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闪婚退伍大佬后,我在八零横着走 > 第72章 原以为只是搭伙过日子
    许云归想要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门外。

    “家属在外等候。”

    厚重的门缓缓合上。

    走廊灯管老旧,忽明忽暗闪烁着,光线昏暗而冷清。

    许云归顺着墙壁缓缓蹲下,把脸埋进膝盖,双手沾满鲜红血迹,衣服上也大片沾染着他的血。

    压抑的哭声无声蔓延,肩膀剧烈颤抖。

    许耀祖默默站在一旁,递上手帕,轻声安慰:“姐,姐夫不会有事的。”

    不知煎熬了多久,急诊室的大门终于打开。

    许云归立即站起身,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稳,许耀祖赶紧扶住。

    “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微沉,声音平稳。

    “伤口缝了十二针,差一点就伤到肾脏了。不过病人失血过多,需要住院静养观察,千万不能下床走动,严防伤口感染。”

    许云归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秦烈被安排进二楼病房。

    三人间的病房,另外床位空置,十分安静。

    他静静地躺在靠窗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手背上挂着吊瓶,输液一滴一滴,缓慢坠落。

    许耀祖懂事开口:“姐,我去办住院手续,你在这里守着姐夫就好。”

    病房只剩两人,暮色漫进窗户,天色渐渐暗沉。

    许云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眼眶依旧通红。

    “你吓死我了。”

    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十分轻柔,似是怕惊扰到他,又满是委屈与心疼。

    “刚才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真以为,你就要离开我了。”

    秦烈的睫毛轻轻颤动。

    “别人打架都知道躲,就你傻乎乎往前冲,真以为自己无敌啊。”

    “躲了……受伤的就是你。”

    秦烈缓缓睁开眼,目光依旧虚弱涣散,却温柔无比。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许云归的脸颊瞬间爆红,耳根滚烫,窘迫又难堪,半晌才低下头,闷闷贴着他的手心。

    “以后,绝对不许再这样傻了。”

    “听到了。”

    “你每次都嘴上答应。”

    “这次……一定听。”

    窗外夜色渐浓,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洒进细碎的光亮。

    输液滴答作响,一如平稳心跳。

    门外,许耀祖办完手续,静静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相依相靠的两人影子。

    他轻轻带上房门,靠在墙壁上。

    他从没见过许云归这般脆弱失态,原来真正动心的感情,是愿意豁出一切,是生死相依,过命的牵挂。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窗户上,柔和又温暖。

    这场没有硝烟的商业较量,终究是以许云归大获全胜而告终。

    可比起这场胜负,此刻的她只在意身边这个为她舍命相护的人,满心都是他的伤势,再无其他……

    —

    住院的第一夜,许云归没有合眼。

    她把椅子拉到床边,坐在秦烈的左手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上。

    输液瓶里的药水换了两回,护士来量了三次体温,每次她都要问一句“怎么样”。

    直到护士说体温正常,她才松一口气。

    秦烈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忍着疼痛。

    许云归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手指从他的眉心滑到鼻梁,又停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她用棉签蘸了温水,一点一点润湿他的嘴唇,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说你,怎么这么快又住院了,又得让我照顾你。”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算了,看在平时都是你照顾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笑了一下,眼眶又红了,痴痴地望着他。

    “我以为咱们只是搭伙过日子,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许云归无奈一笑,缓缓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

    第二天早上,秦烈醒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身侧的许云归。

    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头发随意地披着,脸上还有干了的泪痕。

    她的手指冰凉,攥的力量却不松,像是怕他跑了。

    秦烈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反手将她的手轻轻地包住。

    她的手凉,他的手也凉,但贴在一起,慢慢就暖了。

    许云归被他的动作惊醒,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掺杂着几许血丝,眼底有点点青黑,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她看见秦烈睁着眼看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饿不饿?我去叫医生……”

    “云归。”秦烈打断她,声音还很虚弱,但比昨天有力气了,“你哭了一夜?”

    “谁哭了?”许云归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我没哭……只是没睡好而已。”

    秦烈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戳穿她,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许云归站起来,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了伤口,说没有感染,需要继续住院观察几天。

    许云归送走医生,回来坐在床边,看着秦烈。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秦烈住院的第三天,已经能坐起来吃饭了。

    许云归从家里带了他爱吃的卤猪蹄,用手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喂他。

    秦烈:“我自己来”

    “你手上有针头,别动。”许云归看了他一眼。

    秦烈无奈地笑了笑,没再争,张嘴吃了。

    “你以前在部队受伤的时候,谁照顾你?”许云归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

    “部队卫生员,包扎完就走,不给喂饭。”

    许云归笑了一下,又撕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那你多住几天,我多喂你几天。”

    “你这是咒我。”

    “我这是心疼你。”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雪白的床单上,金灿灿的。

    许云归把碗放在床头柜上,从暖壶里倒了热水,拧了毛巾,递给秦烈擦脸。

    秦烈擦完,她把毛巾接过去。

    “云归。”

    “嗯。”

    “你那天哭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

    许云归的手顿了一下,低着头,没接话,假装在放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