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即将起航。
“小月儿,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裴照跟江疏月打招呼。
“好。”
“我来推琛哥吧。”
裴安禾挤开江疏月,不忘瞪她一眼。
江疏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一行人进了安检口,消失在人群中,心口突然空落落的。
怅然若失的感觉。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她和林墨琛相处还没满月,可她却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就连短暂分开,都有种凄凄的哀伤在心头萦绕。
那种被亲近之人抛弃的孤独感再次涌上心头。
江疏月皱了下眉,甩了甩头,甩掉那抹不该有的悸动。
她要假戏真假,但绝不能率先动心。
更何况,她应该还没到对林墨琛动心的地步吧。
之所以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完全是因为人都是感性的生物。
这段时间她天天和某人在一起,每时每刻都要想方设法应对某人的阴阳毒舌。
是头猪她都会惦记!
想明白这一点,江疏月轻舒了口气,浑身都轻松了一些。
又想到什么,她掏出手机给林墨琛发了条信息。
“琛哥,男人在外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哦!别让人占了便宜去!不然我哭给你看!”
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毕竟她现在是林墨琛的正牌女友!
飞机上。
林墨琛在头等舱内落座。
掏出手机,见江疏月发来了信息。
点开看了一眼,他唇角微微勾起。
“琛哥。”
邻座响起女人的声音。
林墨琛抬眸,见原本应该是裴照的座位,此刻换成了裴安禾。
脑海里闪过裴照上飞机前对自己的挤眉弄眼。
他这个损友,尽给自己添乱。
“琛哥,你们这次去F国要待几天?”
裴安禾见林墨琛一副疏离冷淡的样子,没话找话。
林墨琛沉吟片刻,抬了抬眸。
“安禾,别听你堂哥撺掇,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你这样只会是浪费时间。”
干脆直白的话,并没让裴安禾难堪。
她不服气道:“琛哥,我不怕浪费时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反倒是你,难道我哥没把照片发给你看吗?江疏月真的不是好女人啊,她根本就是在骑驴找马!”
林墨琛捏了捏眉心,“照片我看了,照片上的那个男子我也认识。他是江疏月的亲弟弟。”
裴安禾:“……”
不是说江疏月是个孤儿吗?
怎么突然冒出个弟弟来了!
堂哥怎么也没跟她讲这件事啊!
想到自己还骂人家弟弟是小白脸。
噢,糗大发了!
裴安禾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可一起到沈子瞻一点没有绅士风度,骂自己母夜叉,她又释然了。
嗯,那男人不是小白脸,但也是个没素质的市井莽夫!
“我不管。”
裴安禾一脸坚定,“琛哥,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你也别放弃,好好做复健。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也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林墨琛:“……”
真想让某个多事的损友提头来见!
……
江疏月送完机后就回了自己的住处。
看着简洁的两居室,明明前两天刚回来过,可这一刻,她莫名有种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错觉。
时间到了,灰姑娘该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了。
江疏月默了一瞬,进了客卧。
给周婉云做的解毒丸,她已经给了沈子瞻。
沈子瞻很开心,说正在查那瓶药的来源。
并告诉她,沈氏和林氏再次达成了合作。
这让他在他父亲面前狠狠刷了一波好感。
又说林墨琛不愧是未来姐夫,果然给力。
当然,最给力的是她。
要不是她的面子,林墨琛才不会那么给力。
江疏月失笑,倒也没被他的彩虹屁吹得找不着北。
她更担心一件事。
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不会因为沈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扛不住来自暗处的算计。
晚上七点。
康复中心。
江疏月今晚值夜班。
康复医院不是普通医院,不会有急诊整夜忙碌。
夜间的病人大多在静养。
江疏月换上白大褂,正准备去巡房,有值班护士匆匆跑来。
“江医生,你快去看看吧。住在三楼VIP病房的邹老爷子出事了,情况特别不好。”
江疏月眸光一敛,脑海中迅速搜索着那位老爷子的入院情况。
邹建军,七十二岁,因为脑梗后遗症而入院做康复治疗。
他是沈星瑶的病人。
沈星瑶曾在她面前炫耀过,邹建军是林贺的一个客户的父亲。
林贺特意把他交给沈星瑶来治疗。
而沈星瑶大概是想借此挽回自己的声誉,对邹建军也确实上心。
思绪回笼,江疏月快速跟小护士前往三楼病区。
“别急,慢慢说,怎么一回事?”
“是这样的,下午你请假那段时间,邹老的小儿子来访过,似乎是要逼着老爷子改遗嘱。当时邹老爷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把他小儿子赶跑了。”
护士边走边说着情况,“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受了刺激,晚上老爷子的精神就不太好了。刚才更是脸色苍白满头冷汗,似乎要不行了的样子。”
江疏月听得仔细,到了病房后,见护工正一脸焦急地守在病床前。
病床上的老人家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青乌,口角歪斜眼神涣散,意识已经模糊。
这是心梗加二次脑梗的症状!
江疏月面色一凝,快步上前,先替老人家诊了把脉,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邹老是心梗加二次脑梗。张护士,帮我让他保持平躺,头偏向一侧,防止呛咳窒息。”
“好的。”小护士连忙照做。
江疏月则将随身携带的针灸包打开,开始做针灸前的准备工作。
几个闻讯赶来的医护人员都进来询问情况。
得知患者是心梗加二次脑梗,神色都凝重起来。
“你们都先出去。”
一番利落消毒,江疏月让所有人都出去,随后开始给老爷子上针。
医护人员应声出门,在外面窃窃私语。
“江医生真勇,就这样直接上手了?”
“我看刚才那老爷子都出气多进气少了,江医生能救活他吗?”
“难说。要是救不活,江医生的麻烦可就大了。”
“……”
像邹老爷子这样的症状,本就是死亡率极高的危急重症。
稍有迟疑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如果是他们,一定会先给病人的主治医生打电话,征求对方的意见。
万不敢自己主动揽责。
倒不是他们没有医德,而是现实就是这样。
万一出点事,倒霉的就是自己。
不但院方要追责,病人家属更要痛骂他们是庸医。
好不容易才成了一名医生,谁愿意为了一个不是自己的病人,背一个莫名其妙的罪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