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便洞悉了他那份自信的根源所在。
这小家伙,分明是想借助阿东来索回阿尧的财产,简直痴心妄想。
“慕语,你以为求助阿东就能改变什么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中带着几分讥讽,“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许,所有的一切都不会有丝毫改变。”
慕语却显得异常平静,缓缓开口:“董阿姨,我只求公正,希望你能理解我的立场。”
她眉头一皱,没想到慕语会如此直接地挑战自己的权威。
随即环顾四周,发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这更让自己感到一丝不痛快。
“公正?在这个世界上,公正往往是由强者来定义的。你若真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说完,董卓率先转身离去,主动结束这场闹剧。
宾客们眼见没戏好看,也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了。
董千玖缓步走近,皱着眉头问道:“阿语,需不需要我帮忙?”
“姐姐,我已经欠了你许多,不想让你难做,这事我想自己解决。”慕语轻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遗像上,爸爸永远只能在照片中微笑…
“好。”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困难就找我!”
他望着她,眼中带着不舍,随后跟着慕原也离开了灵堂。
*
慕语回到慕家后,每天都在经历着来自亲生母亲的无尽折磨。
这几个月来,慕原用尽了各种手段来虐待他,从无情的拳打脚踢到冷酷的言语侮辱,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中度过,痛苦不堪。
“你那个所谓的父亲,就是个该死的贱货!”她每次看到他就想起叶初尧,无法控制住情绪,愤怒地咆哮着,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怒火。
“你爸拿着我们慕家一大半的钱财嫁给董卓,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白白送给了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她用脚狠狠踢着慕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满都发泄在他的身上。
他连忙捂住头躲在角落,身上那些旧日的淤痕尚未愈合,新的伤痕又悄然出现。
“你这个贱货的种,也该死!”慕原辱骂不停。“你赶紧再去找董卓,把叶初尧的钱给要回来,听到没有?”
“我见不到她人,就连董家,我也进不去。”慕语带着哭腔说道。
上次自己去了董氏山庄,却被门卫拦在外面,连大门都进不去。
“你这个废物,真是白养了你,连钱都要不回来。”慕原的怒气再次爆发,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怨毒。
“董卓那个王八蛋,独吞了我的财产,还把你这个累赘踢回来给我养,自己却逍遥自在!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妈,下个月就是董大小姐的生日庆典,届时肯定会举办盛大宴请。我会寻找合适的机会混入其中,当面恳求她,看看能否将爸爸的钱拿回来。”
他咬了咬唇,原本想要靠自己去努力,谁知处处都碰壁,实在走投无路了,只能求姐姐帮他。
“行啊,这次你要是再不把钱拿回来,你永远也别回来,随便你出去流浪乞讨,别赖在我这里要我养。”
慕原对他厌恶至极,一个在家白吃白喝的废物,一点价值都没有。
“妈…你能不能…借给我一千块?”他忐忑不安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害怕母亲的反应会像暴风雨一样猛烈。
"什么?你还想要一千块?"她气得满脸通红,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仿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怒火。
"你又要拿钱去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家里现在经济状况很紧张吗?"
“我…我想买个礼物…送给董大小姐。”慕语声音细如蚊呐,低下头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
“钱都拿不回来,你还要倒贴给人家礼物?”慕原转身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砸去。
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只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正巧,烟灰缸不偏不倚砸在额头上,脸上立刻流出了一道血痕。
他伸手触碰伤口,指尖沾染了殷红的鲜血,那抹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你怎么不去死了呢?”慕原并未就此罢休,环顾四周寻找趁手的武器,显然是要将他置于死地。
慕语强忍着伤痛爬起来,剧痛几乎让其站立不稳,然而此刻容不得半点迟疑,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这片人间炼狱。
他踉踉跄跄地奔出别墅,头部不时袭来阵阵眩晕,加上夜色朦胧中,视线几乎难以辨识前方的道路,却依然咬牙坚持着继续向前挪动。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的路程,只知当他终于来到大街上时,已是夜深人静。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打破了寂静。
夜风吹来,他当即感到寒冷刺骨,风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
慕语连忙找了一个街角的角落,蜷缩成一团,试图让自己暖和一些。
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斑驳血迹弄脏,伤口的疼痛令其辗转难眠,然而极度疲惫终究压倒了痛苦,在刺骨的寒冷与阵阵剧痛中,他迷迷糊糊地挨过了这一夜。
第二天,等他被人喊醒的时候,周遭已围拢了一众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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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人,眼神中流露出关切与好奇。
一位中年妇女率先打破了沉默,俯下身来,温和地询问道:"你还好吗?你家人在哪里?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他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那位好心的妇女。
然而这种举动让周围的人更加不安,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猜测他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幸。
一位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也走上前,同样询问他是否需要协助。
慕语终于开口,声音微弱而沙哑:“不用了,谢谢大家,我没事。”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尽管步伐有些蹒跚,仍旧坚持着漫无目的地向前挪动,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人群。
街市人来人往,而自己却前路茫茫,不知该何去何从,更不知未来将遭遇何种境遇。
突然间,有人从熙攘的人群中不慎碰到了他的肩头,这一碰仿佛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慕语早已因长时间的站立和焦灼的等待而筋疲力尽,身体的平衡与耐力均已濒临崩溃的边缘,肩膀上的撞击使其彻底丧失了力量。
他终究难以支撑,眼前霎时陷入一片漆黑,旋即失去意识,瘫软的身躯无力地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当慕语缓缓从昏迷中苏醒,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耀眼的纯白。
纯白的天花板,纯白的墙壁,纯白的病床,就连窗边垂落的窗帘也是素雅的米白色。
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从混沌的深渊中缓缓拉回现实。
“你终于醒了?”
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回荡,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关怀,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远,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悄然照亮了他阴暗的世界。
闻声望去,原来病床旁坐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眉眼温柔,肌肤白皙,脸上带着一丝刚放下心来的轻松,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干净,和他记忆里所有灰暗的画面都格格不入。
慕语尝试着开口,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细碎又微弱:“这里是…?”
“人民医院。”女孩往前微微倾身,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背,试了试温度。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的瞬间让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内心有些抗拒。
“我叫宁诺,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倒了你。当时我正忙着看手机,没注意到前面有人。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