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大杂院的警民联络箱[五零] > 14. 第 14 章
    褚宁脸色一沉,一声不响地盯着张大海。

    张大海没有丝毫害怕,还冲褚宁高高挑眉,“呦,小宁宁在派出所上班啊,家里的事都搞好了?我早说让你跟着我,你就是不听,啧,跟着哥过好日子多好。”

    张大海男女关系混乱是人尽皆知的。

    大家对他当众调戏女孩的行为虽然不满,但没人吭声。

    谁都不想被张大民找,反正人多,张大海也不敢怎么样,暂且忍忍吧。

    苏红安道:“张大海,你的老鼠尾巴已经登记好了,你可以走了。”

    他抬手想收走那团老鼠尾巴。

    手还没碰上,褚宁便先一步将尾巴拿走。

    “张大海,”褚宁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老鼠尾巴吗?”

    话音落下,接警室顿时鸦雀无声。

    褚宁是在……质疑张大海??

    苏红安吓了一跳,低声对褚宁说道:“许哥没提醒你吗?”

    许建树说了,所里对张大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不要招惹他。

    不过这话许建树只对苏红安一个人说了。

    褚宁不为所动。

    她将那团纸展开,里面包着15根老鼠尾巴。

    张大海挑眉,“怎么不是老鼠尾巴了?你一个做警察的,连老鼠尾巴都不认识?大家快来瞧瞧,现在谁都能做警察了。”

    褚宁道:“这不是老鼠尾巴,这是麻绳。”

    虽然改造过后与老鼠尾巴很相似,但还是差得很远。

    张大海脸色一沉,“你敢说我?”

    “我既然是警察,就要保证公平公正,现在家家户户都在抓老鼠,抓老鼠是需要时间的,大家上了一天班,都很累,只有你不用抓,这算什么?”

    褚宁这一番话,说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凭什么张大海每次都能逃过一劫啊?

    他如果认认真真抓老鼠,说不定都没那么多时间做坏事!

    有人小声说道:“人家说得没错。”

    “真想不到第一个敢说真话的是褚宁。”

    “褚宁怎么啦?”

    “你还不知道吗?她是旧警察的女儿。”

    “别提这件事了,2号院被偷,还是褚宁抓住的小偷呢,什么旧警察新警察的。”

    “也是,替咱们着想的都是好警察。”

    接警室一屋子的人,甚至没人质疑褚宁是在诬陷张大海。

    张大海嘛,那肯定是他不对啊!

    张大海没想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褚宁居然敢直接指责他。

    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在院里,她也丝毫没有怕过。

    张大海目光凶煞,恶狠狠地盯着褚宁,“喂,话可不要乱说!”

    褚宁道:“限你明天晚上补齐数量,否则我一定公事公办。”

    她将名单扣上。

    “这个登记我们做不了,也不可能做。”

    “褚宁!你别以为你做了警察就了不起!警察我见得多了!”

    苏红安埋怨地看向褚宁。

    早就提醒她不要惹张大海了,非要惹,现在好了,又要闹出事端。

    如果派出所真能把张大海拘了,那倒是好了,这不是不能吗?

    没做严重违法乱纪的事,又有一个有战功且丢了一条腿的父亲,他们能怎么办?

    褚宁可不如上学的时候聪明。

    苏红安离开接警室,去找许建树。

    许建树一听褚宁招惹了张大海,顿时大怒,“她就住在胡同里,还和张大海是一个院子的,张大海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吗?!张大海她也敢招惹?!”

    苏红安急道:“您赶紧去看看吧。”

    许建树急急忙忙往外走。

    走了一半,忽然又停了下来。

    “您怎么不走了?”

    “不着急,”许建树去口袋里摸烟,“褚宁该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褚宁才来几天?表现实在太扎眼了。

    蹲守的事幸好他也去了,不然不知道会被曹鹿批成什么样。

    这个曹鹿也是,才来枣林胡同多久?新官上任三把火,烧起来没完没了。

    苏红安有点儿蒙,“可是褚宁一个人应付不来吧?”

    张大海那个暴脾气再动起手来可就糟了。

    许建树摇着头说:“年轻人的心气就要磨平才行,你去盯着,别让张大海动手,差不多了再来叫我。”

    应付不来就对了。

    接警室,张大海暴跳如雷。

    其他人担心张大海真对褚宁动手,都委婉地劝道:“小褚啊,这件事过一会儿再说吧,先给我们登记。”

    褚宁倒是不慌不忙,“没关系,我去请张大叔来。”

    “叫我爹有什么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褚宁说:“不补足数量,就会在家门口插白旗,还要扣卫生分。”

    张大海一愣,“你说什么?”

    胡同里正在搞流动红旗评比。

    完成任务的插红旗,完不成任务的插白旗。

    街道和派出所照顾老邻居们的颜面,很少真的把白旗插在谁家门口,这要真是插上了,估计张大民都不好意思出门。

    卫生分则是街道评的,满分十分,年底总分会影响五好家庭、军属优待等等。

    褚宁问:“张大叔是退役军人,一生只有荣誉,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在家门口插白旗,让所有人都看到。”

    张大海变了脸色。

    插白旗对老兵来说,比普通人更严重。

    张大民为了儿子已经豁出老脸,唯一在意的就是他曾经在部队里的荣誉。

    他在意脸面。

    真拿着流动白旗过去,张大海恐怕真会挨揍。

    张大海脸色更黑,“你别乱来。”

    褚宁笑盈盈地看着他,“把你的麻绳拿回去,明天交双倍。”

    张大海:“……”

    他愤愤不平地将麻绳拿走,“你给我等着!”

    大家伙儿没想到张大海会被这三言两语恐吓,更没想到恐吓住张大海的人居然是褚宁。

    褚宁看着文文弱弱的,气势倒是一点儿都不输。

    想到张大海终于要满街乱窜抓老鼠,大家兴致勃勃。

    可惜年轻人都已经去上工了,来登记老鼠尾巴的都是老弱病残,想去看热闹也没有这个体力了。

    张大海生了一肚子气,他不想放过褚宁。

    今天放过褚宁,明天就会有更糟心的事!

    他正想放几句狠话,派出所院子里又热闹起来。

    最尖锐的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你个臭婊/子,你进来,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让你勾引我男人!你给我过来!”

    接着是其他人起哄的声音,“嚯,力气这么大!头发都快抓没了!”

    “这是小三?还挺眼熟,是咱们胡同的?”

    吴淑珍底气十足地喊道:“各位都来看看,就是这个疯女人爬上我老公的床,我就回了一趟娘家,再回来正好看到他俩!这女人以前风评就不好,我还想帮她,没想到啊,她根本是蛇蝎心肠,反过来破坏我的家庭,根本不值得同情!”

    吴淑珍今年四十多岁,力气极大。

    她一手拽着女人的衣领,女人像块破旧的布条,任由她摆弄。

    女人的头发已经完全乱了,根本看不清脸,只看到她脸颊红彤彤的,有一个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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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掌印。

    围观的人没有太大反应,破坏别人家庭的人不值得同情。

    “淑珍,这到底是谁啊?”

    吴淑珍冷笑着撩起女人的头发,“就是陈素芳!”

    褚宁猛地抬头。

    陈素芳?

    与张大海有关的强/奸案,受害人不就是陈素芳吗?

    张大海也听到了陈素芳的名字,他表情有些古怪,原本还想放狠话,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褚宁蹙眉走出去。

    吴淑珍还在痛骂陈素芳。

    褚宁道:“你先进来再说,不要在院子里吵闹,其他人都散了。”

    她说完,偷偷打量起陈素芳来。

    陈素芳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清秀端正,身材瘦削。

    她一声不吭地垂着头,任由吴淑珍辱骂。

    强/奸案的受害人变成了小三?

    今天纪芹负责接警室的工作。

    她和褚宁一样,都是治安警察,但是目前公安局、派出所的职务分工并不清晰,枣林胡同基本处于谁有时间谁就上的状态。

    这是纪芹接到的第一起案子,她格外积极,给吴淑珍和陈素芳端茶倒水。

    吴淑珍抢过递给陈素芳的搪瓷杯,厌恶道:“她也配喝水?!”

    纪芹:“……您先说说情况吧。”

    “她和我老公睡了,”吴淑珍面无表情道,“你们把她拉进去枪毙吧。”

    纪芹问:“你老公是?”

    “纺织厂的郑守义,他是副厂长。”

    提到副厂长三个字时,吴淑珍有些自豪。

    褚宁问:“陈素芳呢?”

    “她是纺织厂的会计,”吴淑珍唠唠叨叨,“我早就和老郑说把这个人开了,她名声不好,老公死得早,在外面有好几个野男人,我是真没想到啊,她居然盯上老郑了!”

    褚宁道:“既然是你们三人之间的事,郑守义为什么没来?”

    “他来干什么?”吴淑珍的反应比刚才还大,“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老郑,你们把她抓进去就是了。”

    这种有第三者的事情里,褚宁尊重原配。

    还实在无法理解把老公摘出去的行为。

    没有老公配合,小三一个人就能偷吃吗?

    褚宁严肃提醒,“郑守义是当事人之一,他不到场,对你不利。”

    纪芹道:“陈素芳,你来说说吧,你和郑守义是什么关系?”

    陈素芳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动作极轻,普通人几乎察觉不出来。

    褚宁蹙眉。

    陈素芳是在……害怕?

    陈素芳说:“我和郑厂长没关系。”

    “你还说没关系?!我亲眼看到你们待在一个房间里!”吴淑珍说着便抓住陈素芳的头发,“我和你这个撒谎精拼了!你个不要脸的女人!”

    纪芹立刻上前将二人分开,她呵斥道:“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要打架出去打!”

    吴淑珍气呼呼地瞪着陈素芳,但好歹没再动手。

    陈素芳怯怯地看了眼吴淑珍。

    褚宁将二人的反应记在心里。

    学会察言观色,做起警察来能更顺手。

    这是褚兰亭教给她的。

    褚宁小时候,褚兰亭便会给她讲自己破过的案子,在褚兰亭的讲述中,警察是一定要将坏人绳之以法的,警察也是一定要保护百姓的。

    褚兰亭教给她很多做警察的本事。

    吴淑珍终于安静下来。

    陈素芳才说:“我……我是去郑厂长家送文件的,我和郑厂长没关系。”

    褚宁神色一沉。

    她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