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钓上同桌的daddy > 9. 第 9 章
    第二天,江岩跟着唐启体验了游轮上其他的一些项目,偶尔遇到熟人,唐启也只是简单地打声招呼,压根没打算让对方横插一脚,打乱两人的正常行程。

    江岩眼睁睁看着唐启表演了几次变脸,上一秒在人前笑得礼貌,下一秒在背后冷脸吐槽。

    唐启讨厌人的理由很多,但都有理有据。

    看中他权势,想要巴结他的人,他看不上;家里不清白逃到国外的富二代他不屑理会,私生子之流更是社交雷区;还有一些人乍一看挺不错,但交友圈里有他讨厌的人,他也会连带着讨厌起来。

    这时候江岩就觉得挺神奇的,并且也直白地问了出来:“你不觉得我在巴结你,并且从你身边要好处吗?”

    “你有吗!?”唐启似乎比江岩还要诧异,“我是给你买车了还是给你买房了,再不济有给你买高奢珠宝,或者是丢给你一张黑卡让你随便花吗?都没有吧!”

    江岩:“这些倒是没有。”

    觉得江岩这一问有点自轻自贱的意思,唐启开始一一细数起江岩的好来。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转学第一天的时候,你不知道我的家世就主动提出要和我当同桌,还请我吃食堂,带我逛学校,陪我玩游戏,约我去商场,然后同班同学闯了祸,你第一个上去与老师交涉,不一会儿就把老师说服了。当时我就觉得你这人真好啊,心眼好,能力也强,可以处朋友看看。”

    “看来做个好人是没错的,不然怎么会被你慧眼识珠,认作朋友呢?”江岩半开玩笑地说着,敛去眼底的一抹暗芒。

    作为班长,他是有提前在老师办公室看过学生资料的,尤其唐启的资料,光是那串家庭住址就足以令他谨慎对待了。

    唐家的别墅位于云顶佳苑,是海州市内十万一平的豪华别墅区。

    此外,唐启的鞋子乍一看朴实无华,但江岩曾经做过黄牛,一眼能看出是限量版的球鞋。

    于是,江岩就朝唐启释放了各种友好且有分寸的信号,并且适时地展现出自身人格魅力。

    交友是需要智慧的,跪舔巴结、污秽性团结是最糟糕的社交方式,只有真心换真心才能达成足够深刻的友谊——江岩的利欲是真,可真心也不假。

    傍晚的时候,两人回船舱换了身更加正式的晚礼服,都是罗伊提前搭配好的衣服,然后朝着宴会厅走去。

    途中经过一条铺着深蓝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当代艺术的限量版画,有几个路人短暂驻足在这些艺术作品前。

    进游轮玩是一回事,进宴会厅有更高的门槛,此刻越是靠近宴会厅,唐启就越是能发现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唐启忽然放慢脚步,用手肘碰了碰江岩。

    “看到那个人没?”他下巴朝走廊尽头抬了抬,那里站着一个穿藏蓝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跟一个年轻女孩低声说话,神情严肃,“那是康兴集团的三公子,是个私生子,去年跟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争家产上热搜了。你别看他现在吊吊的,据说他大哥手上有能把他送进去的证据,一直捏着没放,他现在四处求人想办法解决呢。”

    猝不及防一口大瓜喂到嘴里,江岩作嘘声状:“你小声点。”

    “怕什么,没人听得见。”唐启嘴上这么说,声音确实又低了几分,“还有那边,穿红裙子的那女的,五年前是有点名气的女明星,现在已经过气了你应该认不出来。她是小三上位的,去年嫁给了玉山药业的继承人,但她老公婚前跟小四有个私生子,她直到领证那天才知道,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

    江岩一边走一边听唐启八卦,那些名字有的耳熟,隐隐约约好像在哪听过,有些则完全陌生。

    豪门秘辛在这个圈子里无处不在,每张笑脸底下都藏着些许不为人知的阴影。唐启讲这些的时候,随意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嫌恶,像是念一份狗血味浓厚的八卦杂志。

    江岩只是听个乐子,要说真的很震惊,那是没有的。

    工地上八卦的劲爆程度不比这里弱,什么女婿和岳母啦、两兄弟交□□子啦、包工头抛妻弃子和变性人逃出国啦,哪一个不是天雷滚滚。

    每当这时候,他都暗中感慨自己的道德底线还是太高了,如果再放低一点,或许活得比现在好。

    宴会厅内灯火璀璨,英俊漂亮的男女侍者端着酒杯穿梭在宾客中,宾客们华服加身,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社交。

    江岩和唐启在自助餐桌前站着,唐启嘴里咬着小点心,不断左右张望,忽然面露欣喜之色,冲上前抱住一个穿着深蓝色鱼尾礼裙的优雅女子。

    “妈!”

    江岩连忙将餐盘放在桌子边缘,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唐启的亲妈,唐清昭的前妻。

    女子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精致,身材高挑,气场强大,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唐启生得和她很像,旁边一眼便能认出他们是母子。

    在唐启上来后,她松开了身旁挎着的英俊男子,露出慈爱的微笑:“小启,在夏国的高中过得怎么样?你能够交到新朋友,真好。”

    她看向江岩,夸赞道:“多么帅气的男孩儿啊,如果阿姨再年轻十岁就要尝试追你了。”

    江岩露出一个羞赧又阳光的笑容:“阿姨好,您也十分美丽,很高兴见到您,小启平时很照顾我。”

    “你好啊,小江同学,我是菲尼克斯·王,小启和我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唐启的母亲王女士是多国混血的亚裔,据说还有高卢皇室背景,不是夏国人,但说的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此时,她正用温和但非常有穿透性的目光来回扫视着江岩和唐启,也不说话,让两人不禁感到困惑。

    “妈,怎么了?”唐启问。

    王女士收回目光,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哎~没什么,只是觉得小江同学很像你的哥哥,比你这个没长大的孩子靠谱,你不像是能照顾他的样子。”

    唐启惊呼:“妈!?”

    王女士侧眸看向身边的男子:“爱德华,把我为小同学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王女士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全金男表,香槟金表盘,钻石时标,看起来尊贵,也很英气。

    “这是一块元首表,祝愿小江同学能有一个光明的前途。”

    江岩着实被王女士这个大手笔的见面礼震惊到了,连忙推辞道:“这太昂贵了,我不能收,受之有愧。”

    “咦,小江同学难道不喜欢阿姨挑了很久的礼物吗?”王女士作伤心状。

    江岩迟疑:“我很喜欢这份礼物,阿姨眼光很好,但……”

    王女士直接把手表塞到江岩手里:“那你就收下。”

    唐启也附和:“对啊岩哥,收下吧,长者赐不可辞,区区一块手表而已,真的算不上什么的,你不收可就见外了哈。”

    话说到这份上,江岩只能将手表戴上,凝视着手表与华服交映的光辉,他再次真诚地道谢。

    “谢谢阿姨,我会珍惜这份礼物的。”

    元首表之所以被称为元首表,是因为同类型的手表长期被各国政要佩戴,象征了权力与地位,这确实是江岩最渴望的东西,这份礼物的意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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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值,比它的实际价格还要高。

    没一会儿,舞池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王女士毫不犹豫地道别了儿子,牵着男友的手跳舞去了。

    舞池上,她搂着男友的腰,小声蛐蛐:“真可惜,还以为小启开窍了,结果只是好朋友,两孩子一点儿都不来电。”

    男友:“万事皆有可能吧,我看小启很依赖他的朋友,多么可爱的一对男孩儿啊。”

    王女士掐了男友的腰一把:“得了吧,我的眼睛就是尺,小启分明还没长大,不懂得什么叫恋爱!至于那位小同学,他对待小启,简直像在照顾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儿。”

    男友失笑:“可惜你准备的手链送不出去了。”

    原来,王女士今天特意准备了两份礼物,如果来的是唐启的准对象,就送手链,如果来的是单纯的朋友,就送手表。

    作为一位开明的家长,王女士很期待唐启谈恋爱,并把恋爱对象带给她看看。

    对于王女士的心思,唐启和江岩都一无所知。

    两人都没有舞伴,也对跳舞没什么兴致,便端着餐盘,准备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休息。

    正在这时,一道清亮得体的女声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小启,好久不见,难得见你带朋友到这种场合。”

    江岩转身,看见一个女子站在几米之外,正向他们款款走来。

    她看着不到三十,穿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连体裤,锁骨上挂着一条闪着火彩的钻石项链,五官不算惊艳,但整个人透出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贵气。

    唐启乖巧地应声:“表姐。”

    女子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把江岩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在那块元首表上停顿片刻,微微一笑:“小启,我还记得以前跟你玩的朋友都是闹腾孩子,这次的朋友倒是不一样。”

    “我同桌,江岩,正经人。”唐启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江岩听得出他语气里藏着的骄傲。

    唐启朝江岩介绍道:“岩哥,这是我表姐,我三表舅的女儿,沈曦倾。”

    “你好,江先生。”沈曦倾朝江岩伸出手。

    江岩还没来得及回握手礼,一个气度雍容的贵妇连忙从旁边过来牵住了沈曦倾的手。

    “哎呀曦倾,你表哥的同学就在那边,快来认识认识。”

    “……好,舅妈,稍等。”沈曦倾只好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但紧接着,她在经过唐启身边时,按住了唐启的肩膀,低着头说了一句什么。

    江岩没听清,但他看见唐启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微妙,像是意外,又像是不出所料。

    沈曦倾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微笑地冲江岩点点头。

    唐启目送表姐走远,歪头看向江岩,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说:“岩哥,我表姐看上你了。”

    江岩的眼皮抽搐了一下。

    “她说你形象气质好。”唐启耸了耸肩,“还跟我特意强调了想要‘体面地认识一下’。”

    江岩摇摇头,诚恳地拒绝道:“对不起,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你表姐是一个很好的人。”

    “哈哈,我就猜到岩哥你没那意思!表姐真可怜,收到了一张好人卡!”唐启拖长了声音,“真是差点啊——差点你就成我表姐夫了,差点咱俩就是亲戚了!哈哈哈~”

    他语气里是半真半假的遗憾,不是那种真的错过了什么的遗憾,而是觉得如果他们能成为亲戚,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江岩笑了笑,没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