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斩神:如何正确白嫖一个上京户口 > 第257章 鱼和小鸡
    安卿鱼在洛水苑的客厅里怔愣了许久。

    其实在之前的日子里,他很少会从实验室上来,一方面是醉心于研究,另一方面是因为某次上到客厅时遇到的尴尬场景。

    毕竟一只金丝雀在金主家里看到了另一个疑似金丝雀的存在似乎有点尴尬,更别提另一个雀还是认识的人。

    而且在这里还有一些,算是“不堪回首”的旖旎的回忆……

    “吱吱……”雪球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安卿鱼循声望去,只见小家伙正委屈巴巴地蜷缩在沙发的扶手上,浑身的毛都炸着,想来刚才着实被吓了不轻。

    雪球身上原本沾染的血迹,早在回到安卿鱼身边后不久,就被他仔仔细细地清理得干干净净。

    此刻,她就像个毛茸茸的白球,小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望着安卿鱼。

    安卿鱼走上前,轻轻把雪球捧在手心,手指温柔地顺着毛安抚着。

    其实其他的小鼠并没有这么通人性,安卿鱼想,这或许和雪球一直待在临洛身边有关,和他待在一起的生物,似乎总会比旁的多上几分灵性。

    按理来说,以安卿鱼严谨的科研态度,在没有具体详尽的实验数据作为支撑前,他是不会如此轻易地做出这样的结论的。

    但是……

    安卿鱼的目光透过客厅的窗户,看向后院的方向,忍不住苦笑。

    如果后院里那群原本普通的,甚至活不长的小鸡们,没有长得和人们想象中的“凤凰”有几分相像的话,他还真不会这么想。

    那些小鸡的羽毛现在已经变得五彩斑斓,有纯色的,也有杂色的,身形也越发矫健,时不时还会展翅发出清脆的啼鸣,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家鸡该有的模样。

    甚至在安卿鱼在利用灵造回来实验室,偶尔上来看看时,还能看见这些应该都是公鸡的家伙们在进行着生命大和谐……

    关键是它们还真的下了蛋。

    起初,这些小鸡都是被人为染成纯色的,可不知何时起,新长出来的羽毛竟真成了所染的颜色。按照遗传定律推算,后面那些杂色羽毛的小鸡,理应是鸡二代,甚至是鸡N代了。

    至于数量……原本有五百多只,拿了十只给了136小队帮忙抚养,也没人杀它们,按理来说现在的院子里应该被小鸡爆满才对,可安卿鱼粗略看了一下,也不过数十只,想来是被造物们挪到其他地方去了。

    安卿鱼正思索间,忽然猛地一愣。

    他现在为什么要想这件事情。

    临洛生死未卜,他的“鱼种”们也无法进入那个层层防守的医院。

    而自己,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这里纠结小鸡的种种状况

    或许是因为那个场面,让他本能产生了逃避心理吧。

    面对临洛可能遭遇的危险,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借由思考这些看似琐碎的事情,来暂时麻痹自己,逃避那份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想到这里,安卿鱼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安先生。”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安卿鱼一怔,转头,看见的正是那位儒雅随和的管家。

    在不久前的危险时刻,临洛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直接唤了他出来帮忙。

    “临洛没事,对吧?”安卿鱼问道。

    “是的,主人已经恢复了意识,并且境界成功突破,达到了池境。”随鹤神色依旧平和,波澜不惊地回应道。

    安卿鱼不再多言。

    “您应该还有别的疑问。”随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开口说道。

    安卿鱼顿了顿:“我的确还有许多疑问,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主人不会介意的,他深知您的性格。”随鹤微笑着说道,目光中透着理解与安抚。

    “但我介意。”安卿鱼缓缓抬眸,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想再让临洛觉得,我们之间仅仅只是交易和包养的关系,我希望,他在面对我时,也会有那种……”

    安卿鱼的话语戛然而止,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说。

    他和临洛一开始本就是交易。

    临洛对自己的偏宠也不过是对方对自己所属的占有欲。

    通过雪球的视野,他看到了太多太多。

    他目睹临洛与其他人的种种互动,接受了临洛身边不断出现的形形色色的人,甚至有时还会给临洛创造与他人相处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虽然难堪,但他对于临洛是特别的存在,再不济,也是能够长久留在对方身边的存在。

    但是现在,安卿鱼觉得不是了。

    他发现临洛似乎没有那个时间再陪着他了。

    他回想起临洛当时看向他的眼神。

    明明充满了惊恐,无措,这么难得的情绪出现在他的眸中,可安卿鱼却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释然的气息。

    就好像临洛早已坦然接受了自己可能逝去的结局。

    临洛的眼眸其实是淡的,无光的,就像他能用幼童形态博得他人的怜悯一样,他也能利用自己的微表情,一举一动的角度,以及刻意改变眼睛的神态来表达一些夸张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那双眸子深处,始终透着一种淡漠与涣散。

    像死人的眼神。

    “安卿鱼先生?”随鹤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安卿鱼从沉思中唤醒。

    安卿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是主人特意让我回来的。”随鹤微微颔首,语气平和依旧,“他怕您担心。”

    “他怕您担心。”随鹤语气依旧,“他知道您在看他,至少在那个瞬间,他最担心的人,是您。”

    “只是瞬间吗……”安卿鱼眸中透出少有的愁绪。

    “人生不就是由无数个瞬间组成的吗?”

    随鹤缓缓抬眸:“就像雪落,花开,就像此刻您心头掠过的每一丝情绪,瞬间的重量,有时比漫长的时光更沉。”

    “临洛没有让你带其他话吗?”

    “主人说,过年,可以杀鸡吃。”

    安卿鱼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