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在陵北府都没有得罪过人。

    况且,这杜公子的娘就算在陵北府,也是在后宅,与他们都碰不到面。

    难不成……是鲤儿?

    自从陈知县成为陈知府,苏鲤便经常去陵北府府衙住着,和平西将军府的后宅夫人碰到,也是有可能的。

    但也不至于让一个嬷嬷的儿子,在京都来对付自己呀。

    “二叔三叔,别琢磨了,有的人气量小,看他一眼他都觉得是冒犯。”苏龙摇了摇头。

    “难道就这样让他给害了不成?”苏三福觉得这件事情让人很气恼。

    苏三福主要气在,他原本那么相信杜公子,结果他竟是害苏龙的人。

    “这个时候考科举要紧!”苏二福生怕苏龙被苏三福给鼓动了。

    他们毕竟是从外地过来的,强龙况且还压不住地头蛇呢,何况他们还不是强龙。

    但若苏龙真的考上了,成了官身,将来如何便不是杜松可以拿捏的了。

    “二叔说得在理!”苏龙明白苏二福的意思,也更加感激卢家。

    但这会儿,苏鲤却在陵北府知府衙门后衙的花园子里,听着对面两个姑娘在说自己的闲话。

    “如兰姐姐,明明你才是真正的知府千金,但苏鲤一来,风头都是她的。”

    说话的,是平西将军府的千金陶宝珠。

    陶宝珠和苏鲤一样大,陶夫人之前生了五个儿子,得了这么一个女儿,如珠似宝,因此干脆取名宝珠。

    不止是姓名,就从陶宝珠身上的穿戴就可以看得出来,陶家对她那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只是苏鲤怎么也没想到,日子已经这么好过的小姑娘,怎么还来说自己的是非。

    以往,这小姑娘看着自己,不是一脸笑吗?

    好在陈如兰的性子,苏鲤很清楚,她从不参与这些,或者说,懒得参与。

    “陶妹妹有心了,爹娘都喜欢鲤儿,拿她当嫡亲的女儿一样对待。”陈如兰笑着说。

    “可她再好,也不是陈家的血脉,你才是呢!”陶宝珠握着陈如兰的手,叹了口气,“我也觉得苏姑娘长得好,讨人喜欢,只是替你感到不平罢了。”

    “你挺好的,嫡母对我也极好的。”陈如兰笑着回。

    “还是陈姐姐心胸宽广,我性子直,姐姐莫与我计较。”陶宝珠笑得眉眼弯弯。

    “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是清楚的。”陈如兰携了陶宝珠的手,“我们去大厨房吃刚出炉的点心。”

    等到两人走开,禾苗不满地说:“姑娘,陶姑娘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姑娘心里清楚便成,倒也不用说出来。”荷归看了禾苗一眼。

    禾苗赶紧低下了头。

    “不用搭理她,我们去干娘那里。”苏鲤抬脚就朝卢缃的院子走去。

    陶宝珠说得再多又怎样,陈家并没有人把她的话当回事。

    只是三日后才是卢缃的生辰,陶宝珠这会儿过来做什么。

    到了卢缃的院子,陈知府还没走。

    行过礼之后,陈知府又问苏鲤最近在干些什么,看了哪些书。

    苏鲤回答之后,陈知府又问了几个细节,这才罢休。

    “干爹,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让我去考状元呢。”苏鲤笑着说。

    “便是不考状元,有状元之才的女子,也会被人高看许多。”陈知府又叮嘱苏鲤别太辛苦,好好吃饭,这才去了前衙。

    母女二人送陈知府离开后,卢缃方道:“总算是走了,我们母女俩可以好好说话了!”

    “干娘,听小丫鬟说,府里来了贵客?”苏鲤试着问。

    “倒也不算贵客,平西将军府的姑娘,和你大姐走得近。”卢缃也不在意。

    只要陈如兰自己不生事,她便是与公主来往,卢缃也不拦着。

    “您不是三日后生辰吗?她怎地今日就过来了。”苏鲤又道。

    卢缃有些奇怪地看着苏鲤,她知道苏鲤虽然年纪小,但从不多话。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卢缃问。

    苏鲤想了想,把方才陶宝珠和陈如兰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虽说陈如兰现在没有被陶宝珠挑唆,但若是她并不放弃,时不时地提上几句,往后的事可保不准。

    卢缃是当家主母,这种事情她应该知道。

    “我之前就觉得这小姑娘有些灵泛过头了,没想到品性如此不堪。”卢缃的话说得很重。

    “将军府宠得过头了,陶夫人身子又不好,说话就没轻没重的。”孔嬷嬷在一旁轻声道。

    “宠又如何?鲤儿也是被大家都宠着,多好啊!”卢缃说起苏鲤,脸上便露出了笑意。

    “干娘喜欢我,看我便是千好万好!”苏鲤在卢缃身边蹭了蹭。

    又说了几句话,吃了几块点心,苏鲤见卢缃手头有事,正要离开,却被她叫住了。

    “你别走,跟着我学学如何办宴!”卢缃想了想,又对孔嬷嬷道,“把大姑娘也叫过来,她也大了,该学的也要学!”

    原本以为把陈如兰叫过来,陶宝珠便会离开,没想到她竟也跟着过来了。

    “娘,宝珠说也想跟着您学管家!”陈如兰小心翼翼地说。

    卢缃一直对陶宝珠看着很亲切,却又没那么热情,因此陈如兰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带陶宝珠过来了。

    “这又算什么事!”卢缃看向陶宝珠,见她眉目间露出笑意,才又道,“只是陶家也是将军府,你过来跟我学管家,不是让你娘为难么?”

    “为何,会为难呢?”陶宝珠眨着眼睛问。

    这个问题把卢缃都问得懵住了,她是真的不明白?

    听说平西将军夫人身子骨极差,因此大姑娘是奶嬷嬷在教养着,如今看来,这消息只怕是没错。

    卢缃琢磨了一下,才道:“各家的情况不一样,你跟着我学,未必在陶家能用上,还是跟在陶夫人身边理事更好些。”

    到了这会儿,陈如兰也听出来了,嫡母并不想让陶宝珠跟在身边。

    “宝珠……”陈如兰刚一开口,陶宝珠便起身直视着卢缃,“陈夫人,您知道我娘的身子不好,她哪里能理事,您这是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