生。”

    听见服务员的话,郁白晗陡然想起了梁京炽今天早上说的话。

    坚韧。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所以是刻意选的这家店吗?

    他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梁京炽精准地捕捉到了郁白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可当他望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青年柔软的发丝。

    他自然也听见了服务员的话,想明白了郁白晗为什么看向自己。

    抵在青年轮椅靠背上的指尖动了动,犹豫了片刻,梁京炽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服务员简单介绍后便引着梁京炽和郁白晗去了预约好的位置。

    郁白晗朝四周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景然的身影。

    想来也是,这地方偏僻,需要找一小会时间。

    梁京炽预约的位置是在庭院边缘,外面就正靠着一株大树,上面悬挂着大量枝条。

    服务员引完路后便走了,梁京炽并没有着急坐下。

    对上郁白晗望来的疑惑眼神,他轻轻笑了一下,眉眼间的压迫转为了温和,“你听说过一个传说吗?”

    “什么传说?”郁白晗问。

    梁京炽伸出手,指了指窗外的那棵树,“这棵树上面悬挂的枝条学名是槲寄生。”

    槲寄生。

    郁白晗是开花店的,自然知道槲寄生是什么。

    关于槲寄生的传说...

    他也知道。

    槲寄生下的人都要接吻。

    “槲寄生下的人都要接吻。”

    梁京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