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后，林七夜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下离开了食堂。
曹渊看着林七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所以他们一开始就认识？”
他回想着刚才临洛那番话里的熟稔，显然不是新兵间的普通交情。
百里胖胖咂了咂嘴，一脸恍然大悟：“我之前还以为他们几个只是恰好都是沧南老乡，没想到……”
他拖长了语调，啧了一声：“这剧情，怎么看都透着股熟悉的狗血味。”
“熟悉？不愧是富家子弟。”
“不不不，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刚刚是我胡说的，我在电视上看到的。”
“……”曹渊没再接话，默默吃早餐。
“咳咳……”百里胖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凑近，“所以他们之前是在冷战？不然怎么会又送礼物又亲嘴？”
百里胖胖说着，还模仿了一下刚才临洛的动作，一脸八卦。
“嗯，应该是昨天的极限训练，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不然以林七夜之前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绝不会有今天这番光景。
“这样啊……”
两人有一下没一下闲聊着，旁边的新兵不约而同朝他俩凑了过来，生怕遗漏什么细节。
至于这些听说的事情会在新兵嘴中发酵成什么样，那就是无法预知的事情了。
……
林七夜离开食堂之后，就径直走到了教官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几个教官，应该都是去忙别的事了。
“报告！”
“进。”
洪浩坐镇其中，见是林七夜，不免挑眉。
毕竟经过昨天那一遭，这小子在众教官心里可以说已经上升到了和安卿鱼同等的地位，谁料到他竟然还敢只身进狼窝。
“坐吧，什么事？”
“和【假面】对战那天我赢了，所以，补偿呢？”
洪浩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还有这码事。
嘶……还好总教官早有吩咐，不然这小子怕不是会用这个理由给【假面】他们做要挟。
洪浩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还有一个小盒子，递到林七夜面前。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五十万，密码写在里面了。”
“至于这个盒子里，则是我们奖励给你的一个禁物。”
“这些可都是袁首长出的，他本想出一个能储物的灵造给你的，不过……听小洛说，他已经给了你一个？”
闻言，林七夜耳尖泛热，但还是若无其事道：“是的，在宿舍里放着。”
洪浩嘴角一扬：“原来如此，看来是宝贝的很。”
林七夜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这些都是袁教官自己出的？”
“是啊，毕竟【假面】是他喊来的，他的主意，所以首长就自己担下了责任，连我们想分担都不行。”
林七夜看了看信封与盒子，默默把信封推了回去：“这我不要。”
“这么快就开始讨好老丈人了？”
林七夜没有反驳：“临洛给我花的钱已经够多了，让袁教官拿这些钱再给临洛添点伙食就行。”
哦……好吧。
不是讨好，是挑衅。
林七夜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蔚蓝色结晶。
“这是【蔚蓝之心】，多年前在东海打捞上来的禁物，在它周围一米范围内，时刻张开着禁墟序列278的【蔚蓝守护】，能够抵挡住大部分精神类攻击。”
“当然，它能抵挡的精神类攻击是有上限的，如果进攻者比你的精神力境界高，它最多只能起到削弱的作用。”
这东西对现在的林七夜固然是好的，毕竟他现在的两个神墟都没有精神方面的能力，遇见精神攻击，除了炽天使的神威，没有一点法子。
但是……
“神威不是对临洛能造成很大的影响吗？既然有这东西，为什么不给他？”
“好问题，如果你想把它当做礼物送给小洛，我是不会反对的。”
林七夜：……
“不过这样并不划算。”洪浩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分析道，“与小洛同等级的精神压制，对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说白了，能真正威胁到他的精神攻击，只有神威，或是铺天盖地的精神力碾压。真到了那种时候，【蔚蓝守护】能发挥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且就算真的有用，在小洛真的被定义为可控前，守夜人的一些高层不会允许他是没有弱点的存在。”
林七夜沉默了。
林七夜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他不是人类天花板吗？怎么这话听着，守夜人的高层并不信任他？”
“不是所有，是部分。”
“你不清楚，小洛虽然是人类天花板，可他除了一次剿灭无量境神秘的经历，并没有真正执行过高层或是总司令给的任务。”
“当然也没人敢去强迫他做事。”
林七夜皱起眉：“为什么？就因为他太强了？”
“强是一部分原因。”洪浩无奈叹气，“更重要的是，他的来历太特殊了。”
“没人能说清他究竟是怎么拥有这身力量的，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底线在哪里。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宁愿用规则框住一头猛虎，也不敢放任一只来历不明的麒麟自由奔跑。”
洪浩再次转头看着林七夜：“你以为【假面】为什么总围着小洛转？除了情谊，多少也带着点看着他的意思。”
“袁首长把他塞进集训营当新兵，何尝不是想让他多接触些人间烟火，让那些人能稍微放下心来。”
林七夜没再问下去，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忽然明白，临洛那句轻描淡写的，“我是为你而来”，或许比任何人想象中更沉重。
临洛不知道这一切吗？
不可能，他太聪明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守夜人”这三个字代表的是什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身的未知会引来多少的猜忌。
所以他才会如此的去亲近他人。
用行动告诉别人，自己也是有软肋的，自己并不是那高不可攀的存在。
即使前路坎坷，也在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