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下来的瞬间，全场的呼吸都停了。
伊鲁卡下意识把身边两个低年级孩子死死护在怀里，闭眼等着撞击落下，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没来。
只听见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泥水四溅的哗啦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等众人回过神来，才看清场中景象。
伊鲁卡和两个孩子被推到了安全的墙角，毫发无伤。而刚才还站在观战席边的宇智波砚，此刻一头扎进了赛场边的积水泥坑里，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满头满脸的黑泥，只露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头发上还挂着半片烂草叶，狼狈得没眼看。
全场死寂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声，连原本剑拔弩张的赛场中央，鸣人都忘了要跟佐助对决，扒着护栏笑得直拍大腿。
宇智波砚从泥坑里费劲地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泥，露出半张通红的脸，对着全场哄笑的人，生无可恋地扯着嗓子吐槽：“笑什么笑！早知道就不扑了，回去铁定要被念叨一身泥！”
这话一出，全场笑得更凶了。
原本因为意外绷紧的气氛瞬间散了个干净，连伊鲁卡都忍不住弯了唇角，快步冲过来，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地扶住他，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脸上的泥：“砚！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泥坑里软得很，半点没磕着。” 宇智波砚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半点没有之前怯生生的结巴，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完全没了往日里缩在角落不敢说话的样子。
鸣人一个蹦子从赛场里跳出来，冲到他面前，对着他狠狠竖了个大拇指，嗓门大得震人：“你小子可以啊！刚才那一下也太帅了！以后你就是我漩涡鸣人认可的兄弟了！”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拍宇智波砚的肩膀，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一道冷冽的视线钉在了原地。
佐助不知何时已经从赛场中央走了过来，就站在宇智波砚身侧半步的位置，黑眸沉沉，冷着脸扫了鸣人一眼，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只一眼，就让鸣人瞬间僵住了手，讪讪地收了回去，嘴里还不服气地嘟囔：“干什么嘛，我又没欺负他。”
佐助没理他，只抬手，一件干净的黑色外套朝着宇智波砚扔了过去，精准地盖在了他的头上，把他满身的泥污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面瘫着一张脸，全程没说一句关心的话，没问一句疼不疼，甚至连个软和的眼神都没给。
可他转身时，对着周围还在起哄、对着宇智波砚指指点点的学生，冷冷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宇智波独有的冷戾瞬间铺开，全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起哄的学生瞬间闭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再看。
宇智波砚拽下头上的外套，还带着佐助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裹在身上刚好盖住满身泥污。他抬眼看向身侧冷着脸的少年，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这场意外过后，半决赛的对决依旧继续。
佐助和鸣人的对战打得天翻地覆，豪火球对撞影分身，全场的目光死死锁在赛场中央，没人再去关注那个摔进泥坑的宇智波小少爷。
宇智波砚乐得清闲，裹着佐助的外套，蹲在树荫下，和宁次、天天凑在一起。
天天递过来一包湿巾，翻着白眼吐槽：“你也是真敢扑，那么大块木板砸下来，你就不怕真砸着你？还好旁边有个泥坑，不然你今天就得躺进医院。”
宁次白眼微敛，扫了一眼他露在外头的、沾了泥的脚踝，淡淡开口：“下次别冲动，危险。”
话是这么说，手却递过来一瓶水，瓶盖已经提前拧开了。
宇智波砚接过水，笑着道了声谢，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震耳欲聋的青春咆哮。
凯和小李并肩冲了过来，两人眼眶通红，对着宇智波砚深深鞠躬，嗓门大得快掀翻训练场：“砚！你这舍身为人的精神！就是青春最耀眼的光辉！我们决定了！今天加练 10000 个俯卧撑，以此致敬这份滚烫的勇气！”
小李跟着疯狂点头，攥着拳头就要拉他一起：“砚！跟我们一起！让青春在汗水中燃烧！”
宇智波砚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赶紧往宁次身后缩。
宁次面无表情地伸手，再次精准锁住小李的后领，和天天一人一边，拖着师徒俩就往远处走，留下一句冷冰冰的 “别打扰他”，彻底隔绝了这场青春浩劫。
宇智波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笑得肩膀直抖。
傍晚时分，期中考核彻底落下帷幕。
宇智波砚和宁次完美控分，最终拿了全年级第八名，稳稳卡在中等偏上的位置，不高不低，扔在人堆里毫不起眼，连伊鲁卡都只笑着夸了句 “发挥稳定，进步很大”，半点没起疑心。
颁奖的时候，佐助站在第一名的领奖台上，冷着脸接过奖状，目光却越过攒动的人群，精准落在角落里那个裹着他外套、正和宁次说笑的少年身上，黑眸里的冷意，悄悄淡了一丝。
散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宇智波砚刚走出训练场，就被围上来的几个村民拦住了，七嘴八舌地跟他道谢，还有人递过来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都是今天被他护住的低年级孩子的家长。
他笑着一一应下，语气温和，半点没有宇智波的骄矜，惹得众人更是好感倍增。
佐助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靠着墙，冷着脸等他，没催，也没上前，只是默默挡开了几个想凑过来、对着宇智波砚指指点点的村民。
等他应付完众人走过来，才转身往宇智波大宅的方向走，依旧没说话，却刻意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用自己的身体，挡开了路边投来的所有异样目光。
回到大宅，宇智波砚洗完澡出来，刚擦着头发进了房间，就打开了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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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卡在 13 级的经验条，此刻疯狂跳动，直接拉满了进度条，连跳两级，稳稳停在了 15 级。
【等级提升至 15 级！解锁技能：局针升级！瞬发治疗效果提升 50%！】
温润的查克拉瞬间流转周身，局针的脉络在体内融会贯通，瞬发治疗的手感清晰无比。
宇智波砚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往床上一躺，心里美滋滋的。
血赚不亏，摔进泥坑换了两级，还彻底撕掉了 “吓傻废人” 的标签，完美松绑，这波稳了。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接下来的技能升级路线，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烟斗，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水晶球摆在桌前，里面正循环播放着训练场意外发生的全程画面，宇智波砚扑出去救人、摔进泥坑后笑着吐槽的样子，被拍得一清二楚。
门口传来轻响，伊鲁卡躬身走了进来，对着三代恭敬行礼：“火影大人，您找我。”
三代放下烟斗，苍老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里满是赞许，听着情真意切：“伊鲁卡，今天训练场的事，你也看到了。
宇智波砚这个孩子，在危机关头，能不顾自身安危护住同伴和村子的孩子，这份舍己为人的心，正是我们木叶的火之意志啊。”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愈发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欣慰：“灭族的惨剧对他伤害太大，我们都以为这孩子困在了过去，没想到他心里，依旧装着木叶，装着同伴，是个好孩子啊。”
伊鲁卡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意，连忙点头：“是的火影大人，砚这一年多来进步很大，性格也慢慢开朗了，平时还会用自学的医术帮同学处理伤口，班里的孩子都很喜欢他。”
三代笑着点了点头，浑浊的眸子里却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这孩子能走出阴影，是好事。
把他的档案拿给我看看，我要亲自过目。
毕竟是宇智波仅剩的孩子，又是个心怀火之意志的好苗子，村子要多上点心才是。”
伊鲁卡立刻躬身应是，转身去档案室取档案。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代一人，他重新拿起烟斗，目光落回水晶球里宇智波砚笑着的脸上，温和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剩下老狐狸般的深沉。
火之意志？
宇智波的孩子，就算再温顺，骨子里流的也是宇智波的血。
团藏说这孩子心智尽毁、毫无威胁，可今天这一扑，可不是一个吓破胆的废物能做出来的。
是真的心怀善意，还是藏着别的心思，总得查清楚才放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办公桌上，映得老人脸上的神情，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