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我看一下。”

    陈行轩拍拍她的手,随后对围观的群众道:“我是医生,请大家让一让,别围堵在一起。”

    众人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方便陈行轩救治。

    沈星瑶也跟在后面。

    看着老人家的症状,说:“她这是突发心梗了。”

    陈行轩刚蹲下身体粗粗检查了一番。

    闻言连忙起身道:“对,老人家是心梗状态,伴随着哮喘已经陷入昏迷,必须马上进行急救。”

    何妍依一听老人家昏迷了,更着急了。

    她似乎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在大街上昏迷,濒临死亡的场景。

    视线猛然落在沈星瑶脸上。

    她一把握住她的手。

    “沈医生,你的针灸术应该能护住老人家,等到救护车来的对吗?你快施针救救她吧!”

    让她当众救人!

    沈星瑶目光一闪。

    陈行轩说这老妇人不但突发心梗,还伴随着哮喘。

    只是一个心梗就已经很难搞了,现在还外加一个哮喘。

    这不是要她老命吗!

    沈星瑶想退缩,可众人都看着她。

    要是她现在说自己不行,那她对陈行轩和何妍依撒下的弥天大谎,岂不是一秒被拆穿?

    沈星瑶深吸口气,努力稳住心神。

    脑海里快速回想着林贺之前给她看过的,江疏月的笔记本上的内容。

    不就是心梗加哮喘吗?

    她也不是不能治!

    “好,让我试一下。”

    沈星瑶蹲下身体,从包包掏出一包银针来。

    “太好了轩哥,有沈医生在,老人家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何妍依双手握拳做祈祷状。

    “嗯,别担心,沈医生医术了得,她一定会没事的。”

    陈行轩低声安抚,视线一撮不错地盯沈星瑶施针的手法,细细观摩着。

    江疏月安顿好林墨琛也到达了现场。

    此时穿过人群站到了陈行轩身边,同样在看沈星瑶的施针方法。

    见沈星瑶快速扎了平喘和宁心的常用急救穴。

    手法不算生疏,可江疏月却眉心微拧,动了动唇想说什么。

    这时,原本快要陷入昏迷的老人家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

    周边的人顿时一阵欢呼。

    “醒了!老人家居然醒了!”

    “我去,这个医生的医术好厉害啊,就那么几针下去就让老人家醒了!”

    “看吧,还是我们的中医厉害啊。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学中医的都是庸医!”

    “……”

    听着众人的夸赞声,沈星瑶心头长吁了口气,一阵得意。

    还好她聪明,没忘记之前看过的江疏月的手札。

    知道怎么急救。

    这下陈行轩和何妍依对自己的医术应该更加佩服了吧。

    果然,何妍依正拉着陈行轩的手,喜极而泣。

    “太好了轩哥,沈医生真的把人救活了!”

    陈行轩点点头,看着站起身来的沈星瑶,更加确定自己没看走眼。

    沈星瑶是个有点东西在身上的好医生。

    两年前绝对是她救了何妍依!

    “不愧是沈医生,医术了得。”他道。

    “过奖了。”

    沈星瑶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江疏月,掩去眼底的得意。

    “叫救护车了吗?患者虽然暂时被我救回来了,但还是得赶紧送医做进一步治疗。”

    “嗯,已经打过了。”陈行轩道。

    这时,老人家的亲友匆匆赶到。

    “菊芬,你怎么了?是不是哮喘发作了?药呢,你的药在哪里!”

    来人也是个年纪和她不相上下的老妇人。

    她蹲身扶着对方,一脸的焦急。

    江疏月定睛看了一眼,掠过一丝意外。

    “你是王老夫人?”

    来人正是林老夫人的闺蜜王老夫人。

    之前在林家老宅见过。

    她还因为用了沈星瑶做的香薰包而过敏。

    是江疏月找到了问题所在。

    “哎哎,是月月啊!”

    王老夫人也认出了江疏月。

    顿时激动道:“我这老姐妹怎么了这是?是不是你救了她?”

    江疏月正想开口,一旁的何妍依就连忙道:“不是她救了这位老人家,是沈医生救了人。”

    王老夫人下意识看向沈星瑶,只觉得有点眼熟。

    她和林老夫人是闺蜜,两人无话不谈。

    因此也知道林贺交了一个女朋友名叫沈星瑶。

    林老夫人说此女品性不太行。

    再加上她因这个女孩而过敏,所以很好奇沈星瑶长什么样。

    林老夫人给她看过沈星瑶的照片。

    那照片上的女孩,瞬间和眼前的人重叠。

    竟然是林贺的女朋友救了自己的老姐妹!

    正想说点什么,却见刚刚醒过来的老姐妹突地抓紧了她的手。

    对方脸色一变,随后胸口剧烈起伏,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周边的人又是一声惊呼。

    看着老人家身体一软直接陷入了深度昏迷,纷纷议论起来。

    “哎呀,怎么又晕了?”

    “看这老人家的情况似乎比刚才更严重了呢。”

    “看来结论下早了,中医针灸也就那样!”

    “医生,别傻站着了啊,赶紧再帮忙看看啊。”

    “……”

    周边的人都将视线集中在沈星瑶脸上,催促她救人。

    沈星瑶目光闪烁,心头发虚。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

    刚才她强行帮患者止喘,压制心率,只是解决了表面症状。

    所以她才会对陈行轩说,必须赶紧将人送医做进一步治疗。

    因为她知道,她这样做的结果,虽然患者会苏醒,但也会因为她的强行施针,导致患者气血上逆,加重内里损伤。

    这死老婆子,就不能再坚持一下,等到救护车来了后再晕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江疏月已经蹲下身体,取出包里的口罩戴上,又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开始对老人家进行二次施针。

    “又来一个中医师啊。”

    “看看这次的医生能不能让老人家醒过来。”

    “我懂一点中医,我看这个医生比刚才的那位沈医生下针动作老道么!”

    “嗐,架子都是虚的,要看最终结果。”

    “……”

    陈行轩听着周边人的议论纷纷,目光定格在江疏月的行针手法上。

    刚才有人说,江疏月的手法比沈星瑶更老道。

    没错,做为一个中西医皆修的医痴来说,他能看得出来,江疏月不管在手法的利落还是娴熟程度上,都比沈星瑶略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