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月喝了点小酒,脑子没平时清醒。
再加上何妍依人畜无害的样子,她也没有防备。
只任由对方抓着她在头上捣鼓。
头皮有一点痛,她下意识抓了抓。
“什么东西?”
“好像是头皮屑,好了,干净了。”
何妍依快速将两根头发藏好,乖巧应声。
江疏月不疑有它,喝完杯中酒后就再不动筷了。
心里装着事,此时她只想早点见到林墨琛。
掏出手机,她给林墨琛发了条信息。
“琛哥,你今晚要应酬到几点?”
此时,左岸三楼VIP包间。
林墨琛和裴照正在宴请宾客。
依旧是中午的那一帮人。
酒过三巡,合作意向已定。
“总裁,你的手机有信息。”
方旭提醒了一句刚起身和客户碰杯的林墨琛。
林墨琛放下茶盏,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见是江疏月发来的信息,他唇角不自觉勾起。
“怎么了?想我了?”
“是啊,半天不见如隔两秋呢。”
俏皮的话,后面还拖着一个表情包。
林墨琛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你吃好了?”
“嗯。”
“还在左岸?”
“是啊。”
“十分钟后,会所门口见。”
江疏月看着这条信息,杏眸轻眨。
十分钟后在门口见?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墨琛也在这里!
一想到等下要跟某人坦白,江疏月不自觉深吸了口气。
虚的。
也不知道林墨琛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淡然处之,还是阴戾狂怒?
一侧的何妍依已经偷偷把头发交给了陈行轩。
任务顺利完成,她喝了口茶。
见裴安禾小脸绯红地从洗手间出来,她连忙去扶她。
“安禾,你还好吗?”
“不太好。”
裴安禾拉着何妍依,“依依,我失恋了,你陪我继续喝酒!”
她的酒量本就一般。
因为心情不好又自斟自饮喝了不少酒,此时眼神迷离,已有醉态。
再喝下去绝对要醉了。
江疏月看她一眼,忍不住提醒:“酒喝多了伤身,裴小姐,适可而止吧。”
“要你管!”
裴安禾瞪她,“江疏月,别以为你是依依的救命恩人,我就会高看你一眼。我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配不上琛哥!”
江疏月懒得跟一个醉鬼计较。
她看一眼时间,说“何小姐,陈医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这就走了?”何妍依道。
“嗯,下次我做动。”江疏月笑道。
“月月姐,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何妍依松开裴安禾说道。
“好。”
两人互留联系方式。
裴安禾又开始嚷嚷:“江疏月,你个虚伪的女人,抢走了我的男人还不算,现在又来抢我的女人。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江疏月也不搭理她。
何妍依有些哭笑不得。
“月月姐,安禾喝多了,其实她心眼不坏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疏月笑嗯了一声。
“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江医生,我送你。”
陈行轩起身道。
“不用了吧。”
“请吧。”
陈行轩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疏月也没再扭捏,拿上包包就走。
“江疏月,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你不许走,你要是个女人,我们就继续喝酒!”
裴安禾又发起了酒疯。
见江疏月不搭理自己,她追着江疏月就出了包间。
何妍依正在捣鼓手机,见状连忙叫着裴安禾的名字追了出去。
外面。
“陈医生,再次感谢你和依依的盛情款待。”江疏月说了一声。
“应该的。”
陈行轩看着她柔美的小脸染着一抹红,手不自觉摸了摸衣服内兜。
明天他就拿去做和祖母的头发做基因比对。
希望这一次,不会让祖母失望!
“江疏月,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来裴安禾的声音。
在安静的会所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疏月脚步下意识顿住,回头看去。
此时,裴安禾因为喝多了,脚步有些踉跄。
刚巧有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从拐角出来。
裴安禾没有避开,就这么直直地撞了过去。
“哎呀。”
对方两人都没事,可她却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你会不会走路?赶着投胎呢?”
男人骂了一句,随后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继续往前走。
裴安禾懵了一瞬,随后立刻叫嚷起来。
“你骂谁呢?我被你撞倒了,你还有理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地一把揪住男人的衣服,想要讨一个说话。
江疏月看着她发酒疯,本不想管。
但念及她是裴照的堂妹,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此时,男人被裴安禾扯着衣服,脸色很不好看。
“你他妈发什么酒疯,赶紧给我放手!”
“你他妈撞倒了我还骂人,赶紧给我道歉!”
裴安禾学着他的样子叫嚣。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他想踹人,但见江疏月快步过去将裴安禾拉开了。
“行了,别闹了,不觉得丢人吗?”
江疏月牢牢将她禁锢在怀里。
随后对男人微一颔首致歉,“抱歉,她喝多了。”
男人冷着脸哼了一声,随后搂紧了怀里的女人转身就走。
江疏月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怀中的女人。
女人头发披散在肩头,几乎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醒。
只是在男人转身时,她的手指轻蜷了蜷。
遮住脸的黑发间,露出一双努力睁大的眼睛。
像在无声的求救。
江疏月神色一顿,脱口而出,“你站住。”
男人充耳不闻,疾步往前。
江疏月连忙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裴安禾推给陈行轩。
“陈医生,照顾一下她。”
陈行轩不明所以,还是扶住了裴安禾。
江疏月快走两步,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又怎么了?”
男人脚步顿住,一脸的不耐烦。
江疏月的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嗓音清冷。
“你怀里的女人是你什么人!”
男人长得五大三粗,眉宇间透着凶狠。
闻言,他恶狠狠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病,还是吃饱了闲得慌?这是我老婆,她喝多了,我正要带她回家。赶紧让开!”
“喝多了?”
江疏月唇角冷勾,“不是吧,我看她不像喝多了,倒像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