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瑶被挤兑得恼怒不已。
余光中,她看到有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她目光一闪,一把拉住要走的江疏月。
“月月,我知道你自恃清高,觉得我能力不及你,不配来参加这次的研讨会。可我还是要替自己正一下名。”
“我会来参加这次的研讨会,不是来抢你风头的。我们能不能先放下私人恩怨,一起探讨医学不好吗?”
她脸上早没了刚才的冷嘲讥诮。
取而代之的是柔弱温婉,一副被欺负了的委屈样。
江疏月凝她一瞬,直觉是有人过来了。
这时,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
“江医生,沈医生。”
她抬眸,就见陈行轩朝他们走了过来。
果然,她太了解沈星瑶的尿性了。
这时,她只觉得胳膊上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眉心一蹙,下意识挥开了手。
沈星瑶适时啊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小心。”
陈行轩一个箭步冲到沈星瑶身旁,快速扶住了她。
“谢谢你陈医生。”
沈星瑶冲他感激一笑。
“不客气。”
陈行轩松开了手,有些疑惑地看向两人。
是他的错觉吗?
此刻的气氛好像不太和谐。
江疏月的视线扫过两人,“陈医生,你和沈医生认识?”
“是的,我和沈医生是在两年前认识的。”陈行轩道。
沈星瑶目光一闪,“是啊月月,这次我会来参加研讨会,也是陈医生邀请我过来的。”
哦,原来那个没脑子的人,就是陈行轩?
江疏月看着长相清俊的陈行轩,只觉得有些遗憾。
又是一个被沈星瑶的外表所迷惑的男人。
不过也是,沈星瑶惯为伪装的。
在她的认知里,似乎鲜少有男人会不喜欢沈星瑶。
这个陈行轩会被沈星瑶表现出来的假象所迷惑,也不足为奇。
脑海里蓦地闪过林墨琛的脸来。
似乎只有他,从始至终都不太喜欢沈星瑶。
嗯,不愧是她的男人,和她的品位相似。
沈星瑶没再多说什么,先一步进了会议室。
“沈医生,刚才你和江医生似乎在争执什么?”陈行轩问道。
沈星瑶理了一下耳边的秀发,掩去眼底的幽光。
“陈医生,还记得我跟说过的,我刚回国就得罪了人。其实这个人就是……”
她没说下去,但陈行轩已经猜到了。
“你是说,江医生针对你?”
他皱了皱眉,有些意外。
毕竟汉斯夫妇对江疏月赞赏有加。
他以为江疏月一定和他一样,是个只会一心扑在学术上的医痴。
而不是个喜欢玩弄权势,欺压新人的势利眼。
“其实我也能理解。”
沈星瑶一脸的善解人意。
“毕竟她曾喜欢的男孩最终选择跟我在一起。她在私事上输给了我,自然不想在公事上也输给我。我们是高中同学,我知道她的自尊心一直很强的。”
原来是因为感情的事?
女人就是小心眼。
再怎么样,也不能公报私仇啊。
陈行轩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头那点曾经因为汉斯夫妇的话,而对江疏月有的好感一点点消散了。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参会人员。
陈行轩带着沈星瑶进来,早有认识陈行轩的几人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陈行轩回礼后就把沈星瑶介绍给众人。
“这就是沈星瑶沈医生,年纪轻轻就在中医针灸领域很有建树。之前我和你们说过的,就是她利用一手针灸术,让我的一位濒临死亡的患者起死回生了。”
听到这话,众人看向沈星瑶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敬佩。
纷纷和她握手。
沈星瑶一脸谦虚的回礼。
余光瞟向孤伶伶坐在位置上,正低头看手机的江疏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就算她医术精湛又怎样?
只要自己耍点小手段,她永远都会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此时,江疏月没见到导师张书城,正在给他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
她耳朵没聋,自然能听到众人的对话。
说不好奇是假的。
就沈星瑶那半调子的医术,真有陈行轩说得那么厉害,能将濒临死亡的患者从鬼门关拉回来?
不多时,张书城和几位医学大拿走了进来。
交谈的几人纷纷肃然起敬,和他们打招呼。
江疏月也站起身来,等张书城和众人客套过后,朝他微微一笑。
“老师。”
张书城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视线扫过沈星瑶,他问:“你和沈星瑶一起来的?”
“不是。她是陈医生邀请来的。”
江疏月把刚才听到的陈行轩对沈星瑶的夸奖,低声跟张书城复述了一遍。
张书城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和江疏月一样的想法。
沈星瑶的水平有陈行轩说得那么厉害吗?
研讨会正式开始。
今天来的人除了个别几个像江疏月一样,是借着导师的光前来的,大多数都是医学界的翘楚。
江疏月听着他们做着案例分析,做着笔记,记得认真。
直到陈行轩开口。
“各位,我今天带来的案例分析,是针对先心性基础病,在高温环境下突发重症热射病时,如何快速施救的案例。”
他看向沈星瑶,眼中含笑。
“我想这个案例分析,沈医生更有发言权。接下来就有请沈医生跟我们讲解一下她是如何做到的。”
江疏月笔尖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沈星瑶,眼里掠过一丝意外。
这样的案例两年前她曾接触过。
没想到沈星瑶也接触过!
“各位老师好,很感谢陈医生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在这么多医学大拿前头献丑。”
沈星瑶一脸谦虚,“接下来,我就这个案例做一下阐述。患者患有先天性室间隔缺损,心功能二级,心气本虚。又遇到高温环境则出现了深度昏迷 ,自主呼吸停止,已濒临死亡。这种情况下常规的救治过程受限。而针灸则可以及时护住他的心脉……”
她讲得头头是道。
在场的人听得仔细,纷纷欣赏点头。
江疏月同样听得认真,可眸底却闪过一丝古怪。
如果她没有曾经亲自救助过一位患者,她也会觉得沈星瑶的讲述很专业。
可偏偏她曾亲自上手过。
所以沈星瑶的这套说辞,看似专业。
却更像是通过查询资料后,得到的一套规范文献。
经不起细节上的推敲。
“好,讲得好。没想到沈医生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医术。我们几个老登都自叹不如啊。”
“是的,我们的国医后续有人了。”
“……”
等沈星瑶讲完,几位有头有脸的医学大拿纷纷鼓掌叫好。
只有张书城皱了一下眉,看向一侧的江疏月。
“月月,我记得你也曾救助过类似的患者。针对沈医生的阐述,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