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林贺匆匆赶到。
“瑶瑶。”
沈星瑶从病床上坐起来,委屈巴巴地朝他张开了双臂。
“阿贺,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贺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无声安抚着。
可脑海里却闪过江疏月的话。
沈星瑶说是张芸把她推进了湖里。
可江疏月却说是沈星瑶自己跳进湖里的。
到底,谁在说谎?
林贺轻轻松开沈星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踌躇一瞬,还是决定问个明白。
“瑶瑶,真是的张芸把你推下湖的?”
听到这话,沈星瑶脸上的表情一顿,眸底划过一抹恼意。
“阿贺,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在说谎吗?”
林贺皱了一下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就是张芸把我推进湖里,害得我差点溺死!”
沈星瑶眼眶泛红,一脸委屈。
“阿贺,你变了。以前只要是我说的,你不会质疑。可现在你却不信我。到底谁才是你女朋友?”
林贺有些烦闷也有些心虚。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或许是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无法再像从前那般信任沈星瑶。
脑海里闪过张芸的脸。
想到昨天他带着张芸和她奶奶逛街游玩的场景。
张芸身上有着和江疏月相似的气质。
很开朗,像个小太阳一样让人放松,让人如沐春风。
和她在一起谈天说地,让他发自内心的快乐。
也让他暂时忘掉了一些烦心事。
江疏月说,张芸出事是因为他。
那么或许是沈星瑶得知了他陪同张芸游玩,这才算计了张芸?
所以,整件事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不能让无辜的女孩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所以眼下,不管真相如何,他要做的就是让沈星瑶撤诉。
对上沈星瑶发红的眼眶,林贺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女朋友当然是你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希望你把事情做绝。”
沈星瑶抽开手,别过脸不看他。
林贺将她的脸掰过来,耐着性子道:“你想,张芸是江疏月的好友。如果你真要让张芸坐牢,以江疏月护短的性子,一定会跟你不死不休的。”
“别忘了现在她正在假扮我舅舅的女朋友。如果她为了张芸在我舅舅面前吹点耳旁风,那我也不敢保证我舅舅会不会替她出头。”
“到时牵连到你们沈家,你爸一定会责怪你的。”
这番话是他在来时就准备好的说辞。
合情合理。
沈星瑶应该会听他的,撤销对张芸的指控了吧。
沈星瑶看着他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暗暗咬牙。
如果不是知道他特意放下工作,陪着张芸和她奶奶出去游玩,他还真要信了他的鬼话。
果然,男人都一个德性。
只有挂在了墙上才会老实!
“所以呢,难道我就只能这样吃哑巴亏吗?”
林贺略一沉吟,“这样好了,我让张芸跟你当面道歉,并让她赔偿你的精神损失好不好?”
“不好。”沈星瑶一口拒绝。
林贺眉心蹙起,“瑶瑶,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沈星瑶看出他的不悦,压下眼底的恼意,握住了他的手。
“想让我不告张芸也可以。除非……”
“除非什么?”
林贺眉宇微松,反握住她的手,“只要你说,我一定会让张芸尽可能满足你。”
他让张芸满足她!
他是以什么身份在替张芸说话!
张芸这个贱人,难道她的勾引真的起了作用!
沈星瑶心里又怒又恨。
她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面。
“阿贺,我不需要她的道歉,也不需要她的赔偿。我只要你。阿贺,我们结婚吧。”
林贺一怔,没想到沈星瑶提的条件竟然是让他娶她。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可现在!
莫名的,有些抗拒。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愿意娶我吗?”
沈星瑶看着他发怔,心都凉了半截。
“不是,只是觉得太突然了。”
林贺目光一闪,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你应该知道,我外公外婆都不同意我娶你。所以……”
“所以我们就是要趁这个机会,让江疏月出面替我们去说服你外公外婆!”
沈星瑶接过话茬:“你也说了,张芸是她的好友。如果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她的好友坐牢,那么就满足我的要求。这样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一举两得的事。
即能让张芸免受牢狱之灾,又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确实是双赢。
他应该同意的。
可……
“阿贺,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看上张芸了?”
沈星瑶见林贺还在犹豫,眼眶再次泛红。
林贺回神,下意识否认:“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别人?”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沈星瑶握住他的手,“阿贺,我爱你,我不想再等了。如果你不想娶我,你尽早说。”
“我不是个喜欢死缠烂打的女孩,如果你喜欢上了别人,那我会像以前一样,悄然消失在你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打扰你。”
她说得果决。
湿润的眼眶我见犹怜。
林贺心头一片混乱。
她是自己的白月光。
是自己最想要的女人。
他不想再重蹈覆辙,因为一点误会而分开两年。
心里的那一点犹豫,最终被爱意打败。
林贺点点头,“好,就依你。”
他终于同意了!
沈星瑶破泣为笑,伸手抱住了他。
“阿贺,我终于能嫁给你了。”
所以,张芸和江疏月这两个贱人再怎么搞,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只要她想,他们统统都只会是她的垫脚石!
另一边。
江疏月先开车来到了康复中心后面的湖边,和容栖碰了个头。
“月月,我查看过了,他们争执所在的地方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容栖道。
果然如此。
江疏月心有预料,残存的一丝期待还是破灭了。
正想说点什么,又听到容栖道:“不过,虽然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但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你朋友并非没救。”
江疏月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栖姐,你的意思是?”
容栖带着江疏月走到湖边。
“根据沈星瑶的阐述,以及救她上岸的安保人员的供述,沈星瑶是在这边掉下水的。”
“你看湖边是硬质石材,如果她是被你朋友猛力推搡落水的,按照惯性使然,人一定会在岸边打滑、蹬脚,那么就会有移位的痕迹。”
“可你仔细看,这岸边光洁平整,完全不符合被人猛推落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