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突然拦到两人之间,随即掌心一转,直直把星痕的脸往后扯,硬生生把两人之间暧昧的距离拉开。
“哎呦喂~这是不是我们的小星痕吗,怎么一大早跑这里来了~”
只见漩涡一手牢牢捂住星痕的嘴,一手死死箍住他的身体,额角处隐隐有着青筋,可面上还是一个夸张的笑面。
几乎是同一时间,临洛也被人从身后捞了起来。
他下意识蜷起身子,变成了孩童模样,像只被突然抱起的小猫。
天平掂了掂怀中的临洛,似是无意般看了星痕一眼。
只剩着葡萄枝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月鬼迅速捞起,语气似笑非笑:“我们还以为星痕因为昨天的事失眠了,所以才早起的,没想到啊……”
被撞破好事的临洛反倒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在天平怀里扭了扭,四下看了看:“你们怎么都来了?”
“吃早餐,逛一逛,想着星痕还在外面,也来顺便找找他。”天平揉了揉临洛的头发,“只是不知道,你正好和他待在一起。”
而王面这个队长就站在一边看着,隐隐思考着。
这时蔷薇也走了过来,伸手捏了捏临洛的小脸,语气亲昵:“小洛吃早餐了没?吃了的话,也再跟我们去吃一顿怎么样?”
临洛点点头。
蔷薇笑眯眯地把他从天平怀里抱了出来,拉着旁边的檀香:“那我们先走,不等他们几个大男人磨磨蹭蹭了。”
说罢,两人便带着临洛往食堂的方向走去,留下几个大男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只留辅助1V4吗?
这很有生活。
……
食堂里,林七夜动作机械地咀嚼着一个馒头,还好没人数他一口嚼了几下,不然应该会登上集训营八卦榜。
“七夜啊,你从昨天就在这么走神了,多多少少要好好吃点不是?”百里胖胖一边喝着豆浆,一边语重心长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一副“我懂你”的神情:“我知道你是因为临洛那档子事心里堵得慌,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较劲啊。你要是垮了,临洛身边……不是还有【假面】他们嘛,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林七夜毫不客气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塞进百里胖胖嘴里。
林七夜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拿起自己的粥勺慢慢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心里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
他出神的原因,远不止百里胖胖想的那样。
昨天,在幻境彻底破灭的瞬间,光影碎裂的缝隙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临洛的头顶……
凭空浮现出的一堆乱码。
不是像之前一样幻觉似的一晃而过。
而是真真切切,不断闪烁跳跃的字符,像失控的数据流。
而他的面前也缓缓浮现出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面板。
*?ぅ#π??*…@
……000……
病人:……临洛……
任务:帮助临洛治疗……,当治疗进度达到规定值(1%,50%,100%)后,可随机抽取临洛的部分能力。
当前治疗进度:-100%
只见那数字跳了跳,变成了-90%……
……
负的进度。
林七夜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措手不及,还是早有预料?
临洛头上出现的这个面板和当初倪克斯的很像,之所以只是像而不是相同,就是因为上面不断闪烁的代码,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果不其然,在他想细看的时候,那个面板便消失了。
因为临洛不算病院里正规收容的病人吗?
他现在对脑海中的诸神精神病院还不够了解,许多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这个面板是真的,那么是不是说明,临洛真的抵达了“神”这个概念。
临洛需要治疗?可是他的病症似乎被刻意地抹去了。
连倪克斯最开始的进度都是最基础的0%,临洛的-90%……意味着什么?
也是此时,蔷薇带着临洛风风火火走进了食堂,直接杖着临洛的势,带着檀香一起走进了后厨。
在此期间,林七夜又凝神看了看临洛的头上,并没有那些乱码和面板……
和平常没两样,可越是这样,他心里那点异样感就越重。
“他们这是去哄着孙老,做些想吃的零嘴。”安卿鱼端着餐盘走过来,稳稳放在桌上,盘子里的肉包还冒着热气。
毕竟今天食堂真没几个新兵还能吃下肉。
百里胖胖一脸诧异:“你怎么知道的?听着动静了?”
“雪球在里面,孙老说要教她做饭,这段时间她都在厨房。”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雪球在里面和你安卿鱼有什么关系”,还是该惊叹“孙老居然真打算把一只小白鼠培育成料理鼠王”。
毕竟颜色品种大小都对不上,想来孙老的这条路不会好走了。
安卿鱼没理会旁人的无奈,而是把目光落在心事重重的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迎上他的视线,又瞥了眼他盘子里的肉包,忍不住感慨:“我知道你心理素质强,可真没想过,经历了昨天那事,你还能这么平静地吃早餐。”
“不过是些腐败的人体组织。”安卿鱼拿起一个肉包,慢条斯理地掰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
“大家的不适更多的是因为心理作用,而幻境其实一开始就给出了线索,要是早就发现了,到最后也不会被那么吓到。”
“那临洛呢,临洛的事也不会让你动容?”
“当然会。”安卿鱼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实话,我想我现在更对他着迷了。”
林七夜:……
安卿鱼咬了口肉包,细细咀嚼着,似乎是在回味什么:“他的脆弱是真的,狡黠是真的,那些刻意展露的锋芒和不经意流露的温柔,也都是真的”
“这样复杂又强大的人,难道不比一眼能看透的白纸有意思的多?”
林七夜早已看透了一切:“你还是想解剖他。”
安卿鱼摇摇头,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我现在还没办法那么做,所以,是想观察。”
嗯,观察。
至于怎么观察的,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