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闪婚退伍大佬后,我在八零横着走 > 第8章 她终究不是那个姑娘
    刘翠花一噎:“许云归,他可是你亲弟弟啊,是你老许家的根!你不管他谁管他!”

    “耀祖是我弟弟没错,可你拿二十块回去,填不了房子的窟窿,只会让你觉得我松了口,以后三天两头来要。”

    刘翠花急了:“那你到底帮不帮?”

    “我可以帮,但不是这么个帮法。”

    许云归看着她,容色淡漠而认真,言语间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疏远。

    “许耀祖要是愿意学门手艺,我可以给他找个拜师。他要是想找个活干,我可以帮他打听打听。但得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而不是你刘翠花替他来要。”

    刘翠花脸一沉,哭相再也装不下去了,跋扈姿态显露。

    “你就是不想给!耀祖是你亲弟弟,你赚了钱就不认人了?”

    许云归声音平静:“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你也别再想从我这儿拿钱去填那个无底洞。”

    “你!”刘翠花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抓许云归的胳膊。

    手还没碰到,门口传来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

    “干什么?”

    秦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拄着木棍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三斤猪肉。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却寒得能冻死人。

    刘翠花的手僵在半空中,对上秦烈的眼神,只好讪讪地缩回去。

    “我、我跟自家闺女说说话,关你什么事?”

    秦烈没接话,往屋里走了一步。

    他腿虽然不方便,但这一步却走得异常稳健,正好挡在许云归身前。

    刘翠花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想骂又不敢骂,最后狠狠瞪了许云归一眼。

    “你就跟着这个瘸子过一辈子苦日子吧!”

    说完,绕过秦烈,灰溜溜地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秦烈转过身,看着许云归:“没事吧?”

    “小事一桩。”许云归拿起木勺继续搅卤锅,“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秦烈没再说什么,蹲下身去洗手:“这里交给我吧,你去歇会儿。”

    “行,那我去把屋子收拾一下。”

    许云归没有矫情,自然地放下手里的木勺,转身进了内屋。

    炕上的被褥叠整齐,墙角堆的旧物件翻出来重新归置。

    在炕柜最底层,压着几件旧军装,下面藏着一个硬皮本子。

    本子不大,边角都磨毛了,像翻过很多遍。

    许云归抽出来,翻开。

    第一页,女孩眉眼弯弯,扎着两根辫子,站在田埂上,像是在眺望远方的天空。

    第二页,是同一个女孩,是她在井边打水的背影,腰微微弯着,绳子在手里绕了两圈。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每一页都是这个女孩,和那天她在桌子上看到的是同一个女孩。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势,不同的季节。

    画纸有些已经泛黄了,边角微微卷起来,但每一笔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描一个很珍贵的东西。

    许云归一页一页翻过去,手指越来越轻。

    翻到最后一页,没有画像,只画了一朵云。

    寥寥数笔,一朵飘在天空的云。

    许云归盯着那朵云看了很久。

    她的名字里,就有一个“云”字。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不是难过,不是生气,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画上的女孩就是以前的许云归,是那个一心付出却被人在雪地里一脚踹开的姑娘。

    原来秦烈一直喜欢原主。

    而她……不是那个人。

    许云归压下心头的异样,把本子放回炕柜最底层,用旧军装盖好,关上柜门。

    收拾屋子出来,灶台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玉米面饼子,炒了个鸡蛋,还有一碗昨天剩的卤肉,切得薄薄的,整齐码在碟子里。

    秦烈把筷子递给她:“吃饭吧。”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许云归吃得不多,半个饼子掰了半天,还剩一小块。

    秦烈看了她一眼:“今天累着了?”

    “没有。”她放下饼子,站起身收拾碗筷,语气比平时客气了几分,“我来洗碗吧,你休息一会儿。”

    秦烈茫然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夜里,两人躺在炕上,中间依旧隔着一拳的距离。

    许云归背对着他,闭着眼睛,没睡着。

    身后传来炕席的吱呀声,翻来覆去的,一下又一下。

    她知道他也没睡着。

    她很想知道那些画是什么时候画的,画了多少年,可她问不出口。

    况且即使知道答案又怎样,她不是原主,也永远变不成那个人。

    许云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半夜翻了个身,发现他那边的被子有一半搭在她身上。

    她没动,也没把被子推回去。

    就那么盖着,又闭上了眼睛……

    —

    冬月已经过半,寒风愈发冷硬,吹在身上如刀割一般。

    许云归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摆摊正好满十天。

    这十天里,卤味摊从无人问津到天天排队,收入最高的一天有六七块。

    今天出摊的时候,许云归习惯性地朝着斜对面看了一眼。

    王老三的茶叶蛋摊子空荡荡的,人没来,锅没支,连那把破椅子都不在。

    许云归没多想,低头忙自己的。

    两人刚把摊子支好,卤汤还没烧开,就听见街那头一阵骚动。

    “快跑!红袖章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条街瞬间炸了锅。

    卖鸡蛋的老太太拎起篮子就往巷子里钻,卖旱烟的汉子把布兜一卷,扛着扁担就跑。

    烧饼摊、瓜子摊、鞋垫摊,呼啦啦全在收东西,小推车撞在一起,鸡蛋滚了一地,骂声和脚步声混成一团。

    许云归愣了一瞬,扭头看秦烈。

    秦烈已经站起来了,木棍攥在手里,脸色微沉。

    他腿脚不便,想跑也跑不了。

    “你先走。”

    许云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是那种卖队友的人吗?”

    秦烈一愣,有点诧异地看向她。

    许云归没多说什么,深吸一口气,站到他身边。

    就算她自己能跑,秦烈这腿,几步就会被人群撞倒。

    既如此,那就一块面对。